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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上的牌匾写的是“林府”,四周的人也不太清楚这个林府里面住的什么人,只是偶尔会见有人来访,神神秘秘。
玉如妍躲在远处,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人,此时已经月上中天,玉如妍这才回了家。
次日,玉如妍早朝告假,如法炮制办成过路人守在大宅前。快临近傍晚时,玉如妍在附近找了一个茶棚,想要喝完茶水,却无意间看见鱼雅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来。
玉如妍慌忙躲起来,看着鱼雅脚步远去,这才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鱼雅绕过林府,避开正门,从角门进去。玉如妍心中顿生疑惑。
难道真的如萧飞卿所说,鱼雅确实有问题吗?玉如妍在外面悄悄等着,浑身有些冒汗,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鱼雅穿着斗篷,低着头又从角门出来了。
玉如妍悄悄跟上前去,转了个弯儿,便跟丢了鱼雅。
“奇怪,人呢?”玉如妍喃喃地说,一回头,看见几个人站在巷子口看着自己冷笑。
玉如妍吓了一跳,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你会不知道?”说着,一个壮汉朝玉如妍走过来。
玉如妍连连后退,喝道:“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了!”
“小娘子,不对,是大学士,你喊啊,尽管喊。”
“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袭击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了吧!”玉如妍怒道。
几个壮汉哈哈大笑:“大学士,只要你死了,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呢?”
玉如妍有些发抖,还是撞着胆子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林府的人吗?”
“是不是重要吗?”其中一个人问。
玉如妍冷笑一声,道:“是不是林府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不是灵蝉的人!”
几个人脸色微变,领头的人冷笑一声,咬着牙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今日休想走掉!上!”
玉如妍慌忙转身跑去,只听见身后一声惨叫,玉如妍回过头去,一个人已经倒在了眼前。
“楚将军!”玉如妍叫道,来人正是御林军统领楚扬。
楚扬和几个壮汉恶战起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三个人。玉如妍忙制止道:“楚将军,留活口!”
话音刚落,最后的一个人也咬舌自尽,楚扬想伸手阻止都未能来得及。
“大学士,你要不要紧?”楚扬赶过来问道。
玉如妍看着地上的几个人,说:“我没事,只是这几个人唉!”
“我刚想阻止他的,却没有来得及。”玉如妍有些懊恼。
楚扬说:“大学士,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这里交给顺天府处理就好。”
玉如妍突然惊呼一声:“不好了!”
“怎么了?”楚扬忙问。
玉如妍说:“我这么做,岂非是打草惊蛇?那么灵蝉楚将军,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场变成打架斗殴至死,或者其他的现场?”
楚扬疑惑地看着玉如妍,问道:“大学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玉如妍有些焦急,说:“你不用明白,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楚扬想了想,点了点头。
在楚扬的安排下,现场变得有些杂乱,楚扬将一些值钱的东西散扔在几个人周围,又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居民。居民过来,看见这样的状况,以为是有人因为钱财斗殴至死,就立即禀告了顺天府。
楚扬护送玉如妍回了家,一路上,几次想要探问,都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你确定安排得当了?”玉如妍问。
楚扬答道:“大学士尽管放心,在下已经安排妥当,并且找了结果目击人,天黑大家看不清,以为就是劫财引起的斗殴。”
玉如妍点点头,道:“那就好。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婶婶家在城北,今天替我娘跑腿去了一趟,刚巧路过,就看见几个壮汉往小巷子里走了。我有些疑惑,就跟在后面,刚好救了你。”楚扬问道,“大学士,刚才”
玉如妍掐断楚扬的话头,说:“刚才的事,你最好不要问,也不要和别人提起。”
“好的。”楚扬道,“前面就是贵府,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玉如妍含笑道:“今日多谢楚将军相救之恩。”
“大学士客气了。”
寒暄过后,玉如妍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回了家。还没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唐云落,只见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啊?”玉如妍问。
唐云落笑道:“我再等大学士回来啊!大学士今天应该很辛苦吧?”
玉如妍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正纠结着要怎么回答,只听唐云落责怪道:“你怎么这么任性?那么危险的事情,你连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一声就自己去了?你要是有什么意外,那”
“云落,我不是不和你商量,只是”玉如妍道。
唐云落打断她的话,说:“只是这件事涉及朝廷机密,你不能跟我说,是吗?”
玉如妍沉默了,唐云落知道自己一定是说中了,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心。虽然,唐云落隐隐可以猜出其中的事情,但是玉如妍却只身一人外出查探,如果出了危险,自己该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 打草惊蛇()
夜色中,两人站了许久,一个满怀愧疚,一个担惊受怕。
唐云落开口,打破沉默,说:“对不起,我刚才声音大了点儿。”
玉如妍想要说什么,被唐云落抢先道:“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朝,回去休息吧。”
“云落!”玉如妍叫住转身想要回府的唐云落,说,“对不起。”
唐云落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轻轻地,温柔地抱着玉如妍。
玉如妍突然一震,不知如何是好。虽然玉如妍心里对唐云落是有一些动情,可是如此亲昵的接触,除了在北广府那次,这是第二次。
“云云落”玉如妍声音微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唐云落没有抱紧她,而是更加轻柔温和地搂着玉如妍,说:“如妍,若你不是朝廷中人,该有多好?我可以带着你云游四海,或者安居世外,不好么?”
