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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不再管他,而是专心烤着这只凤尾鸡。
她心里明白,此事一出,唐明清与赵慕菁之间不散也散了,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还臭着表情,仅分给他一个鸡腿,剩下的全部自己享用了。
唐明清接过鸡腿,心情好了一些,又磨了一只鸡翅过来,凤尾鸡养起不易,难得有打牙祭的机会,他才不会轻易放过。
“对了,你来缥缈峰找我有什么事?”将手里吃干净的鸡骨往草丛里一丢,唐明清用除尘咒清理干净自己,随口问道。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林淮竹想起原先要问的事,连忙用帕子将油嘴擦干净,问道:“唐师兄,你做上内门执事也有好些年了吧?”
“嗯,差不多快二十年了。”
“那你可知道云海峰的秦牧宇师兄?”
“知道啊,全宗门上下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人吧。”
林淮竹一听立马来劲了,身子往前挪了挪,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吗?”
“现在这副模样?”唐明清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林淮竹一脸从容淡定的说道:“嗯……我是听我师父的好友说的,就是司澈道君,你应该也见过的吧?”
殷璃躺在识海里翻了翻眼皮,表示她这两边推的举动真熟练,好在林淮竹看不见。
唐明清点头,他身为内门执事,自然也因事去过两仪宫,司澈更是见了数次,对林淮竹的说法他倒没有怀疑,他只是有些奇怪。
“既然司澈道君跟你提起过秦师兄,那怎么不告诉你他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林淮竹闻言一脸嫌弃的说:“他倒是想说,是我不想听。”
如果她去问,司澈也是会告诉她的,只是必先得打趣她一番,逗她逗够了以后才会好好的说与她听。
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问旁的知道内情的人,也省得被司澈调侃。
司澈的性格唐明清也略有所闻,当下明了的说道:“秦师兄以前性子没这么冷,我刚进宗门的时候见过几面,也是个爱说爱笑的活泛少年,只是百年前的一次兽潮,他受了重伤,在山门躺了大半年,醒来后人就变了。”
“重伤?”听见自己关心的字眼出现,林淮竹连忙问道,“不是说去了百十余家宗门世族么?怎么会重伤?”
“听说好像是为了救天音阁的真羽仙子,被一名元婴魔修打伤的。”
秦牧宇当时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与他随行的弟子修为也俱不如他,他以身挡下了这一击,甩出符文反击,拼死带着其余人回到西凉城,才重伤倒下。
林淮竹算了算时间,大约就是在她与秦牧宇一群人去探查过兽潮情况以后,她留下来抵挡,其余人回西凉城搬救兵的那个时候了。
那个时候仙门百家尚未赶来,秦牧宇原本是打算去找西凉城城主,以他的名义出面集结城内所有修士,一同抵御,谁晓得在回去的途中会遇上一名元婴魔修,更为了救修为不敌对方的真羽仙子被击成重伤,昏迷数月才醒。
林淮竹心道,所以秦牧宇回到城里以后,没来得及先搬救兵便昏倒了吗?可是不对啊,秦牧宇不省人事,那其余人呢?难道都集体昏倒了?
就在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间,唐明清的声音继续传入她耳中:“说来也怪,秦师兄醒来后,第一时间居然是去找无定峰的杨师姐决斗,恨不得与她不死不休,全然不顾自己重伤初愈的身体,杨师姐差点便死在他的手上,这件事情在宗门引起好大的轰动,杨家家主亲上太初门来要个说法,如果不是秦师兄的师父云华道君与秦掌座出面,加上掌门有心维护,秦师兄就不止是被丢进试炼之地这么简单了。”
“杨师姐?”林淮竹一愣,道:“哪个杨师姐?”
