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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殿下脸上复又抹上了一许期翼的神色。
“当然,公主能来神来宫已然令我区区小仙山蓬荜生辉,我这就叫人准备晚膳,将西厢院收拾齐整出来,与公方一众人等歇息。”
自打元墨不晓得抽的哪门子风,不沾女色之后,又传闻他与那魔君关系有点暧昧。
那些个时常呆在西厢院内的仙女们,日日觉得这日子过得没得啥子希望。
又观那元墨君虽说时常对她们展开了春风满面的笑脸,也时常跟她们喝个茶,弹个琴,论论诗词哥赋啥的。
愣是没有和任何一位仙子闹过暧昧,倒真真不如当初住在东厢院内的那位俊美魔君了。
西厢院内的仙女们千年以来,陆陆续续走了,最后这西厢院就空了出来。
公主与妖王,妖殿下住了进去,公主的一众随从们,用过晚膳之后,个个连夜回了妖界。
晚膳其间,公主有好几回欲言又止,好似有顶顶重要的话要与元墨讲,或许是人太多了不太方便,终是没有讲出来。
一向视吃如命的黑妞破天荒的没来,倒叫那妖殿下望着膳堂门口望眼欲穿。
白塔与二丫来了,一向温和的白塔今儿个也似抽了风似的,见过妖王与妖后之后,席间频频举杯与那妖殿下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大有1不醉不罢休的样子。
这妖殿下也是来者不拒,两位翩翩少年郎喝得个面红耳赤,还不肯罢休。
到底人家是妖界殿下,白塔有点过分了,正欲制止,公主却伸手挡下了。
“让他们喝去,年青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个解决。”
公主倒是豁达,偏偏元墨莫名有些烦闷。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烦事接踵而来。
最后那两货如愿以偿将自己个灌得烂醉如泥,各自被抬回了寝殿。
月朗星稀,落英殿前的青竹前,公主与妖王不请自来。
小白添了茶退了出去,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下去,公主的神色有些动容。
“元墨君,可曾记得天山有一位夜白仙子?”
元墨纳闷,公主怎地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
要说仙子,元墨见过不过少,什么荷花仙子,洞庭仙子,莲花仙子,白合仙子……
数万年以来,见过的仙子记得名的记不得名的不讲其数,公主问元墨这句话倒真让元墨为了难。
或许他见过公主口中的那位夜白仙子,只是不晓得她叫什么名罢了。
除非那位仙子她生得天下无双,要让元墨不记得都难。
“天山夜白仙子?我应该认识她吗?”
元墨说出这句话后,坐在他对面的妖王与妖后面色比他还惊奇万分。
元墨觉得见鬼了,该纳闷的不是他么?
只见天界公主又道。
“不可能,天度下不可能有长得如此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双生子也有区别。”
公主她身边那位妖王接了话。
“娘子不必惊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位元墨上仙有可能跟我们所说的那个男人,或许他们还真的是一对双生子不一定。又或许是他爹当年在外头跟别的女人生下的沧海遗珠说不定。”
妖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脑壳上就挨了他娘子一拳,打得还非常有力,因为那妖王捂了脑门哭唧唧道。
“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公主恨恨地瞪了妖王一眼。
“你还有个正形没得,我们在说顶顶紧要的事情,你捣什么乱?”
“娘子,我哪里有捣乱嘛,我是认真的,话说当日你可曾亲眼见得那无名命丧于忘川河之上?”
“我虽没有亲眼所见,但那一战之中,所有人皆看见他在夜白的怀中灰飞烟灭了。”
“娘子,我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既然那无名已然灰飞烟灭了,眼下,你却对元墨上仙无端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岂不是半点逻辑也没得。”
这两口子你来我往没完没了,元墨一脸错愕,不知所以然。
“那你说一说,世界上哪里有生得如何相像之人,容貌,声音,眼神无有不一样之处。”
“娘子,关键时刻你还是不如你家相公来得聪明。这六界之人除了魔界那些妖孽之外,往生之后皆得入那六道轮回。当年那无名虽说不是仙界之人,但他更不是那魔界之人。眼下,坐在你对面这个男人,保不齐正是当年无名的来世而已。只是那奈何桥头了孟婆汤货真价实,他喝了,前世皆如云烟一般消散。今生,他只是这神来宫掌门罢了,你问他记不记得天山夜白仙子,还不如问他记不记得当年我们曾与他在凡界长街之上赏花灯的日子。”
元墨越发地糊涂,这对夫妇到底说的个啥子。
“公主,你们在说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妖王清了清嗓子,大概要讲一个十分冗长的故事。
“元墨仙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元墨本来也以来妖王这个故事大概能讲个把时辰,也许还讲不完,没有想到他只开了一个头,他家娘子——天界公主生生将话把给掐断了。
“一边去,有你个啥子事,当年你与那无名不过区区数面而已,你有个啥子讲的。”
“哼,娘子,说得好像你与那无名也相熟得很似的。”
“我与那无名熟与不熟干你鸟事。”
第414章 往事如烟君不识()
妖王生了气。
“哼,别以为我不晓得,当年无名那个家伙生得一张魅惑天下女人的一张脸,不光迷了夜白与火凤,我看你与那紫玉怕也三魂没了七魄了吧,要不是我在一旁死死地将你守到起,怕不晓得你们要闹个多少角恋情来。”
妖后也生了气。
“白六,这可是在神来宫,当着元墨仙上,我已经相当给你脸了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给你面子。”
这两个冤家又斗了嘴,元墨坐在对面不知所措,不晓得自己个是该闪呢还是闪。
到底这是他所住的落英殿的院落,他闪也闪不了,但等这两个切入正题怕是要等到鸡叫头遍了也不一定等得。
只得当个和事佬,赶快将这对男女劝回去休息,这一天许多事,自己个累了。
“公主,天色不早了,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这神来山虽说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仙山,便四处风景还不错,明儿个一早,我陪两位四处转一转,舒缓一下心情。”
公主:“不行。”
妖王:“不行。”
真的如传说中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妇二人异口同声的腔调都是一毛一样。
公主:“元墨上仙,你以为我们夫妇两个闲得没事,大晚上来找你只是专门吃茶的啊。”
妖王:“那是,要吃茶还不得上凡界的茶楼里吃,才有味道的嘛!”