玉如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可是这一刻,她却确定了两件事。自己是爱着唐云落的,唐云落也是爱着自己的。
玉如妍此时是迷茫的,更是幸福的。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又十分甜蜜。
玉如妍缓缓地,用胳膊揽住了唐云落的腰,唐云落欣喜,轻柔地爱抚玉如妍的头发。
唐云落问柔声:“如妍,你还记得那日梅园雪夜,我跟你说的那个灯谜吗?”
“记得。”玉如妍说,“那日,我也告诉你另一个灯谜,你还记得吗?”
唐云落有些激动,这才双臂用力,环住玉如妍,说:“记得,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一木一目心上称,人去也是旧相识。伊人被锁深宫里,一树梅枝雪底埋。谜底是:想做君妻。
当时只是戏语,现在确是真心。
唐云落放开玉如妍,轻轻抚开她有些凌乱的青丝,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切,都落在暗处角落中,萧飞卿的眼里。萧飞卿双手紧握,几乎要攥出血一样。滴血的,是他的内心。自己对玉如妍的感情,虽然从未提起,但是桩桩件件,自己对她的维护,难道她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情之所钟,无法勉强。
萧飞卿收起眼底隐隐的泪水,转身离去。
这边,唐云落靠在玉如妍耳边,低沉地说:“不早了,快回去吧。”
唐云落磁性的声音让玉如妍不自主地颤抖起来,唐云落轻笑一声,说:“你再不走,我就要把持不住了。”
玉如妍推开唐云落,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柔情万种。
赵文政喝道:“大学士,你一向不是鲁莽之人,为何这次这么莽撞?朕是让你们几个查找灵蝉,可是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探虎穴啊!若不是楚扬,你知道你会怎样吗?”
“是臣鲁莽了。”玉如妍跪在那里低着头说。
萧飞卿在一旁,有些不忍心,跪下辩解道:“皇上,大学士纵有不是,但是幸亏时候安排得当,也没有打草惊蛇。臣已经安排了眼线,紧盯林府,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
赵文政哼道:“这次你打草惊蛇,灵蝉如果真的在那里,有所防备,我们岂不是更难查到?”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够了!”赵文政喝道,“只会说罪该万死,你能死一万次吗?”
这么多年,玉如妍第一次见赵文政生这么大的气。即使是坐上皇位以后,对自己也是恭敬有加,可是这次,也怪自己真的是欠缺考虑。
“臣臣有罪。”玉如妍道。
萧飞卿忙道:“皇上,臣也有罪,不该将林府一事莽撞地告诉大学士。大学士为皇上分忧心切,才会如此行事的。请皇上先治臣的罪吧。”
赵文政怒道:“大学士玉如妍,为政不勤,辜负朕望,罚俸三个月。今日起,闭门思过,禁足大学士府。”
“臣领旨谢恩。”玉如妍叩头道。
萧飞卿还想再说什么,赵文政递给了他一个眼神,喝道:“大学士,你出去吧!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中静思己过。”
“是。”玉如妍退身出来。
看着玉如妍离开,赵文政叹道:“大学士这次也太鲁莽了!”
“皇上,您是否有别的安排?”萧飞卿问。
赵文政看了萧飞卿一眼,说:“是的。这次的事就算了,既然打草惊蛇,那就干脆引蛇出洞吧。李石已经给朕出了一个主意,把蛇引出来。你去找李石,好好配合他。另外,这里有一封朕的口谕,合适的时候,宣旨给大学士。”
玉如妍被训得灰头土脸,刚到家就看见唐云落温暖的眼神。玉如妍的心立刻暖了起来。
“怎么了?”唐云落细心地发现玉如妍脸色有些不太好,忙问道,“今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玉如妍反而笑着说:“没有啊,接下来的时日,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什么意思?”唐云落问,“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皇上他”
玉如妍叹道:“唉,太聪明的人,真的是骗不了他。”
唐云落知道自己猜中了,虽然玉如妍被皇上责备,但是能在家里安心地休息几日,不也是很好的事吗?
当晚,城北大宅中,黑衣老者十分愤怒,喝道:“你们是怎么暴露的?居然让人都盯到咱们林府外面了。”
“属下该死!一定是何罗衣那娘们儿办事不小心,才露出马脚。”
老者怒道:“哼,那个娘们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阻止质子回陈国计划受阻,我被主公大加斥责,都是她害的!要不是想着她在杨楚亭身边还有些用处,我早就处置了她!”
“主子,赵文政那边已经怀疑上咱们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老者想了想,道:“必要的时候,弃车保帅。”
“您的意思是”
老者道:“鱼雅那贱妇泄露行踪,才暴露了我们,大不了留下何罗衣,让鱼雅去当替死鬼。另外,你再找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