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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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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谄媚一笑:“这事简单,包在老奴身上,娘娘尽管放心!”

    “嗯。去吧。”李侧妃想起明日可以当众羞辱明秀,就高兴的不得了。

    第二日一大早,丝竹礼乐声起,各宫妃妾早早就打扮好了,只待第二声金钟响起,她们就能到垂月台请安。第一声钟响,是敬皇派来的使臣携礼贺寿,使臣带来的贺礼皆是敬国的奇珍异宝,叫人眼花缭乱,使臣散去便是第二声钟响。众妃子齐齐往垂月台请安祝寿,继而妃妾各自回宫更换礼服,第三声钟响,是太子太子妃夫妻二人前往祝天台祈祷。二人回来后基本就快正午了。

    李侧妃早已在后花园安排好了庆生宴,众妃子跪迎太子太子妃入席后才各自端坐。庆生宴上有太子在的缘故,各妃子打扮的花枝招展,连着说话也甜腻了许多。先是歌舞伎献歌舞,再是由才艺绝佳的妾室们献艺讨赏,最后便是煮酒祝酒。

    眼见得礼乐奏响,宴会开始,蒋冉看着太子下座的六皇子的空位说:“宴会这就要开始了,六弟怎么还没有到来?”

    安韶也有些担心,“想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祁德,你着人去看看六弟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不到席。”

    祁德领命离开。不一会就回来了,“殿下,娘娘,六皇子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六皇子就走来抱拳道:“大哥,些许事耽搁了。给大哥大嫂赔罪了!”

    安韶笑道:“无妨,快入席吧。”

    李侧妃此时也插话说:“六弟近来深得皇上重视,难免忙了起来。如今一家人坐席,还客套些什么?”

    六皇子放下刚端起的酒杯,语气变得冷冽起来:“再忙也忙不过侧妃您啊。听闻大嫂生辰全凭您一人之言,就连着冷宫的废妃也不顾忌讳地问候一遍,六弟我自叹不如啊。”

    李侧妃的脸立刻僵住了,安韶听出来六皇子的言外之意,看来,这些日子里,她过得并不如意。

    李侧妃尴尬地笑道:“六弟,抬举了。”

    安韶此时道:“方才敬国的使臣献上了一班歌姬,还说只能借不能送,能让敬国如此宝贝的歌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祁德,请上来叫我等欣赏一番。”

    一时间后花园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濯日殿。

    六皇子仍然没有遵守自己和安若岚的诺言趁夜来到了濯日殿。他必须要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大哥,他必须要让大哥知道,他最宠爱的李侧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六弟,这么晚不去歇着,来这里做什么?”安韶坐在案前合上了书。

    “大哥,挽楼里住的什么人?”六皇子也不跟他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

    “废妃而已。”

    “废妃比宫人奴婢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今儿个宴席我来迟了,正是在挽楼见了不平之事。”

    “莫不是有宫人奴婢欺辱她?”安韶眉头不自觉地紧蹙。

    “我本想看看挽楼的风景,谁知去时,那些婆子们逼着那个妃子动了剪刀……”六皇子话还没有说完,安韶就问:“什么?她有没有伤着?”

    “原来大哥还是关心她的。只是我若去的再晚些,那妃子怕是要香消玉殒了。大哥,我猜着那妃子正是你新册的侧妃明氏,你二人曾经那么情深似海,如今怎成了这班光景?”

    “此事说来话长了,原是我二人之间的事。你只需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她?”安韶此刻心里只想赶紧飞到她那里,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大碍。

    “大哥心里若还有她,就不该放她在那里受苦。你问我谁要害她,我说出来你必定不爱听,她既然这么不让大哥喜欢,大哥又何必在乎?”六皇子装作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安韶也不与他玩笑,问道:“那人是谁?”

    “东宫唯一人恃宠而骄,也唯有一人忌惮你与她旧情复燃。”

    安韶有些震惊,“李侧妃?”

    这怎么可能呢,李侧妃向来是自己心中的贤妻,又经太子妃生辰一事,李侧妃可谓冰雪聪明,成熟稳重,自己对她的情意也是愈发的深。

    六皇子叹了口气道:“就知道大哥不信,罢了,愿那妃子自求多福吧。告辞。”

    六皇子撇撇嘴离开了,安韶一个人呆呆坐在案前。

    “太子殿下,李侧妃娘娘请您过去呢。”来的奴婢笑道。

    安韶心情本就不好,怒道:“放肆!今儿个是太子妃生辰,你叫本宫去她那?自己领死去吧。”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噗通一声跪下了。

    屋里这么一闹,祁德就进来了,见这情形便立刻吩咐奴才将这奴婢拖了下去。

    “殿下保重身体,时辰到了,太子妃娘娘那边早已准备好了,移步去垂月台吧。”

    安韶叹了口气,起身随祁德离开了。

番外(7) 谁负了谁() 
眼看着地上的落叶多了起来,安韶放下手里的书,离开恭文阁孤身一人四处走着。今天他向父皇告了病假,便没有去上早朝。

    天气渐渐凉了,她离开玲珑阁的时候还是夏天,又没有过冬的衣服,不知道她该怎么度过严寒的冬天。想到这,安韶不禁有些担忧了。

    一阵风吹来,安韶接住落在自己眼前的枫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便转身往挽楼的方向走去。

    穿过花草树木,走了好远好远才看见挽楼。这时候,安韶突然远远的看见了两个身影,是她和子鸾!

    安韶停住了脚步,躲在一棵树的旁边。

    前面两个人情意绵绵,难分难舍,子鸾居然将他随身携带的白玉赠给了她!

