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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聚精会神观看决斗之际,距离林淮竹不远处响起一道讥嘲的女音,这种熟悉的语调,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当下便还了回去。
“这不就是你们五蕴峰想要的结果吗?不然怎么会派那个叫什么吴桐的弟子来,还不是怕我师弟夺了你们霸占了多届的炼气组魁首,用这样的阴招保住第一名的头衔。”
“你胡说什么!”纪语芙气急败坏地叫道,“我们五蕴峰的魁首之名都是凭本事拿的,谁稀的耍什么阴招,吴桐那是他自己的行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峰上泼!”
“是不是脏水我不知道,反正呀,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谁才是最有希望夺得第一名的人。”林淮竹拍了拍即墨微生的肩膀,哼道:“如今归你们了。”
纪语芙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心口的瞪着她喊道:“你!”
同她一道来看比试的五蕴峰其余人见势不好,怕这两位在比赛的当头闹起来,到时候少不得被宗门责罚,林淮竹有秦掌座护着,问题自然不大,但他们可不一样,于是大家忙边劝着边拉着纪语芙走了。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这么喜欢找他人麻烦呢。”林淮竹抵着下巴沉思。
“还不是因为你太过打眼了。”
“哪有!我一直都很低调的好吧!”林淮竹看着楚君瑶,果断答道。
“低调?”楚君瑶冷哼一声,说道,“我问你,掌门师伯的爱宠雷光豹是被谁剪去一身的毛还不用遭受处罚的?”
林淮竹:“……”
“云华道君自己都舍不得多碰几下的九尾龙葵草被你生生扯下来一片叶子,你除了被关三天禁闭还受到什么处罚了?”
林淮竹:“……”
“天火真君画的六阶烈火符被你用去后山烤肉吃了,最后只是让你抄了几页纸以示惩戒,是有这事吧?”
林淮竹:“……”
“更不用说你随意进出其他山峰,从山下带酒回来,哦,还有云薇仙子的舞天绫被你用去网鱼,想想你做的这些事,几乎把宗门规训违反了遍,可是处罚都雷声大雨点小,不痛不痒就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不知凡几,还用我再举例吗?”
林淮竹一脸严肃地认真思索:“听起来,我似乎做了很多事……”
楚君瑶冲她轻扯嘴角,假假一笑道:“你知道你在宗门里的称号是什么吗?太初门山霸!”
“这什么鬼称号,太难听了!”林淮竹不服,“再说了,你这些听起来像是他们对师父护着我这件事很不满啊。”
“何止不满,简直是匪夷所思。”
“为什么?师父护着徒弟不是应该的吗?!”
楚君瑶无语的看着她:“师父护着徒弟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护着你的人,那是秦师叔。”
秦江澜数百年来都是孑然一身,极少与人打交道,在众人心目中,不管是对他的美化还是他本身就给人这样的感觉都好,大家对他的印象从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超尘脱俗,清冷出隽。
为徒弟收拾烂摊子这种事,怎么想都不适合他。
“难道就没人觉得有了我以后,我师父变得有生气多了?”林淮竹摸摸下巴问道。
“那是你自己这么想。”楚君瑶白了她一眼,说道,“多少人都想不通,秦师叔怎么就收了你这个惹祸精做徒弟。”
“哼。”林淮竹不高兴了,抬高下巴抱臂冷哼道,“想不通又怎么样,我师父不还是我师父,让那帮人都嫉妒眼红我去吧!”
楚君瑶看了眼在一旁乖乖听着她们聊天的即墨微生,没好气的冲她说道:“你自己皮就算了,别把即墨师弟带歪了!”
虽然即墨微生年纪还小,但以他天生剑体之资,师父又是秦江澜这两点足以可见他日后必能成为宗门骄子之一,这万一要是被林淮竹带歪了,她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不要太美。
站在一边做透明人的即墨微生抬起眼,听见自己的名字一脸茫然。
“放心吧,我师弟乖着呢。”林淮竹得意的说道。
楚君瑶一头黑线的看着她,刚想表示一下自己对她的嫌弃,突然想起一茬,顺口问道:“对了,听说你前几个月又为你们两仪峰要了个新弟子,还是个女弟子,我说你也真不够意思的,这么大个消息都不跟我说,害得别人问我的时候我还一脸懵呢。”
林淮竹一怔,愣了一秒才接上话:“啊,对,是要了个小师妹回来,怎么,很多人问吗?”
“那可不,大家都问我这个小师妹有什么奇特之处,被你带回了两仪峰。”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我就是觉得我们峰阳气太重,急需阴阳调和,正好我第一眼就看中她了,所以才直接带回来。”林淮竹目光游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说道。
“是嘛。”楚君瑶也没当一回事,看着比赛随口搭了一句。
即墨微生却察觉到林淮竹先前的那个停顿,余光不露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眼,在一旁没有吭声。
反正他只要知道,师姐不会做损害两仪峰的事情就对了。
林淮竹心里狂跳的厉害,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在识海里疯狂叫道。
“殷璃殷璃,怎么办,大家好像起疑心了!”