妖王遭公主一顿白眼,他闭上了嘴。
元墨惶恐。
“那,公主要说什么,元墨洗耳恭听就是。”
接下来公主就跟要掏家底似的,誓要将元墨掌门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看一看。
公主:“仙上仙龄几许?打何处出生?爹娘是谁个?”
元墨:“公主,抱歉,你问的这些个问题我还真不太回答得上来。大约晓得如今怕是有十数万高龄了。至于打何处生,爹娘是哪个,倒还真不晓得。”
妖王:“元墨上仙,你这回答等于没回答。你连自己个的爹娘是谁一都不晓得,难不成你跟那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元墨觉得妖王说得有道理,一时语塞,他真不晓得自己年爹娘是谁。
“这……”
公主:“算了,我且问你,你是如何上这神来宫的,如何当上掌门的?”
元墨:“这个嘛……打我懂事起,我就在这神来宫了,我也问过我师父,我打哪里来,爹娘是谁个。师父只说,你打来的地方来,至于以后要去往何处,皆看你的造化。”
妖王公主异口同声:“你师父是谁?”
元墨:“一元真人。”
妖王公主异口同声:“一元真人是谁?”
元墨:“我师父啊,这神来宫的第一任掌门。”
想是师父平日里太过于低调了,公主与妖王不识得他也正常。
公主与妖王后来又问了元墨许多问题,譬如巫界,譬如幽冥地府忘川河畔,譬如洛阳城十里长街,长街之上一酒肆。譬如天山茫茫雪原。
问得元墨不知所以然。
这两夫妇最后皆是副生元我可恋的神情。
公主叹了一口气。
“唉,第一眼见到元墨上仙的时候,观他那一别相当陌生的眼神望着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从他嘴里啥也问不出来。”
妖王直接了当。
“生气,一晚上都在对牛弹琴。”
这一对夫妇的反应,倒让元墨万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对不住人家似的。
眼见着他俩气齁齁地打算闪了的时候,元墨觉得自己个要说点什么来弥补一下气氛。
“呃,公主,我冒昧地问上一嘴,你所说的天山夜白仙子她是谁?你为何开口就问我认得她与否?”
公主迟疑了,但妖王明显气不过。
“走吧,走吧,再跟他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跟我回去说点枕边话来得实在。”
妖王又挨了一拳,这一回他不太老实。
“你,你没完没了了,打人也不换个地打,就一个地儿可劲地打,不怕将你家相公给打傻了。”
公主笑道。
“没事,打傻了我也不嫌弃你。”
妖王气齁齁地一个人走了,公主觉得有必要与元墨说一说这天山夜白仙子的事情,复又坐了下来。
神来宫清风徐来,月色正好,适合公主讲的这一个故事。
开场白非常之有意境。
那一年,天宫春色依旧,沉闷了许多年的天宫有了一丝生机,因为天庭来了一位不一样的客人。
这位客人正是天山夜白小仙子,这位小仙子身着一身乍眼的红纱衣,再衬一张冠绝天下的绝色面容。
当然,使得当年天界公主与那夜白仙子好得恨不得穿同条裤子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位仙子如何如何美,她仙界公主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因为这一位仙子活泼天真,是一个性情中人。爱好玩,爱好吃,爱好喝。与天界公主臭味相投。
公主口中的这位夜白仙子生得如此美貌,元墨觉得万分遗憾,为什么他不认得这位仙子呢?
“公主,夜白仙子今在何处?”
公主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知道她在何处?但她早已不在人世。”
原来这其中低却有一个跌宕起伏的情爱故事,大意当今的天界天帝,当年的天界殿下与对那夜白仙子一往而情深。
这或许应该是一桩再美好不过的姻缘了,但凡界的大戏里总唱道,自古以来郎有情妾有意,修得圆满之事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不曾有。
这位尊贵的天界殿下,却未能赢得这位美仙子的芳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的就是他这个样式的。
天山仙子当年只对巫界巫尊情有独钟。
无名晓得,巫界,只限于听说过而已,这世上,并不存在。
偏偏天界殿下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处心积虑,使了手段,拆散了一对有情之人。
元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