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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魔尊的打算不仅于此。”琴衣摇首道,“消耗灵气只是第一个意图,这第二个意图,也有向灵修界示威的意思,第三个意图……怕是待灵气消散后,灵修界的灾难……才真正来临。”
言下之意,便是魔尊准备等到那时要对整个灵修界出手了。
“那咱们要赶紧通知掌门师伯他们!”林淮竹一惊,连忙对着秦江澜道。
没了灵气又遭到魔修大肆来袭,届时灵修岂不是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嗯。”秦江澜颔首,深知其中利害的严肃道,“我们只能先暂时停下寻找了。”
两人商量出了决定,林淮竹朝着琴衣稍稍欠了欠身,感激道:“多谢道友告知我们这个消息。”
琴衣神情淡然的看着她:“不必道谢,我愿意将此事说出,是因为你救了我两次,至于你说的那位魔修好友,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如果你再见到他,请帮我向他转达一声谢意,琴衣感激不尽。”
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林淮竹如何认得她,但既然林淮竹这么说了,她便也这么回了。
“我会的。”林淮竹点头应道,知道她心里的疑惑,却也没法多解释一句。
说完了该说的以后,她与秦江澜离开了山洞,在山谷里秦江澜抛出一张木船,两人乘了上去,木船瞬间离地而起,迎着风直往太初门的方向去。
木船上,秦江澜长身鹤立的站在船头,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然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远景上,心神全在琴衣告知他们的那些消息上。
林淮竹看着他的背影,走至他身旁,道:“师父可是在担忧魔修会进攻灵修界一事?”
她极少见到他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免有些关切起来。
秦江澜回过神,侧过身面向她,道:“如果灵气消散已是注定的事,担忧也没用。”
林淮竹听了不解:“那为何?”
“淮竹。”秦江澜凝视着她,见她的头发被微风吹散,凌乱的散落下来,伸出手轻轻将她额边的发丝拂至耳后,幽深不见底的黑亮瞳孔里,竟莫名升起一丝焦虑,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焦灼,“巫灵族后人的身份于你而言是种灾祸,自从得知四海大陆即将面临的危机后,我这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那名白姓少年不过是服用了洗髓丹才成的木系天灵根便已经如此被众人觊觎,若是大家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血脉传人,不知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林淮竹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师父不用担心,我今后一定会小心谨慎,不叫人发觉我的血脉天赋,更何况那少年是服了洗髓丹一事只有我们知道,旁人不清楚,自然以为他才是真正继承血脉的人,目光便不会放在寻找其他巫灵族后人上面,我还是安全的。”
秦江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有言语。
就算是暂时将目光放在那名少年身上又如何?他所种植出来的灵脉是有时效的,等到大家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先前在暮怀山山顶发现的那株莲花便成了疑点,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还有一名真正的血脉传人存活于世,继而寻找。
谁又能保证不会查到林淮竹身上去?
他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就满是焦虑的惶惶不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无法当成没事人一样。
林淮竹其实也知道这些,她不是才进入修真界的无知弟子了,还不至于天真至此。
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暮怀山的莲花也已然成了证据,她便是再后悔都无济于事,只能先且安慰着秦江澜,走一步是一步了。
“想起师父说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不论生死,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林淮竹与他十指紧握,感觉到手掌里传来厚厚一层的茧子,对着他甜甜笑道。
秦江澜凝视着她,半晌终低低应道:“嗯,不论生死。”
能相伴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两人此刻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白曜和小胖两只,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让白曜看了忍不住在心里哼哼唧唧道,这两人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当众表现的如此亲昵,太欺负万年单身妖了!实在是过分!
白曜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打断他们的行为,道:“喂,你们莫不是忘了知道小丫头身份的人不止我们几个,还有那个了因和尚吗,他要是在外面将小丫头的身份说了去,那可怎么办呀?”
这煞风景的声音刚落,秦江澜与林淮竹便分开快黏在一起的身体,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周围,而后秦江澜负手站立,稳声道:“不管了因大师怎么做,我与淮竹定当死生与共!”
白曜忍不住抖了抖,只觉得空气中发酵着一股甜腻的气息,腻的它眼角抽了抽,浑身的毛都恨不得炸了起来,也幸亏它现在是个发簪,才没有炸毛。
船头瞬间恢复了沉默,气氛有些凝固,大家各怀心事的看着木船在空中缓缓前行,谁都没有心情想要开口缓解一下凝滞的空气。
就在此时,下方突然传来几声巨响,伴随着山体剧烈的摇晃,林淮竹被声音惊动,下意识的朝下方看了几眼:“怎么回事?”
“像是有两队人马,不,三队人马在决斗!”白曜的神识很快就扫了过去,立即答道,“其中有一队还是魔修!”