殷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莫名其妙的把那个小女孩领走了,有点脑子的都要怀疑。”
“那怎么办啊!!那可是纯阴之体啊!”林淮竹这才想到两仪峰同别的山峰不同,她的师父关注度也比别的掌座要高,可以说是宗门上下所有人注视的焦点,但凡有个一举一动很快就会被传遍整个宗门。
“慌什么,有你师父呢,他会给你解决的。”
林淮竹一想也是,原本焦躁的心瞬息平复下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秦江澜,正为此事在掌门居住的归元殿同其余几位元婴期长老做解释。
“清远道君,这本是你门下的事,我等不应多嘴。”云河道君刚开了个头,还未说完,立马被人呛声打断。
“既然你都清楚这是秦师弟自己的事,又何必多嘴。”重台道君哼了一声。
“如果只是个普通小女孩,我们自然不会多事,但这关系着宗门几位寿元将至的元婴道君,不能不问个清楚。”云河道君冷声道。
“哦?”重台道君闻言,才终于舍得掀开眼皮,看看这一群来兴师问罪的人,“你们难道是想说,这个女孩是纯阴之体?正好拿来给你们做鼎炉?”
随着寿元大限将至,这几位长老私下里的举动越来越多,他们做了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差捅破这一层纸而已,尤其这些年,苍穹界世俗界上天入地的寻找纯阴之体,让他尤为不齿。
如今他们竟还把主意打在了宗门弟子身上,终是让他忍无可忍的开口了,直接挑明了说道。
其余人一听,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道君慎言!”天河道君喝道,面上布满寒霜。
“敢做还怕人说。”重台道君扫了他一眼,讥讽道。
天河道君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不悦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不是在说秦掌座徒弟的事吗,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云华道君见他们之间气氛紧张,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凝重,忙出声劝解道。
“哼,我只要清远道君一句话。”云河道君也知道哪件事情更为要紧,他不再搭理重台道君,沉着脸,死死盯着秦江澜,说道,“你刚收的小弟子,是否是纯阴之体?”
殿内空气仿佛静止,所有人都朝秦江澜看去,他则面无表情的看向云河道君,明显透着不豫。
“还请清远道君以道心之名起誓。”云河道君丝毫不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再加上一条补充。
用道心起誓,那就不能说假话了。
掌门看着自己的师弟,有心想帮他说话,却因为这件事干系太大,他身为掌门没办法出面。
寿元将至,而在此时出现一名纯阴之体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即使他有心出来帮说两句,但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极有可能会有人铤而走险,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来他也预测不到,所以现在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清远道君,是与不是,你给句准话吧!”云河道君再次咄咄逼人道,与他一样同面临着寿元临近却无法突破的几位道君也紧张看着秦江澜,眼底满是急切的冀望。
秦江澜沉默片刻,再次抬眼看了看眼前几人,眸色转深,沉默片刻,刚要以道心起誓否认,殿门口突然冲进来一股强风,将逼问秦江澜的几人全部扇飞,狠狠甩在墙上。
“那小女孩是我叫丫头带回两仪峰的,我是没看出来她纯阴之体,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也以妖心起誓?”白曜收起翅膀,迈着两只爪子走进来,眨着一双黑豆眼不屑的说道。
第十九章()
由于事出突然,被扇飞的几人来不及反应便已被甩到墙上,虽然对他们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在这么多道君面前发生,面子上过不去,脸上俱都一阵白一阵红的,难看的很。
“白曜大人,您……怎么到归元殿来了?”掌门故意不看向他们,转而对着这只鸟问道。
白曜待在两仪峰已经近万年没有出来了,今天突然到他这来,掌门心里多少也知道原因,但他还是有意问道,转移目标,毕竟白曜大人的脾气是最见不得别人欺负两仪峰的人了。
“什么?我的人被欺负了,你问我怎么到归元殿来?”白曜递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毫不客气的说道,“真当我们两仪峰人少没大人出面是吧?”
“……”掌门有些后悔自己多问了这一句,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脚的感觉。
“她不可能不是纯阴之体!”云河道君狼狈的站起来,黑着脸伸手拍着身上的土,听了白曜的话,当下嘴快的反驳道,“明明就有人看见……”
“看见什么?”白曜咻的一下转头,眼神锐利的紧盯着他看,看的云河道君后背冷汗淋漓。
其余道君听闻这话也继而朝他看去,目光中含着不解。
云河道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身形一僵,动了两下嘴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样子让众人看了皱起眉来。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就让那小女孩进来给你们看看。”白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过脸去对着门外高喊一声,“进来。”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聚焦在门口,一个黑黑瘦瘦,个头小小,神情木讷的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眼前,垂眼看着地上,一声不吭。
掌门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陈怡心,率先点头说道:“这的确不是纯阴之体。”
一出声便得到其余几名道君的附和。
“这、这不可能啊!”云河道君皱眉看了又看,眼前的小女孩的确就是一普通资质,哪来的纯阴之体,顿时不可置信的喃喃说道。
“不会是……用了什么能遮掩体质的法器吧?”天河道君也打量了好几遍,心下仍有猜疑的道。
白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她现在还是凡人身躯,不会使用灵气,身上有没有法器根本就藏不住。”
天河道君话一脱口而出就知道自己问错了,没来得及等他补救回来,白曜已经毫不客气的接话了,言语中多有嫌弃,他面上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