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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姝色-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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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桓市陌。 �

    “歌儿,我真的好不甘心。”他俯了身,“如今,你就成全了我的这份不甘心,好不好?”

    她仰躺着,头是摇了又摇了,可喉咙中始终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了?”男子痴痴的笑着,停下了解她衣裳的带子,转而摸住了她的脸,一寸寸的划过了她的眉眼,“你瞧你,模样生得这般好。你知道,这些年月我都是如何过来的吗?”

    “我每日想着你,念着你,盼着你,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正要瞧瞧我,可最后了,你还是只会利用我。”男子长叹了一声,似要将这些年郁结在心的闷气全都抒发,“利用完之后,我就像那颗废棋一样,被你丢在角落之中,不闻不问的。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你说,若是这般也就罢了。我至少还能呆在角落中看着你,当你的一条狗。”男子的手已经游移到了她的喉咙间,“那时候,我是真的这样想,我就算一辈子不娶,当你的一条狗,我也心甘情愿。”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你宁愿去死!都不愿回头看我一眼?难道我的存在真的就这么令你厌恶吗?”

    虽是在这天寒地冻中的茅草屋中坐了这般久,男子身上的热源依旧是十分充足,她俩挨得这般近,他身上的这份热气,也随之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她被冷得麻木的双脚渐渐地恢复了稍许的知觉,可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人便像发疯了似的,狠狠地用手掐住了她的喉咙:“为什么?”

    他咆吼着:“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回头看我一眼?”

    “宋以歌,为什么?”

    这几句话,是叫得她心惊胆战的,她心中是止不住的惊惶,她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竟然还能被人给识破。

    掐住她颈子的力道倏然加大,她整张脸因为喘不上气而变得通红。

    “你既然这般狠心的要离我而去——”男子眼中的猩红依旧还在,却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可宋以歌心中也明白,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他话到一半,另一只便又重新移到了腰间,他冷冷一笑,声音冷漠而残忍,“那就将你的身子给我吧,如此就不算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

    疯子。宋以歌心头恨恨的想,无奈全身提不去半分力气来,只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怨怼。

    男子却笑声平和的摸上了她的眉眼:“小姑娘,你别怪我。我也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窗扇外,风雨声渐大。

    雨狠狠地撞击在地面,发出凛冽的声音来。

    身侧烛台的火光依旧闪烁着,刺得她眼痛。

    宋以歌手指动了动,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揪住了男子的衣裳,咬牙切齿的喊出了他的名:“许生。”

    男子的一愣,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伪装竟然能被人给识破。

    不过眨眼间,男子便笑着眨眼:“歌儿,你知道,你是在喊谁吗?”

    “许许生。”两个字出口,耗了她全身的力气,她躺在那,张口喘着气。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重新用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侧,饶有兴趣的问道:“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拖延时辰,不过没关系,夜还长着了,咱们这露水情缘,也不急在一时。”

    “不过歌儿,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当然,作为交换,你要说说,你为何要叫我许生?”

    宋以歌眼中浮出了讽笑来,可说出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令人听得不太清楚,加之她声音又小,外面风雨声加急,他非要将耳朵拼命地往上凑才能听个清楚。

    听人说到一半,男子便毫无兴趣的重新了起身,手按在了她的腰间,“歌儿,你既然不愿配合,那我们不妨先成其夫妻之实,等着明儿你来了力气,我们在慢慢叙旧,也不迟。”

第198章 救出() 
风雨如晦。

    当空有雷霆千钧,迎头劈下。

    电闪雷鸣之际,也将茅草屋给映的亮堂堂的。

    宋以歌借此都可以瞧清,许生颈上的那些青筋几乎都要爆体而出,她胆怯的想要挪动下,却发现自己被这人给禁锢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瞬息间,她呼吸已转为急促。

    “歌儿。”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出的热气一寸寸的侵袭了她的几乎,然后往上,抵在了她的下颌上。宋以歌艰难的想要仰着脖子,躲过去,却被他擒了一个正着,“跑什么?”

    “歌儿呀,这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既然不曾,那你为何就是不能正眼瞧瞧我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他伸手拿捏住了她散在身后的长发,一点点的在手指上缠绕着,“你说,你不喜欢瞧着我表哥与林璎珞在一起,我便毫不犹豫的替你毒杀了她,可为什么最后,你却选择赴死了?”

    宋以歌觉得自个牙齿后跟都在打冷颤,生怕这人一个想不开,又要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见着她不说话,许生一下子就发了怒,他将绕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恶狠狠地一扯,便将她的头直接拽了过来。她被痛得眉头都拧巴起来,冒着水光的眼更是瞧见他的手上,还拿着自己被扯掉的几根头发,恹恹的搭在他手中。

    将人拽近了,他手指狠狠地压在她的下颌上,将她上下看了遍,“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因为你除了这张脸,和她一点都不像!”许生的音调近乎轻喃,“就像我喊她歌儿,她从来都是会一脸不耐烦的打断我,就连敷衍都不肯,怎么会如你这般了?”

    “而且她在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时,从来都是不假言辞的,怎么会如你一般虚伪了?”