她听唐明清提起杨家家主,第一想到的便是杨梓琪。
“杨若灵,你应该是不认识的,自这件事之后,她修为受损,已经闭关百年没有出来了。”
林淮竹心下恍然,原来是杨若灵,杨若灵她当然知道,秦牧宇筑基后期下山历练,身边就跟着这个小丫头,当时她还奇怪,太初门要求弟子筑基中期以后才可出山门游历,那小丫头不过炼气后期修为,太初门怎么会允许。
看来应该是跟这个杨家有关了。
秦牧宇下山后来到与她约好联系的地方,留下信息,而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看看,正巧在秦牧宇放下信息后的三天她再次回到那里,看见秦牧宇留下的信息她便依言前去找他。
第一次见到杨若灵的时候她两之间还闹了点不愉快。
小丫头自诩自己是名门正派出身,见到她这个魔修突然出现,没给什么好脸色,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明显流露出不喜。
林淮竹对自己人很好,对外人那可就是看心情来了,于是她把杨若灵倒吊在树上一晚上,以示教训。
杨若灵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份委屈,自此以后更不待见她,只要她出现,杨若灵就要发一通脾气,甚至语带威胁,让秦牧宇不要再同她来往。
林淮竹不想叫秦牧宇难做,后来就很少联系他了。
再后来,秦牧宇游历便不带着她了,林淮竹也甚少再看见她,因此对她的印象不深,才会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她来。
怎么,在她死前的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啊,虽然明面上没人提,很多新近宗门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件事,但在老弟子中间还流传过这么一个说法。”唐明清突然坐到她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他们都说秦师兄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跟一名魔修有关。”
林淮竹心里存着事,闻言心不在焉的回道:“可不就是跟魔修有关吗,要不是被那名魔修打伤,秦师兄也不会昏迷数月,更加不会改了性子。”
“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以为的,其实不是。”唐明清分享着自己听来的八卦,面上神采奕奕,眉飞色舞,想来他也是憋了许久,如今终于找到人可以说上一说了,“我是有次在与负责打理掌座宫殿事宜的执事师兄闲聊时听他不小心说漏嘴,这才知道的。”
唐明清原本已经放低的声音再次压低了说道:“听说秦师兄在与杨师姐对决时杨师姐曾说漏了一句话,她当时泪流满面的喊道,‘她是魔修,你是灵修,你们天生就是对立的,不可能在一起,如今她死在兽潮里,死了便死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省得拖累到你!’,结果秦师兄就暴动了,狠下死手。”
唐明清敢告诉她这件事,一是因为她师父是秦江澜,是秦牧宇的舅舅,有了这层关系还怕她对秦牧宇不利么。
二是多年接触下来,林淮竹不是个喜欢到处乱讲话的人,她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随口说去。
听了这段隐情,林淮竹心下震惊,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喃喃重复道:“她是魔修,你是灵修,天生就是对立的,不可能在一起……”
第二十二章()
“殷小璃,唐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同唐明清分别,林淮竹一路迷迷糊糊的飞回两仪峰,乘着夜色走在山道中,整个人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真实感,犹似做梦的问道。
“我哪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又不在场!”殷璃翻了个眼皮回道。
“长安他……”
“打住打住,你的识海又开始长花了,快停下!!!”殷璃看见周围忽地“噗”了一声,一朵小花颤巍巍的冒了出来,随后一片又一片的花田钻出盛放,让她几乎无立足之地,遂大声喊道。
“我已经很克制了,要实在不行,你就躺在花海上吧。”林淮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旁的事了,心里欢喜到嘴角向上弯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随口敷衍道。
殷璃听她这么一说,嘴角略略一抽,果断压在了花海上,反正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不压一压感觉对不起自己。
林淮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草丛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师父的外甥要结双修道侣,他高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开心?”
林淮竹刚回过神来,便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她极力想控制住自己,却仍止不住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谁要举办双修大典?”
“你师父的外甥啊。”白曜蹲在一颗大石头上,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她滚烫的心间,瞬间感到浑身透着刺骨寒意,好在现在不是白天,月色掩盖了她倏然褪去血色惨白的脸,才没让白曜看出什么不对来。
“……秦牧宇?”她默了两秒,还是不愿听到这个消息的再次确认道。
“嗯。”
“和……谁?”林淮竹艰难的问道。
“温菀,温氏家主之女,你不知道这个事啊?那你还这么高兴的样子。”白曜奇道。
“……我只是方才见月色正好,一时兴起,出来走走。”林淮竹脑中凌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答道,“对了,天色已晚,山上风大,小心着凉,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这副神情不属毫无活力的样子,白曜也瞧出来不对劲了,毕竟从未听过哪个妖族还会受凉的。
看着她恍惚离去的背影,白曜歪着头,黑豆大小的眼里透着不解。
“我说,你刚才那幅表现,那只鸟肯定已经起疑了。”离开了一段距离后,殷璃才敢在识海里出声。
“哦。”起疑就起疑了吧,林淮竹面上无精打采,一副随便怎样的沉闷表情。
“我说你啊!”殷璃见她这幅鬼样子,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你既然喜欢他就直接跟他挑明啊,上一世你就这么怂,藏在心里不敢说,这一世难道还要走一样的老路吗?!”
“殷小璃……”林淮竹听着她说的这番话,突然在心里问道,“你认识的徐长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殷璃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淮竹却也不是真心想问她要个答案,她漫无目的的在黑黢黢的山道上溜达着,缓缓说道:“我认识的徐长安很骄傲,却也很固执,他相信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他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旁人怎么也强加不了他,同温氏定亲,他必然是没有反对的。”
殷璃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在识海里静默不言的听着。
林淮竹叹道:“我终究,还是回来晚了。”
一百年的时间太长,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以及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的位置。
“也许……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殷璃绞尽脑汁的为他找了借口出来,“也许他不是因为喜欢才答应娶那什么温菀的!”
“那就更糟了。”林淮竹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居然还能冷静的同殷璃分析道,“他既然同意与温菀结为道侣,便说明他已经放下了,你说,这个时候我再出现,于他而言,会被处在何种位置?”
殷璃沉默两秒,带着轻轻的叹息说道:“你也就只有在徐长安身上才会瞻前顾后,思虑这么多了。”
林淮竹没有否认,徐长安对她来说,就是如此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