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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过身来双腿支撑起自己的重量,一只手很轻松的就握住了她推拒的手,然后压在了她的头上,再次低头堵住了她小小声的抗议。
她似乎有些无奈,眼中划过的神色却明明白白的告知了她的妥协,她动了动身子,在他圈定的范围里面翻了个身,然后另外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温柔,顺从,宠溺。
然后,他醒了过来。
带着一身的亢奋和喜悦,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睁开眼却只看到了只有一个人躺着的冰冷华丽的大床。
沢田纲吉翻身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白自己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浑身的燥热仿佛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却的飞快。
年轻的首领才当上彭格列的首领不久——九代目退休的时间一次一次的在他的恳求下延长,最后他才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守护者和爱人跟着自己的恩师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成为了新一任的boss。
年轻的首领一贯是被保护宠爱着的,他依然有着不切实际的天真。权力并不能迷惑这个青年的双眼,而短暂的胜利和救助却让这个人坚定地走向了一条别人铺设好的陷阱。而就算是最后因为守护者们的拼死相救他毫发无伤,因为恩师和爱人的坐阵彭格列的内乱也没有引起什么动乱,但是他依然在这次的算计中,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母亲因为算计,搭上了放有炸弹的飞机。
而那个时候,因为他的救助计划,彭格列大多数的人员,都在执行其他任务。
最后,因为麻仓家的加入,他的母亲,甚至连灵魂都没能留下。
那是他的母亲,从小就一个人带着他的母亲,就算他身上出现了再多的不寻常都当他是普通儿子的母亲……他最亲爱的家人。
他几乎是疯狂的执行了报复计划,彭格列从内到外都被清洗,意大利的黑手党也遭受了这股龙卷风,清洗的力度不小于彭格列。
战术,权衡,还有所谓的平衡之道早就被他和伙伴们扔到了脑后,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动乱他也不想去管……然而最终,妈妈也回不来了。
阿黎,也在那个时候提出了离开。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做出恳求,再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但是她还是走了。
去了他永远也找不到的世界。
他从没想过她会走,从没想过她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虽然曾经的前世他伤了她的性命,但是这一生……他们有血脉有诺言甚至连家族都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他分明已经取得了她的原谅……她也明明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
却就在她请辞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她。
所谓浸染一切的大空,甚至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明白过自己妻子的思想。
也似乎从来都没有,明白过她身边的人。
不管是生意还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她重要……一旦她下了决定,就没有人能够改变……不,应该说,他们早就期待她下决定吧……
他们,分明是不喜欢他的。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女人的脾气是一片雷区,每次她们原谅你的时候,可能都是在这片雷区里面埋了一颗雷,然后等到你点燃了引线,这片地区都会炸开,然后再也没有机会。
他在阿黎的这片雷区,到底埋了多少颗雷?所以在炸毁之后才会连一丝丝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是给了,但是自己从未发现,也从未珍惜?
那个从小……从上辈子就跟自己在一起的女人……或许在乎的,重视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他曾经想过,要不要毁了这一切,毁了那些阿黎重视的人事物……到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就会回来?
但是他不敢。
他不敢对着那些人下手,就算他身边的力量早已经不同以往,他也不敢。
他不敢想象阿黎若有一天能够回来看到这一切的反应。
他只能等着,等着那个人或许会想起他们两世情缘,或许会想起他们曾经拥有的过去……
他为什么会这么期待呢……他已经毁了她的上辈子甚至禁锢过她的这辈子……她为什么回头……她凭什么回头?
但是他只能等待……等待着那个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未来。
年轻的首领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中间,感受着心底蔓延上来,然后丝丝缠绕紧紧包裹的绝望。
“白兰,帮我个忙。”
“难得啊~你说说看,帮不帮看我心情~”
“帮我把一段记忆和一份感情传达给十年前的我,我把戒指还给你。”
“你疯了!?”
“哈,大概吧……”
“哼哼……等着~别忘了我的戒指哟~”
“嗯。”
他的灵魂或许早就已经被锁在了那个人身上,在她离开的时候就焚毁殆尽了……他还在乎什么呢?
这个世界,这个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有一个人,有一个自己,能够完全的得到她……他的她已经回不来了。而你的她,还可以珍惜。
第50章 重来()
r46坍塌后的重建
天空是深沉的黑色,闪闪烁烁的星子仿若是落在黑绸缎上的钻石,璀璨而骄傲的闪烁着光芒。
是在久远之前的曾经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美景。
阿黎站在自家的屋顶上,夜风清凉却温柔的吹开了她的长发,让一身白色浴袍的少女看起来颇有几分女鬼的味道——感谢现在是在深更半夜而且涉谷家的邻居们都是作息规律的好人家吧,要不然吓死个把个的谁负责?