    “所以啊,你现在唯一的作用,便是将她的这具身子还给我。”他的手已经重新落在了她腰间的带子上,只需要在轻轻一扯,她的下裙便会被他给彻底扯掉。

    宋以歌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凉气,顺着他的指尖传进来。

    可她却只能浑身无力的躺在那,绝望的闭了眼。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绝望,就算是那一日,她被刺客刺中,无数的黑暗,绝望将她整个人吞噬,她心中却还是能生出半分活下去的火光,然后就等那星星之火,随风燎原。

    而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心中头顶,全是一片漆黑,毫无半分波动。

    对生,她已经没了任何的渴求。

    她想,那就如此吧。

    ——

    这雨似要将天给捅破,一直都下个不停。

    昏昏沉沉之间,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不是那人身上的药香味,而是她极为熟悉的龙涎香。

    是她,从来都觉得安心的味道。

    她的手无力的从他的手中垂下,一闭眼,便满脑子的都是一些光怪陆离。

    沈檀

    真好

    ——

    眼见着她的下裙就快要被他给扯下来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凝神片刻,正要将烛火吹熄时,虚掩着的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他甚至是来不及跑,就被人一脚踢翻在地。

    胸口传来痛意,接着便是喉咙间涌上了鲜血。

    他将头一歪,便将血从喉咙中吐了出来。

    刚吐完,他感觉又有人重新扑到了他的身上,那拳头恶狠狠地一次次的落下,打得他脑中都没了什么的知觉。

    “真是——”光影昏暗间,他转头看向被人小心翼翼了搂紧怀中的姑娘,脸上露出讥讽来,可不等他将话说完,一个拳头再次落下。

    他不由得咳了声,一口血再次吐出。

    ——

    那厢,傅宴山已经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中。

    他用大氅将她整个人都裹住后,便抱着她走至了他的跟前:“将他的面具给摘了。”

    “装神弄鬼的,做什么了?”

    许生已经被揍的没力气反抗,他只好仰面躺在粗粝不堪的地面,看着逐步走近的男子,皎皎若月的青年,可那双眼却宛若深渊般,黑沉不见底。

    揍他的人,俯下身去,手指刚挨着他的面具时,许生眼睛一眯,藏在衣袖中的手一下子扬起,手中也不知是带了什么药粉,刚接触到,便难受的连忙后退,借此机会,许生一骨碌的爬起来,对准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扇撞去。

    在他撞开窗扇时,外面的雨一下子就被风给刮了进来。

    傅宴山敛眉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姑娘,冷声道:“去追,务必要将此人找到。”

    “是。”

    傅宴山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这儿四处打量一番后,感受到怀中姑娘的体温实在是低得不正常,也顾不得那人找没找到,便连忙抱着人连夜冒雨下了山。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破晓。

    傅宴山面色沉冷的抱着宋以歌往府中火急火燎的赶,刚跨过门槛,就瞧见宋以墨一下子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他紧张的瞅着他怀中的人儿,问道:“歌儿没事吧?”

    “让人立马去备热水,在叫大夫来。”

    “主子。”风覃上前,想要从他的手中将宋以歌给接过去,却被他转身给避开。

    “去备热水!”他低吼着,嗓子已然有些嘶哑。

    风覃十分愧疚的转身吩咐着下人,将此事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又凑到了傅宴山的跟前,“主子,您腰间的伤口还未愈合,昨又淋了一夜的雨,恐怕那伤口又要裂开,不若主子先去休息,属下唤几个婆子来帮七姑娘清洗换衣。”

    听他这般说,宋以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傅宴山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

    他气息不稳,脚步也没了之前的稳健,而是蹒跚又踉跄。

    只是他的脸色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

    宋以墨静默不语的在暗中观察着他,又想起他在过年之前,才回府,而且还是躺着被人给送回来的,想必那时候就伤得不轻。

    他嘴角抿了抿,正想说将人带回府时,就又听见傅宴山开了口:“我不放心。”

    “我不亲眼瞧着,我总觉得她又要不在了。”傅宴山紧紧地抱着怀中人儿,眼中全是失而复得之后的庆幸。

    任由风覃在如何劝说,都不肯松手半分。

    最后,风覃劝不动自家主子,宋以墨这个当兄长的也不管,便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傅宴山衣不解带的在宋以歌的床跟前照顾了两天后,腰间的还未愈合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直到最后他撑不住,也跟着倒在了一旁,被风覃给拖了回去。

    ——

    天边的夕阳渐渐沉落。

    灯火燃上,庭阶外光影柔和,就连那满地的大雪,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宋以歌醒来时,整个屋子空无一人不说,就连屋内的陈设也与她的闺房大不相同。

    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头已经痛得厉害,最后的事也记得模糊不清,只隐约忆起有一截很好味的香气,袅袅的将她身上所厌恶的药味如数包裹住,然后取而代之。

    她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就听屏风外,传来了吱呀的开门声,不多时一个妇人便从屏风后绕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

    她凝神瞧了瞧,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奶娘?”

    “姑娘可算醒了。”奶娘瞧着她醒了,一下子就笑开了,眉眼舒展着,坐在她的身边,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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