“魔修?”林淮竹连忙看向秦江澜,见他毫不犹豫的将木船调转方向往那三队人马的地方去,这才继续将视线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蹙眉凝望,想看的更清楚些。
片刻,林淮竹睁大了眼睛,吃惊的望向那群人,伸手指着其中一人,惊讶到有些舌头有些打结的看着秦江澜:“师、师父,那个人,那个一身灰衣的少年,就是我说的那白姓少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山坡上,两队灵修相互对峙而望,左边那队有七个人,全都是金丹期以上修士,另一队却只有两人,看上去年纪大些的那个受着重伤,却还支着剑勉力撑起自己不让自己倒下,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个修为低下的少年。
至于第三队的魔修,则站在不远处,抱手好整以暇的观看这场决斗。
“老楚啊,我劝你就别再坚持了,乖乖把白靖羽交给我们,也好给你一个痛快,省得你如此艰辛的被人追杀。”与楚南修对峙的那一队灵修中站在首位的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看向白靖羽的眼睛里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呸,你想的美!”楚南修怒目直视着眼前之人,心里恨的不行,“张全,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卖主求荣的人,你害死了巴以等人,又害死了老易,现下还勾结了魔修要抓走靖儿,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良心值几个钱啊?”张全冷戾的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蠢人才坚持着那一套原则,老实说,巴以跟老易可不是我害死的,散着灵气的灵植丢失,他们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不趁机为自己寻一条后路便罢了,还要拦着别人活命不成?”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要不是我爹当初见你可怜,把你从雪地里捡了回来,你早就没命了,如今竟联通外人,对付起我白家!”白靖羽愤恨的看着他,握紧拳头怒吼道,“你这样的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哟哟哟,小少爷经历这些年的逃亡,还是有些长进的啊。”张全嘲笑的看着他,哈哈大笑道,“既然想将我千刀万剐,那你就别躲在楚南修的身后啊,有本事你出来,我站着不动任你打。”
“靖儿!不要上他的当!”楚南修怕他真的一个冲动便冲过去,连忙喝止住。
“我说,你还要这样挣扎多久?等你死了他一样也是要被我们带走,何不干脆点束手就擒,也少吃点苦头啊。”张全状似好心的劝说道。
“你们敢!”白靖羽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怒瞪着他们道,“我知道你们想抓走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若敢伤害楚叔叔一分,我就立即自尽,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张全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来,目光如淬了毒般狠厉的看着他,半晌才缓声道:“小少爷……这是打算拿自己来威胁我们啊?”
白靖羽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丝毫不敢松懈的盯着张全等人,态度强硬的与他们对峙,面上一副决绝神情。
“计谋很好,胆量也很好,只可惜……”张全笑了笑,眼底毫无笑意的道,“修为跟不上。”
此话一出,站在张全身后的一名元婴男修骤然发出威压,铺天盖地的向白靖羽扑去,他只觉得浑身一震,僵在原地,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无法动弹。
“张全!!”楚南修勃然大怒的朝他怒吼道,拼尽了全力都想要在站起来,但他伤的实在太重,腿骨尽裂,经脉尽断,能支着剑已经耗尽他全部力气了。
“带走。”张全大手一挥,让后头另外的两人上前去带走白靖羽,随后看着楚南修,冷冷一笑道,“他,就不必给我留着了。”
“楚叔叔!”白靖羽见状,顿时目眦尽裂的嘶喊道。
张全原本正得意的看着这一切,突然从侧方飞速冲过来一样什么东西,带着破空声,直接穿过他的大脑,留下一个手腕大的窟窿,他面目狰狞的倒下了,眼中写满了不甘心。
众人被这一变故吓的呆立片刻,全无反应,就连那群魔修也都呆呆的看着木船靠近。
“白曜,你这准头也太差了吧,不是让你先解决那个的吗,怎么打的是这个。”林淮竹看着倒地气绝身亡的张全,再看看高抬着拳头准备给楚南修最后一击的元婴修士,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哎呀,这不能怪我呀,木船一直在动,我能瞄到人就不错了!”白曜振振有词的辩解道。
众人听得说话声传来,循着声音望去,才注意到远处有一艘木船正在向他们靠拢,船上一名样貌娇俏的少女正注视着这边,她的身旁是一只浑身全白的鸟,爪子正牢牢地抓在木船边缘,半张着翅膀看着他们,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珠里带着杀气。
张全带来的那群人脸上震骇,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快快快,那人又要下手了,你这次可看准点!”林淮竹见到那名准备对楚南修出手的修士再次高举着拳头,连忙高喊道。
“知道知道,看我的!”白曜也觉得要一洗前耻,更改它在林淮竹心目中的印象,于是它憋足了劲看清了目标再下手,赶在那名元婴修士出手前给他一击。
它发出的法术直接将那名修士砸出几丈远,他一路撞断了不知多少棵树木才堪堪停下,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连连,眼皮一翻,当场昏迷了过去。
“这回对准了吧!”白曜翘着头上一撮毛得意的说道。
“先救人!”林淮竹说着,不等木船停稳,直接拎着白曜的后颈肉提着它就脚踩飞剑的朝那群人飞去。
秦江澜见此情形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踩着飞剑落下,木船被他收回在储物袋里。
两人在众人目光中一前一后的落在山坡上,而众人的脸上神情各异。
抓捕白靖羽的那群灵修是面上带着敬畏、警惕等等表情,那群魔修则是满面阴沉,眼底是计划被破坏的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