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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云眼光迷离,神思已不知跑哪去了,声音依旧冷厉:“所谓娶了媳妇忘了娘,忘了,忘了!养育之恩什么的哪有自己富贵重要,每月随便寄点生活费也就算了,哪管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郁郁寡欢!”
盛青云忽然怒喝:“余勇你他妈还算人吗?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就因为你这个混蛋东西!六年了,你居然没回去看过她一次,情郁于中,到死都没见到你一面,病死床上,几日不见,还算左邻右舍有情,察觉不对,开门才见已经僵硬的在床上,好不容易找到你电话通知你,你才匆匆赶去,草草将她埋葬!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啊!乌鸦有反哺之义,羊羔有跪乳之情,你这样的混账东西有什么?说你是畜生,可你都侮辱了畜生这名字!”
陈兴国听得明白,哪还不知道盛青云为何愤怒,他自己也感觉愤怒,虽没有盛青云那么激动,可也有些义愤填膺,看向余勇的眼神也没有先前的友好,变得鄙弃和冷淡。
李明春和贵妇人张了张嘴不知说啥好,李芸见到怨魂受到些惊吓,精力不济,现在见盛青云怒喝她丈夫,也忘了害怕,心中发火,撑着开口怒喝:“你算什么人,我家勇哥做什么用得着你教训?你不过就是一个医生,拿钱治病,有什么了不起……”
李明春面带焦急,赶紧阻拦:“小芸你不得无礼,赶紧向盛医师道歉!”
一边贵妇人见李明春呵斥李芸,心里不乐意了,眼一瞪李明春:“李明春你吼什么,你不知道小芸还病着吗!不就一个医生吗?我们家的事轮到他说三道四?他来治病不就是钱嘛?”转头向着盛青云,“治好我家小芸,一百万够不够?一百万不够,五百万怎么样?做人要记住自己本分,你一个医生不要对别人家事乱发意见!”这贵妇人浑然忘了那边还有一道怨魂站着,把她阔太太的身份发挥得淋漓尽致。
陈兴国豁地一下站起来,一拉盛青云:“老弟,老哥我对不起你,我们走!”
盛青云也站了起来,一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角落虚空站立的怨魂顿时消失不见,怨魂依旧在那,只是一般肉眼凡胎已经看不见,转身迈步走到床边,一拂将李芸身上两枚银针收回,向陈兴国示意一下就走。
李明春连忙在后面喊道:“盛医师、陈总你们慢走,家人不懂事,请你们看我面子担待一下!还请盛医师不吝出手,救小女一救!必当厚报!”
盛青云头不回,脚不停,口里传出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作自受,好自为之!告辞,不送!”
两人不顾李明春身后请求,怒冲冲径直出门,陈兴国打开车门请盛青云上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没有理会追出门大声呼喊的李明春,将车开出了别墅小区。
来到大路上,陈兴国才转头看着盛青云羞愧的说:“青云老弟!陈哥我今天真的对不起你,我真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向来品性为人称道的李明春一家竟是这样的,害得老弟你受屈,老哥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今晚老哥我在望云楼摆一桌向老弟赔罪,还请老弟大人大量,不要怪罪哥哥我!”
盛青云脸色已经缓过来了,不在冰冷,换过一个笑脸:“陈哥多虑了,我知道陈哥你的为人,今日之事绝不怪陈哥,以后陈哥有什么为难也不需客气,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尽力。今日宴请什么的就不用了,你我之间不需这样客套,而且我这两天都有事忙,陈哥无事的话就送我回医馆就行!”
陈兴国仔细看盛青云不似作假,知他确实没怪罪自己,当即连说没事,开车直接送盛青云去医馆……
一一九、救,不救?(三)()
到了医馆送走陈兴国,看医馆里没有病人,欧阳晓梅和李晓芬正在盘点药柜的药材。
盛青云把手里的提着的口袋放桌上,欧阳晓梅一见就蹦跳着过来好奇的翻看,笑说老板这是买什么来犒劳员工了,笑嘻嘻的打开一看却是一叠裁剪好的黄表纸和几支毛笔,就嘟着嘴说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原来是几张纸。
盛青云才记起自己还要买药材炼制符墨,准备给几位姑娘炼制护身符,这药材没买就直接回来了,看来刚才还是情绪受影响不小,居然连正事都忘了。
挠挠头,准备再出去一趟,见欧阳晓梅又回去和李晓芬一起检查药柜里药材的使用情况,看哪些药材需要补充,当即想不如等一下,等欧阳晓梅盘点好药材再让药材供应商一并送货算了,反正钟颖介绍的这位药材商还是比较有信誉。
不一会,欧阳晓梅和李晓芬就将药柜里的药材盘点好了,列出一张需要补充的药材单子拿来给盛青云过目,就准备通知供货商送货,盛青云也没细看,拿过笔在后面添了一些药材就让李晓芬打电话通知送货。
盛青云心情有些郁闷纠结,虽说李明春老婆的无礼让他有些不高兴,可余勇的不孝才是他气愤的原因,那道怨魂自己碰见了肯定不能不管,可无论是直接收了还是超度都有些觉得心气难平。
郁结的盛青云干脆交代一下李晓芬和欧阳晓梅就跑上楼去鼓捣炼符的事去。
晚饭的时候,欧阳晓梅叽叽喳喳的给东方若兰和安宁讲医馆遇见的各种病人闹出的笑话,盛青云埋头吃饭,神思不属,安宁看见了盛青云的异样,偷偷示意东方若兰,东方若兰看见了,眉宇轻轻一皱,微微思索一下开口道:“云弟,是不是有什么事,若是有事不要闷心头,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盛青云抬起头,看见几位姑娘都看着自己,眼里也是真诚的关怀,心中一暖,想了一下,觉得几位姑娘也算走入自己的生活,而且很可能也是以后修行路上的同伴,修行者财侣法地,这财不用说,这侣的话也很重要,修行路漫漫,一个人孤寂的走,也许孤寂就会成为最大的修行心魔,能有伴道而行的朋友,能够坐而论道的道友是何等幸运,自己现在没有遇见其他修行者,张剑这样的只能算武者,算不上修行者,那何不让几位姑娘成为自己修行路上的道侣呢?况且经过传功种法,东方若兰、欧阳晓梅已经踏足这修行路,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感悟到,可走上修行是一定的,接下来的安宁也肯定会,至于李晓芬和钟颖,应该有很大可能。那就让她们再多了解一些,说不定还真能从其他角度给自己一个可行的办法,不是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这里几位姑娘都快抵得上个半诸葛亮了。
心思一开,盛青云也就不再郁结,放下碗筷,就把陈兴国请自己去嘉宇集团董事长李明春家为他女儿李芸治病一事详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感受、感应讲了一下,最后问几位姑娘自己该怎么做。
听了盛青云讲述,几位姑娘的脸色也是变幻了几次,惊、怒、愤……
盛青云讲完,东方若兰开始思索,欧阳晓梅却伸长脖子看着盛青云问道:“青云哥,真的有鬼?吃人不?”安宁和李晓芬也歪过身子现出又好奇又有些惊惧的神色。
盛青云想了一下,对欧阳晓梅道:“你去三楼那间我用来做书房的屋里,那桌子上有一个玉葫芦,你去拿来!”