阿黎在房顶并没有站多久,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意思的童子就也磨磨蹭蹭的爬了上来——涉谷家顶楼的小阁楼有直接通到楼顶的楼梯。
阿黎转过头,看着一身赤红色睡袍的童子,沉默了几秒钟——那身睡衣是她今天回家的时候挑的,在很久以前她亲手给这个孩子做衣服的时候,就是做的这样的颜色和款式,最终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轻柔:“把火灵叫出来,我们出去逛一圈。”
童子自然无有不从。
两个人很快都爬到了火灵身上——带着一个没有现身的英灵——然后火灵升空,朝着大海的方向飞去。
涉谷家长子的房间中,青年翻身起床,拿起放在床边的眼镜戴好,站在床边看着远去渐渐不见得两个黑点,也沉默了下来,不过他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刚起床暖洋洋的身体已经被夜风再次吹凉了之后才开口:“……那个麻叶童子,真的是神明?”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却很快传来了回复,是一个有些温柔却依然像是泉水一般清澈的男音:“是的,虽然他身上所负的神格有所欠缺神力也并不完全神性也还在形成当中,但是,他确实是一位新晋的神明。”
涉谷胜利对这个声音一点都不意外,很平静地听完了这些话——起码面部表情很平静,他双手都撑在窗口,目光并没有回到屋内:“你上次跟我说,这个世界上的神明大多已经陨落,而没有死亡的那些,也都已经藏于幕后。”
“是的。”男音温柔的回复。
“那么……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涉谷胜利想了想自己的妹妹对那个少年的重视,终于还是开口询问——即使还不能把那个少年当做是家人,但是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伤心。
“你在意他?”涉谷胜利身后的房间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首先出现在路灯的灯光范围内的是一只脚,莹白如玉似乎光照上去都会出现一片光晕,是普通的生物绝对不会拥有的肤质,“我对现今这个世界的神灵并不了解……若是你需要,我可以回去问问三代。”
涉谷胜利再次恢复了沉默。
后来出现的那个人并没有再往前走,路灯灯光只能照亮他同样莹白的纤细小腿还有一小片的白色裙角,似乎是亚麻质地:“你可以相信你的妹妹,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或许还有半神,都要不可思议。”
涉谷胜利依然沉默,半晌之后,终于转身回到了自己床上。
涉谷家的长子摘下了眼镜却并没有闭上眼,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心里虽然挣扎而苦涩,却依然在慢慢的调整着一些东西。
例如自己的定位,例如自己的目标。
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心中最重要最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面,摆放的永远都是他的家人。
而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早在他回头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
蜕变是很痛苦的,成熟是很艰难的。特别是一直以来都坚定不移为之努力的目标在有一天你忽然发现那其实并不算什么,你的目标本身就否定了它存在的必要……看清自己,看清周围的一切,然后……
重新制定,重新竖立。
虽然消失不见但是却依然在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此时心里也有着困惑,他在这个选定的主人身上似乎也能够体会到在那个少年身上感觉到的一些东西……有所欠缺的神力还有并不完备的神性,还有……总觉得有些违和的隐隐约约的神格。
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样一位神明,也不会有什么神明会转生为人类却不带有自己的记忆……虽然他选择这个人类的原因就是和他有些相似的违和感,但是却至今没有发现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位冕下呢……
那边涉谷家里的气氛还算是和谐,另一边的火灵身上,气氛却……微妙的紧绷起来。
刚才出现在涉谷胜利和那个不明种族的人物之间的对话,现在也出现在了这对母子之间,但是却没有答案。
阿黎站在火灵身上,脸绷得很紧,分明娇嫩精致的模样却硬生生的带出了严肃的气场,盯着自家熊孩子的眼神也难得失去了温柔:“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其实本来气氛还好,但是她刚才问到这个问题之后童子就保持了沉默一直没有吭声,在连续又问了两遍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一片默然之后,本来就不了解情况但是已经确定了自家孩子身上是真的出了什么不好解决的状况的母亲彻底暴躁了——如果好解决的话这孩子会憋着不说?如果好解决的话这两天会这么反常??
童子默默扭开了脸,没有扎起来的酒红色长发在夜风的作用下直接挡住了他的脸,阿黎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这种沉默是金的态度让心情暴躁的阿黎彻底……炸了。
非暴力不肯合作是吧,沉默是金是吧……
阿黎磨着牙撸起了浴衣袖子,然后用带子把袖子固定好。
果然老话还是有点道理的,熊孩子傲娇老不好,多半是皮痒了……棍棒出孝子荆条出好人……是真欠揍了啊。
气炸了的少女直接轮着拳头就扑了过去,对着一脸惊恐的少年劈头盖脑一顿揍。
少年直接被一巴掌呼懵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反抗面前的这个人,于是条件反射的情况下少年直接就……抱头蹲下了。
形象啊气质啊实力啊灵力啊尊严啊神马的都成了天边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的那种。
阿黎看人蹲下了干脆脚一扫把人扫趴下,抬起巴掌就朝着屁股上去了——肉多,耐揍,打着还疼,多好的地方。
通灵王大人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