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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云就近寻来大大小小的石块,又用药锄挖来些草皮,用草皮和石块将石缝堵了个严严实实,不久后,随着草皮杂草的生长,将不会再有人知道这里还有那么一条石缝,更不会知道石缝后有一个石室,也将不会再有人去惊扰了石室里的赤霞丹士。
忙碌了半天的盛青云擦擦额头的汗,向着刚堵上的石缝道:“师父,弟子走了,以后再来看你!”说完,背起背包,抱上木盒,扛上药锄,踏着雨后的林地大步往回走去。
傍晚时分,盛青云已经回到学校宿舍,当晚,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躲在屋里查看今日收获,坐在宿舍里,盛青云都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要不是木盒就在眼前,他一定认为就是下午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打开木盒,拿出那张黄表纸,随意看了看,内容其实在接受传承的时候已经知道,上面写的是给那不愿传承道统的人的,希望获得木盒的人将传承玉佩和长剑、小木盒寻一个纯良的人传下去,盒中瓷瓶里的丹药则作为报酬送给木盒获得者。
当然这纸上所写也不能肯定木盒获得者会按赤霞丹士要求去做,最大的可能是进入石室的人径直带走木盒,贪墨的木盒里所有的东西,看了黄表纸上的文字也不屑一顾。赤霞丹士对于这种情况虽有预计,可也没留什么手段反制,因为只要是传承玉佩被带出后,终会有机缘开启,传给有缘人,道统也会传承下去。
盛青云将黄表纸点着火烧了,伸手取出长剑,一按剑鞘卡簧:“锵!”长剑弹出尺许,如龙吟。
盛青云手把长剑,轻轻抽出,顿时寒光一闪,剑如秋水,没有半分锈蚀,好一柄松纹长剑。这是赤霞丹士平时护身的武器,削铁如泥,算是一柄宝剑,只是还算不上修士用的法器。
还剑入鞘,盛青云又拿起那只小木盒,盒里的东西才是赤霞丹士看重之物,是赤霞丹士护道之宝。
木盒打开,一排九枚暗红木针并排躺在盒底,这九枚木针乃玄木所制,已被赤霞丹士祭炼成法器,堪称无坚不摧;又是赤霞丹士行道之物,治病救人,无往不利。
恋恋不舍的放下玄木针,法器虽好,却不是现在的盛青云可以使用。
吐一口浊气,拿起木河里一个小小的瓷瓶,瓷瓶表面绘有一个个符文,瓷瓶里的丹药才是现在的盛青云最需要的东西。
这几个瓷瓶里分别装有几颗丹药,那是赤霞丹士炼制自己用的补天丹余下的药材炼制的,分别是一粒筑基丹,一粒引气丹,一粒培元丹,这三粒丹药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真正踏入修行之路,有一丝机会成就那金丹大道。
这三粒丹药,即便不懂服食,普通人吃了,也会培元固本,延年益寿;若是按照赤霞丹士留下的服食顺序和炼化法门服用,则可洗筋伐髓,培元固本,引气入体,启丹田,通经脉,启修行路。
盛青云手里这个瓷瓶里装的就是一粒筑基丹,洗筋伐髓,启丹田,筑起修行之基,这在传承里已经详细说明,就连服食注意的事项都仔细交代。
做了几个深呼吸,盘膝坐下,拔出瓶塞,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倒在盛青云手心里,黄橙橙的,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味。
盛青云手托这粒丹药,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这丹也不知道过去几百年了,会不会已经过期了?
可随机那一丝迟疑散去,代之的是一脸的坚毅,坚定的把丹药放入口中,这粒丹药一入口,就开始软化,随即满口生香,随唾液迅速滑入胃里。
丹药一入胃里,顿时化为清气,以胃为中心,逐渐渗入全身,渗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对全身荡涤,清理各个器官:五脏六腑、筋脉、血液、骨骼、骨髓、肌肉、皮膜……
将其间的毒素,坏死的细胞清理出躯体,在这清理的过程中,盘膝而坐的盛青云按照赤霞丹士传承里的交代,全身放松,意守丹田,随着丹药力量在体内的持续作用,盛青云渐渐的进入一种似睡非睡,恍兮惚兮的奇妙状态中,一点呼吸长而绵,仿若母体内的婴儿。
清理完全身的毒素、坏死的细胞并没有用去多少丹药的能量,这也许是盛青云体质不错的缘故,也许是这一年多跟着老头做那几个模仿动物的动作的结果。
盛青云按照赤霞丹士交代,一直意守丹田,这丹田所指乃是下丹田,脐下三寸,乃藏精之所,若是解剖了,你也找不到这丹田所在,道家修行者却言之凿凿,此乃丹田。
盛青云似睡非睡,恍兮惚兮中,那一点意守的意识似有似无,却正好将清理完全身后余下的丹药能量汇聚丹田,这些能量汇聚丹田所在,不断挤压,忽然“嘭!”的一下迸发开来,盛青云丹田所在位置诡异的形成一个似有似无,似虚似实的空间,空间与周边经脉穴窍相连,空间里还有爆发开启丹田后余下的一些丹药能量在缓缓转动,在不断稳固这个新开启的空间。
就这粒筑基丹,普通人服下,无那意守丹田的意识,丹药能量清理完全身毒素、坏死细胞,将会沉淀于躯体脏腑之中,慢慢强化脏腑,经此一来,完全可无病无痛轻松活过百岁。
许久,这个新开启的空间已稳固,丹田空间与经脉穴窍的联系已建立,丹田空间里丹药能量耗尽,唯留下一丝能量种子,就待获得功法,按功法路线打通功法运行的经脉穴窍,就正式踏入修行之路,至此,修行之基已筑。
一夜过去,盛青云在清晨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盘膝坐了一夜,腿脚并无不适,只是浑身有一种被箍紧的感觉,而且身上的衣服有一种粘稠感,透出一种腥臭味。