欧阳晓梅看着盛青云平静的脸色,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又想不出到底是有什么不对,于是站起身刚要上楼,又回身抓住安宁:“安宁,你和我一起去!”安宁这时候哪里挣得脱,只好跟着欧阳晓梅上楼。
不一会,两个姑娘就捧着一个玉葫芦下来了,将玉葫芦交给盛青云,盛青云一看,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晓梅:“你没偷偷打开过吧?”
欧阳晓梅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没你允许,我哪能打开啊!”一旁安宁将头低下去,不敢看盛青云。
“好吧,你没打开就没打开!”转头向着欧阳晓梅背后,“来了就出来和大家见见吧,以后都在一起住着,互相认识一下,大家以后记得互相照顾一下!”
盛青云话音刚落,几位姑娘只觉室内气温一冷,灯光都好像暗了一下,欧阳晓梅身后不远一个身着服务员衣服的姑娘现出身来。
欧阳晓梅惊叫一声,脚下一动,身子就窜了出去,没想到控制不住,吓得又是一声惊叫,眼看就要撞上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欧阳晓梅前面,欧阳晓梅惊叫着就扑在面前身影怀里,好一会,惊魂未定的欧阳晓梅才发现自己就扑在盛青云怀里,一双手紧紧抱着盛青云的腰,一扭头就看见东方若兰,安宁,李晓芬,还有那个忽然冒出来的身着服务员衣服的姑娘,都惊讶的瞪着眼看着自己,顿时脸一红,把头埋在盛青云怀里不出来。
一会,就听东方若兰有些戏谑的声音:“欧阳妹子,知道你想赖在青云怀里,可你也不能当着我们赖着不出来啊!”
欧阳晓梅更羞得不敢抬头,盛青云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推开还是任由她躲在自己怀里。
经这一打岔,几位姑娘都忘了刚才突然凭空出现一位姑娘的惊恐,好一会,一个个才记起来,转身看着王凤娥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有东方若兰还镇静些,赶紧招呼盛青云:“云弟,小梅你们两别腻着了,快过来给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盛青云拉着欧阳晓梅回到饭桌边,叫王凤娥也一起来坐下,缓缓的将王凤娥的经历说了一遍,随即几位姑娘都忘了对鬼的害怕,一个个同情起王凤娥的遭遇,更对那些人渣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那些人渣剁了,一个个都忘了王凤娥是鬼魂,纷纷安慰她,义愤填膺的要找出那些人渣让王凤娥报仇雪恨……
一二O、救,不救?(四)()
本来是想让几位姑娘帮自己参谋参谋怎么处理嘉宇集团董事长李明春家那怨魂的,想看看这个半诸葛亮能给出个什么好建议,可现在都歪楼了,全跑去商量着怎么为王凤娥报仇去了,没谁理会盛青云,让盛青云坐一旁是既郁闷又高兴,郁闷不必说了,高兴的是几位姑娘还真有着几分侠义精神,不管做得到做不到,她们愿意去做。
盛青云自然没有打断姑娘们,看见姑娘们说得热闹,反倒是觉得有些汗颜了,说过要为王凤娥报仇的,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并没有真的去查探一些当初的那几个混账东西到底是什么人,说来还真有些对不起王凤娥这个鬼。
怀着一丝愧疚,盛青云也加入了姑娘们的讨论,给几位姑娘讲了自己曾经的一些想法,特别是跟东方若兰讲了自己那次和陈兴国探听到的信息,毕竟东方若兰身份不同,她是个警察,还是个刑警。
听了王凤娥的事,东方若兰是很愤怒的,只是身在其中,怎么也会知道一些龌龊的黑幕,所谓的什么水至清则无鱼,各种钱权交易,现在全国高调反腐,明面上没谁敢做这贪污腐败,钱权交易的事,可这些家伙隐藏得更深了,就王凤娥这件事,现在再去调查,想让法律给予一个公道,基本上是没可能的了,各种证据可能都已经准备得丝丝入扣,没有翻案的可能,一般的说法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