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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林淮竹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已经是晌午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出了这事一般不都是在半夜就要把我带走了吗?”
“是啊,昨个儿半夜来人了,还是执法堂的长老亲来抓人哟。”殷璃调侃的说道。
“那人呢?”林淮竹顾不得她的语气有多欠扁,追问道。
“被那只鸟赶走了,它开启了两仪峰的护山大阵,明确要求执法堂的人先回去,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再说。”
白曜的话,便是连掌门都不敢直接回绝,因此执法堂的人只得无功而返,等着她第二天醒来。
林淮竹一听,双手合十,感激的说道:“我决定以后对白曜大人好一点,再也不嫌弃它掉了一地的毛有多难扫了。”
“那些都是后话了,你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殷璃提醒道。
林淮竹沉默片刻,果断起身搬救兵:“我先去找师父,看他有什么良策。”
来到两仪宫,发现整座宫殿只有榻上的那只鸟在,别无一人。
“你是来找你师父的吗?他甫一天亮便去往归元殿了,在给你收拾昨天的烂摊子。”白曜抖了抖毛,轻飘飘的说道。
“那……那我师父可曾留下什么话给我没有?”
“没有……哦有,他让我跟你说,等你醒来,先去归元殿请罪,如果半路遇上执法堂的人也不要跟他们走,直接去往掌门那。”
林淮竹一听顿时明了,毫不犹豫的往归元殿飞去。
执法堂的灭道师叔是个极严厉的人,性格古板,对待犯错的弟子不管大错小错,下手均都毫不留情,因此秦江澜提醒她,别被带去了执法堂,到时候只怕是连掌门都救不了她。
而就在林淮竹离开两仪峰不久,灭道师叔带着执法堂弟子赶到,结果扑了个空,黑着脸,再次无功而返。
归元殿
秦江澜面上平静的跪在历代掌门牌位前,等候掌门师兄的惩处。
“你可想清楚了?”清嘉道君手里持着戒鞭,在他身旁来回绕了几圈,一遍又一遍的问道,外加唉声叹气数声。
“嗯。”秦江澜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不为所动。
见问来问去都是同样的答复,清嘉道君知他心意已决,将戒鞭交予一名弟子执行,他则在殿外候着。
五十道戒鞭的威力他还是清楚的,当年有幸感受过一次,才挨了三十道就已经趴地不起了,虽然皮外伤痊愈,但戒鞭乃高阶妖兽筋骨所制,不仅坚韧无比,打的还是内里,当年他一被行刑完,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起不来身,后来又躺够了半年伤势才全然痊愈,自此以后再不敢尝试。
秦江澜这次遭受的鞭刑比他当年还要厉害,执行完即使不死也得去掉一层皮,想秦江澜数百年在太初门,不要说戒鞭,就是抄书都没被罚过,这次为了他这个徒弟,遭受到此等无妄之灾,也是旷世奇谈了。
毕竟从来只听说徒弟受师父之累,极少听闻师父被徒弟牵扯的。
清嘉道君再次忍不住琢磨起林淮竹是否真是师弟私生女的这一可能。
五十鞭子行刑结束,即使后背的衣衫被沾染了血,秦江澜面上仍无丝毫异常的走了出来,动作与旁人无异,如若不是有苍白脸色及沾血衣服为证,旁人都要以为这五十鞭子还没打呢。
“师父!”林淮竹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副画面,她当下焦急的停在秦江澜身侧,伸手去扶他,“师父,你怎么样,掌门师伯趁机打你了?”
不怪她这么想,主要是这么些年,掌门总是一副蠢蠢欲动想惩戒她的样子,现下看到这副情形,第一反应便是他终于找到机会了。
清嘉道君在一旁脸黑的不行,什么叫趁机打他了,说的好像他借机报复似的。
“咳咳。”清嘉道君故意在边上咳了两声,意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掌门师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林淮竹听见咳嗽声,回头望去,发现刚刚话里提及的人就站在门边,正黑着脸看着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问,语气里还带着略微嫌弃。
话音一落,清嘉道君的面皮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叫他什么时候来的,合着她刚刚就没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啊?!
