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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的。
“你”宋横波诧异的看着他,可还不过片刻,就见之前装死的人,正慢悠悠的倚在那喝着茶。
那闲适惬意的模样,活像是在自个的地盘一般。
“你们”宋横波脸色倏然苍白,目光不可置信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男子不愿解释,倒是宋以歌吃了口茶,润润嗓子后,同宋横波解释道——
“扛我来的那人,许是新手,没什么经验,在人家府门前鬼鬼祟祟的,就被程公子他们瞧见了,尔后便将我救下。”
“那人了,是个经不住问话的,他们随随便便吓唬两句,他便什么都交代了,于是他们一合计,说是要将计就计,我也挺好奇四姐平日是怎么瞧我的,便允了他们。”
“说来这次,我倒是要多谢程公子他们了,要不然恐怕我今儿还真的背上一个鸠占鹊巢之罪了。”
男子没说话,只是漠然的站在一旁,瞧着她们两姐妹对峙,末了瞧着宋以歌眼眶有些红,这才干巴巴的安慰了句:“别难受,不值得。”
“是呀,不值得。”宋以歌用手背拭了拭眼角,“你瞧,这一个连外人都明白的道理,我怎么就是老是学不乖了?”
“今儿闹剧也结束了,便到此为止了。”宋以歌撑着桌面,从容起身,“四姐就不必爬窗户出去了,随我一同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吧。”
“反正如今,你有休书在手,谁都不敢拦你的。”
“不行!”宋横波一听,立马尖声叫道,“不可以!”
“为何不可以?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事吗?”宋以歌眉眼已经冷了下来,哪还有先前半分温和,“四姐,你别临门一脚又告诉我,你改主意了,你又想嫁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儿?由得你这般儿戏?”
“说嫁便嫁,说走便走。”
“不是的,不是的!”宋横波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把就拉住了宋以歌的手,着急道,“我今儿若是休书走出去,那我的名声就毁了!如果我的名声毁了,你觉得表哥还会要我吗?”
宋以歌将她的手挥开:“四姐,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惦念着别人的夫君了?”
“自幼与表哥有婚约的便是我,不是你宋横波,什么时候你见了一面,喜欢上了,表哥便该是你的夫君,四姐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宋横波不管不顾的继续抓着她的手,喊道:“先前他不是还说,你对我很好吗?愿意为了跑出跑进打理一切吗?如今在你帮帮我,又怎么了?”
“难道你想瞧着我名誉扫地吗?”
“难道你想看着我被他们一家欺辱,在大婚当日,便被他们扔了一纸休书吗?宋以歌,你的心怎么可以这般狠?”
宋以歌笑道:“四姐许是忘了一件事,想要毁约的人,想要令人颜面扫地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与程家,而是你自己。”
“四姐,你既然能做出这般的事来,就该自个承担这一切。”
第225章 辩驳()
屋内红烛燃的正旺。
三人没说话时,都能听见红烛噼里啪啦的被烧响的声音。
许是碍于那位程公子在,宋横波就连口头之快都不敢逞,只能拼命地拉着她的手腕,眼底有狰狞之色。
宋以歌皮肤较之常人更为娇嫩,她这么一抓一扯的,隔着一层春衫的手腕快速的便红肿起来。
“胡言乱语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吼着,“我何时会这般做,从来都是你!是你从一开始就给我设下了圈套,对!就是这样!”
“我能有今日,都是你一早设下的!”宋横波神色隐隐带上了癫狂,“是你,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隐瞒,我要嫁的人是谁,隐瞒了他的身份,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来这儿鸠占鹊巢!”
听着她的辩驳之语,不但那位程公子面露不悦之色,宋以歌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事到如今,四姐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你也永远都是这样,将所有的错都推倒别人的身上,好像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逼你的。”
“难道不是吗?”宋横波尖声叫起来,她想要扑上来,却被程玄先一步制止住,他虽是个读书人,但对付像宋横波这样的弱女子也是绰绰有余的,他几下便将姐妹俩人隔开,把宋以歌护在了身后。
他冷眼瞧着这一身嫁衣明艳似火的姑娘,原先的惊艳已然淡去,如今余下的只有满心的憎恶。
这也是他第一次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同她喝合卺酒,一切都尚有挽回的地步。
宋横波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是你拜堂成亲,是你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嫡妻,你现在是准备落我脸面吗?”