不知所以的盛青云赶紧起身,迅速脱去这身满是腥臭味的衣服,这一动弹,又觉箍住自己身体的什么被撕开了,往身上一看,好家伙,这是崩开了一身死皮,用手一扯,附着一层腥臭物的死皮就一块块的扯下,如同蛇蜕,除去死皮的肌肤莹莹生辉。
一阵手忙脚乱的忙碌,盛青云终于将自己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从未有过的舒爽,从里到外的通透,举手投足,神完气足,浑身散发着莫名的神韵。
找了个地,将那身透着腥臭的衣服给一把火烧了,他怕那沾满了毒素的衣服会产生什么未知的病毒,感染到学校读书的学生。
收拾完毕,这才神采奕奕的走出校门,准备跟随老头练那些动作,已经习惯了……
OO三、五禽戏()
盛青云施施然走到学校旁边的一块草地,老头已经在那练了一会了,见盛青云到来,也没理会,依旧不紧不慢的练着。
盛青云向着老头微微点头一笑,自个儿在一旁练起来,只是刚开始一练,就感觉到和往日不一样了。
往日里做着这些动作,虽跟着老头做得有模有样,可在盛青云的感觉里也和做广播操差不多,即便这一年来身体从未生过病,翻山越岭也不觉累,心里也不觉得这是老头这套动作的作用,只以为是自己年轻身体好。
可今天刚开始做两个动作,却感觉身体内随着动作的展开隐隐出现一缕气流,这气流伴随动作在身体里的一些经脉穴窍间流动。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盛青云顿时将正做着的动作停下,这动作一停,却感觉到体内的那缕气流也一下消失不见,也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仔细感觉一下,不知所以的盛青云再次动起来,只是没有做那些从老头那里学来的动作,可是这次身体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彷如先前的感觉就是幻觉一般。
停下来想了想,盛青云再次练起从老头那里学来的动作,这一次,随着动作的施展,体内再次感觉到一缕气流出现,以盛青云动作的牵引,在体内有规律的流动。
这次盛青云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不紧不慢的做着那些动作,并且细心的体会着那缕气流在体内的流动。
盛青云正做着的是他认为是模仿虎的那几个动作,几个动作一个接一个的不紧不慢地做着,盛青云能感觉到那缕气流在胸肺里流动,随动作展开,又从胸肺窜到小腹,绕着大肠流动,此后又转入身体的一些经脉和穴窍,当虎形的几个动作做完后,那缕气流又忽地不知跑哪去了;待盛青云再次从头做起,它又不知从哪冒出来,再次从胸肺开始流动。
一连练了三遍虎形,这时候盛青云已经不再刻意去体会体内气流运行,虎形结束顺势就做起鹿形,而不是往日虎形之后接鹤形,这次顺势就接鹿形了,就这么的自然而然。
旁边早停下的老头一脸惊异的看着盛青云,那原本浑浊的双眼这时竟然精光乱射。
这时候若有人站在老头身边,就会听到老头喃喃自语:“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有天才?”
另一边,盛青云一式一式练下去,不在是往日的顺序,没有刻意的去想先做什么再做什么,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做了下去:虎形——鹿形——鹤形——猿形——熊形——虎形……
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盛青云已忘了平时如何练的,这时只是顺其自然的一个个动作做下去,也不刻意去注意练多少遍。
旁边老头同样忘了自己该去吃早餐、做自己的事去,就在旁边静静的、惊异的看着盛青云一遍遍的演练。
直至多数学生来到学校,孩子的喧闹声将沉浸在演练中的盛青云惊醒,一式‘熊抱’结束演练,长吁一口气,盛青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世界清晰了,无论眼睛看见的世界,还是耳里听到的世界,都无比清晰的呈现出来,躲藏在草叶下的秋虫,林边飞动的蚊子,都在眼里无所遁形;草间的虫吟,远处学生的悄悄话,都如在耳畔。
老头见盛青云不在演练,转过身,背着手,施施然而去,盛青云耳里却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小子,中午来我这里!”
盛青云一愣,老头竟主动让自己去他那里,心里一喜,大声答应:“好!”回身向学校走去,一路和学生招呼。
山村学校上课都比较晚,早上九点才开始上课,主要是学生离学校都比较远。
进了学校,和几个已经到校的老师互相打过招呼,看见才起床的韩磊在洗漱,隔着老远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回到宿舍烧水泡了碗方便面,唏哩呼噜的吃了准备上课。
一晃早晨三节课上完,学生离家远的都各自带了吃的做午餐,各种都有,有带饭的,有带洋芋的,有带粑粑的,这时候学校的老师就得帮帮这些孩子热饭,烧洋芋,烤粑粑,大的孩子已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主要是一二年级的孩子必须照顾好。
忙碌一通将这些孩子招呼好,老师们也赶紧弄吃的,吃好等下午好上课,吃了午饭,几个老师吆喝在一起打牌消遣,韩磊又钻进自己宿舍抱着吉他鬼哭狼嚎,盛青云和其他老师打个招呼,检出昨天自己采的药草带上,去找老头。
盛青云一直觉得老头是个隐士,也许身怀绝艺,就看他七老八十的模样,却从未听说过他生过什么病,就是和周边那些年长的人打听,也没有谁在记忆中有过老头生病的记忆,反正老头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据比较年长的老人讲,这老头好像原本不是当地人,也不记得是哪一年来此,反正记不清了,总之有几十年了。自老头在这里住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