    渐渐握紧了拳头,安韶拂袖离开。

    濯日殿。

    大殿里忽然一声“来人!”吓到了所有的宫人。

    祁德赶紧上前伺候:“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赵子鸾押到天牢,本宫有话问他。”

    祁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太子正是盛怒,也不好不多问,只得应了一声带着侍卫去押赵子鸾。

    祁德和侍卫们一股脑闯进恭文阁。赵子鸾此刻正在处理太子交给他的公文,一见这么多人闯了进来,心中也预料到了是什么原因。

    祁德走上前说:“咱也不知道赵公子犯了什么错,太子要问你些话,委屈赵公子和咱走一趟吧。”

    赵子鸾一笑,放下手里的笔说:“无妨。”

    侍卫们押起赵子鸾往天牢去了。天牢潮湿阴冷,赵子鸾被押到了审问室。

    安韶缓缓走来,他看着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觊觎自己的女人。

    “赵子鸾,你身上那块白玉呢?”安韶问道。

    赵子鸾心里清楚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但他必须保护若岚。

    “可能是丢了吧。”

    “丢了?这怎么行,这可是块上古的宝玉呢。”

    “丢了便丢了吧,破财免灾也好。殿下叫子鸾来此,不会就是问子鸾的玉吧?”

    安韶敛了笑容,“赵子鸾,这么多年,本宫可曾亏待你?”

    “太子殿下福泽天下。”

    “你若是想娶妻,天下女子任你挑选,可你,居然跑到挽楼和明侧妃偷情!”

    赵子鸾知道瞒不过去了,“太子殿下,这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贪恋明侧妃美貌铸下大错,臣任太子殿下处置。”

    “你承认了。”

    “臣对明侧妃是认真的。”

    “你的认真害了你自己和她。”

    “太子殿下,明侧妃是臣遇到的最美好的女子。况且,她在挽楼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人迫害,臣不能坐视不理。”

    “受人迫害?”

    “明侧妃曾中过毒,命悬一线。”

    “你是如何救的她?”

    “臣罪该万死,臣是从宫外请的郎中。”

    “你的确该死。”安韶眉头紧蹙,“那日本宫问你,怎样让一个对你死心的人回心转意,你说的是叫本宫忘记。本宫忘记她,好给你们创造机会是吗!”

    赵子鸾轻轻一笑:“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当下李侧妃宠冠后宫,即便明侧妃出来又能如何?太子殿下能因此不再宠爱李侧妃了吗,或者,太子殿下有能力保护明侧妃不再受到李侧妃的迫害?身在挽楼如此偏僻少人的地方,不受恩宠不争名位仍然差点丧命,何况是复出呢。”

    赵子鸾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安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又是李侧妃吗,她真的如此恃宠而骄迫害妃嫔?她只不过是个废妃,却依然被下了毒暗害,如果真的明秀在,岂不是要被她害千遍万遍!

    “太子殿下,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明侧妃身陷囹圄,只有借助他人之手来自保,明侧妃也是身不由己,万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于明侧妃!”

    安韶看着赵子鸾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爱她。可她是太子侧妃,赵子鸾就算是死了,他们的感情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何苦害人又害己。

    安韶拂袖离开天牢,对祁德说:“传本宫话,赵子鸾觊觎太子侧妃,明日斩首。”

    这夜,谁也没有睡好,只是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只是秋日的夜渐渐长了,等待的时间也长了,听着秋风萧瑟,心里也未免凄凉。这就是肃杀的秋天,凉了天,杀了百花,也冷了心。

    他把她打入冷宫,而她却和自己的门生两情相悦,这究竟是谁负了谁?如今,赵子鸾即将消失在他们中间,他们还能不能有回转的余地?

番外(8) 不能失去() 
秋夜里的繁星格外明亮,凉凉的风拂着庭院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安韶没有去寻兰殿而是留在了太子妃的垂月台。垂月台比寻兰殿清简多了,没有另人眼花缭乱的稀世珍宝,也没有那吵人的笙歌。

    安韶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没有吵醒蒋冉,安韶轻轻踱步到庭院,看着高高的月亮。安韶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洒落在人间的月光,手却被蒋冉握住。

    “手这么凉,出来也不多披件衣服。”蒋冉边说边将外衣披在了安韶的身上。

    安韶对蒋冉笑了笑,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披在了蒋冉身上,“回屋吧。”

    安韶揽着蒋冉回了屋,两个人却再无睡意。蒋冉抱出一盘玉棋出来,“太子既然睡不着,就陪臣妾下下棋吧。”

    “也好。”

    两个人便一言不发地下起了棋。但安韶始终不能静下心来,连蒋冉的棋局都看不破,输得一塌糊涂。蒋冉看了看安韶,问:“太子输成这样,倒叫臣妾飘飘然了。”

    安韶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冉儿棋艺有长进了。”

    蒋冉边收拾棋子边问:“不是臣妾的棋艺有长进,是太子有些心不在焉了。可是为李侧妃伤神?”

    安韶眉头一蹙,“不是她。”

    “那便是挽楼里的那一位了吧。”蒋冉微笑着试探安韶的话。

    听到这句话,安韶不再说话,蒋冉见安韶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太子和明侧妃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明侧妃什么样的性子,太子难道还不清楚吗?即便是明侧妃犯了什么过错,也不必要将她打发到挽楼那样偏僻的地方的,太子这样做,明侧妃该多伤心啊。”

    安韶若有所思,他脑海里都是赵子鸾说过的话,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真的是本宫的错了。”

    蒋冉叹了口气,“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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