“宋以歌,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是你庶姐,他便是你姐夫,结果你就在我成婚第一日,便准备要夺我夫君吗?”她义正言辞的厉声喝道,好像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听见宋横波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宋以歌躲在程玄的身后,愉悦的眯了眯眼。
她就知道宋横波会是这么个德性。
知错不改也就罢了,偏生还要给你破盆脏水,恶心恶心你。
也不是这么个德性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虽说淮阳候的确是不怎么待见这位庶女,可宋老夫人却是实打实的对她不错,在后院呼风唤雨的,都当成嫡女来教养了,可还是不知道什么叫知足。
宋以歌将身子软绵绵的靠在床柱上,不太想理会这一桩事。
不过她不理会,不见得程玄或者说是程家人能咽下这口气,就在宋横波不顾颜面的喊完之后,掩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
宋以歌抬头,就见程府的一位嫡姑娘,挽着袖子,一脸难堪的从外面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丫鬟婆子。
程府是传承了百年的清流世家不错,程家人大多数也不善与人争执,总是以和为贵,可却不代表能够让人欺负到自家人的头顶上来,更别说这一代的程家子孙中还出现了一个异类。
那便是能文能武的程家姑娘,程纤。
况且她是听人说过,这位程姑娘可不是个什么好性子的。
宋横波看着这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瞬间高涨嚣张的气焰也在瞬间奄息。她身子抖了抖,想要避开时,就发现那姑娘已经冲上来,恶狠狠地拽住了她的手。
程纤习武,力道原本就要比寻常男儿都要大些,如今更是下了狠劲,当即握住的刹那,便痛得宋横波哼了一声,眼泪汪汪的扭头看向程玄。
“夫君,救我。”
美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是能激起大多数人心中的怜惜,何况宋横波还是个大美人,程玄瞧着,心中的的确确因为她泛起了些许的涟漪,他正想开口将人程纤拦住时,程纤已经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将人狠狠地推在了地上。
“宋横波,我们程家可要不起你这样的姑娘进门,你若是敢在乱喊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许是程纤的震慑起了作用,宋横波被吓得小脸惨白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扶着腰,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经过这一番的推搡,她发髻和衣裳已然散乱,就连精心上好的妆容,也被她的泪水晕开。
程玄叹了口气,不太愿为难她这么一个弱女子,他将那封休书重新塞在了宋横波的手中:“宋姑娘,日后望安好。”
“夫君。”捏着休书的一角,宋横波泪眼婆娑的唤道。
程玄狠心的别了头,不看她。
程纤上前,将程玄护在身后,仰着下巴,骄傲而恣意:“我说过,你若是在唤错一声,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宋横波被她的这副狠样吓到,她仓促的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便撞上了桌角,顿时便疼得她面容变形。
程纤冷冷地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这下宋横波安静了,宋以歌在后面瞧着,暗自思忖是不是平常对着宋横波实在是过于温柔了些,要不然她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在她的跟前找不痛快。
程纤见着人老实,眼睛一眯,自然而然的就瞧着,也是一身嫁衣,正静静坐在喜床的宋以歌:“这就是宋七姑娘?”
“程姑娘。”宋以歌颔首。
程纤一把将宋横波推开,走到了宋以歌的跟前来,她伸手一把就擒住了宋以歌的下颌,将她的脸便抬了起来。
她左右顾盼一番后,扭头看向同样还穿着喜服的程玄,笑道:“要不,咱们就干脆将错就错吧,我瞧着宋小娘子颜色的确不错。”
“程姑娘说笑了。”宋以歌将程纤的手挥开,“我已有婚约,恐怕不能将错就错了。”
“让她替嫁就好。”程纤语气十分随意。
宋横波眼中蓦然就爆发出了一阵亮光,就像回光返照般,脸颊透出一抹绯色的云霞,羞怯而又娇美,原先的苍白已全然不见。
都表现到了这个份上,程纤还有何不明白的,她冷笑一声:“七姑娘同你未婚夫的感情好吗?”
“自然。”
程纤眉眼冷冷的勾着嘴角,身子一动,看似纤细的身子蓦然就爆发出了与之不相称的力量,她就像提小鸡似的,一把就拎着宋横波的后衣领,将她给提了起来,一边提,她一边大步往外走着:“我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茬在,宋横波你今儿给我程家这么大的羞辱,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
“今儿,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辱人者,人皆辱之。”
宋横波被程纤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在她身子被提起来的瞬间,便吓得尖叫起来,眼睛瞪得浑圆:“你要做什么?你给我放开!”
“夫君救我!”
“七妹我知错了!”
宋以歌如今可没了去救她的好心肠,毕竟她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以前对她那般容忍,也不过是应了宋老夫人临终的遗言罢了,可如今她是几次三番的给她找不痛快,她自然也是要让她不痛快的。
许是她叫喊出来的嗓音过于尖利,提着她的程纤,不耐烦的伸手狠狠地在她的身上拍了一掌,没用多大的力气,却也足够威慑住宋横波。
“闭嘴。”
宋横波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期期艾艾的。
在场瞧见这一幕的几人,也都是想笑不敢笑的。
程纤扛着宋横波走了几步,就在快要跨过门槛时,她骤然回了身,看向站在程玄身边的宋以歌,冷笑:“怎么宋七姑娘不走吗?还是想要留下来做我程家的媳妇儿。”
“一会儿,我让人将七姑娘从后门送走。”程玄立马拦下,身子往前一步,遮住了程纤的目光。
“你倒是好心泛滥。”程纤冷笑。
其实对于程玄的这个选择,她倒是不意外,毕竟这关系着一个姑娘的名誉,可她觉得,这事能有这么个下场,同那个看起来温柔又娇弱的宋七姑娘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反正一个词,一丘之貉。
对于程玄的偏帮,程纤并没再多说什么,只希望日后能离宋家的这两位姑娘远远地。
便也足够了。
程纤提着宋横波出了院子,看热闹的宾客也笑着一一同程玄告辞离去。
极快,整个喜房中就剩下了两人。
程玄不太自在的看向宋以歌:“今日之事,是程”
宋以歌微微一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