第二十四章()
林淮竹小心扶着秦江澜在归元殿的侧殿坐下,掏出药瓶就要给他上药。
“慢!你现在还不能给他上药!”掌门一见,连忙制止了她。
林淮竹举着药瓶一脸懵的看着掌门:“为什么?”
“因为其余人还没到呢。”掌门对这样的事异常熟悉的说道,“得先让那群人看过师弟后背这一片血肉模糊的伤,才能为他上药。”
现在便急着给他包扎,等人来了,除了知道挨了五十鞭刑,哪里比得上直接用眼看来的震撼。
这也是清嘉道君从多年体验中得出的结论。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啊?”林淮竹急道,她怕时间久了,衣衫和着血粘在伤口上,到时候再撕下来可又要疼一回。
掌门看了看时辰,约莫估算了下,说道:“应该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差不多该来了吧。”
“什么?还要等一炷香?”林淮竹皱眉,心里等不及的说道,“不能催一催各位长老们么?”
“怎么催?”掌门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说道,“难道要说秦师弟刚挨了鞭刑,等着上药,让他们赶紧过来查看?”
林淮竹一噎,话被堵在嘴里。
“再说了,如果你真心疼你师父,就不要老给他惹事。”掌门睨了她一眼,还嫌不够的再加上一句。
“我……我也不想的啊……”林淮竹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声音降了八度,说道,“实在是那个纪语芙太气人了!她说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说我们两仪峰的弟子不行,这谁能忍啊!”
“那你就不能换个时机再下手?非要当着大家的面动手?”掌门见她还不开窍的样子,摇头痛心疾首的说道,“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你就是再有理也变得没理了知道吗?!”
“师兄……”秦江澜听到这个论调,立马抬起头来唤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深怕他带歪了自己的徒弟。
然而他还是提醒晚了,林淮竹已经听明白了,瞬间两眼闪着光芒的看着掌门,明白以后自己该怎么做了。
不就是打闷棍嘛,她懂!
秦江澜看到她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一抽,刚要说话,门口开始陆续出现人影走了进来。
“掌门,这次你可不能再包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了!”等人来齐后,五蕴峰掌座天河道君当场发作,阴沉着脸,用力一拂袖子的说道。
林淮竹惦记着掌门说过的不要给师父添麻烦,此刻乖巧的站在一旁装鹌鹑,一声不吭,任由掌门出面。
“天河道君这句话我有些听不明白。”掌门故意侧开身子,将血染后背,满面苍白的秦江澜露出来,故意流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他,问道,“她究竟犯了什么事,让天河道君这么大动肝火?”
“哼,林淮竹于昨晚夜宴上突然袭击我五蕴峰的弟子,此行为可是犯了太初门的‘不得同门相残’这一条规训!”天河道君不为所动的说道。
“竟有此事!”掌门闻言也一脸忿忿的对着林淮竹说道,“你可知错?”
“弟子哪里错了?”林淮竹一脸茫然的看着掌门及诸位长老,为自己喊冤,“我没有同门相残啊,五蕴峰的弟子可曾有伤亡者?”
“你还敢狡辩!”掌门倏地提高了音量喊道,旋即看向天河道君,一副定要为他做主的样子,说道,“天河道君,你来告诉她,你峰下弟子伤亡几人!”
“这……”天河道君一时语塞,片刻没有接话,虽然昨夜声势浩大,但还真没有伤亡者出现。
与天河道君一派的另一位长老见状,忙替他解围道:“虽然没有伤亡者,但她把云海宫的防御大阵给击碎了,这总归是有的吧?”
“嗯,你说的不错,击碎了云海宫的防御大阵确实是犯了宗门规训。”掌门转过身,看向林淮竹,面上一派严肃正经的说道,“这你该如何狡辩!”
“弟子知错,弟子不敢狡辩,稍后弟子会去云海峰掌座师叔那自领责罚,请掌门及各位师叔伯放心。”林淮竹快速的接上话,直接把天河道君一伙人想借机生事的路给堵死了。
她打坏的是云海峰的防御阵法,跟他五蕴峰可半点都不相干,他们要惩戒还惩戒不到她身上去。
天河道君看出掌门是有意维护于她,瞬间沉下脸,满面阴鸷的说道:“我峰弟子没有出事是他们命大,难道林淮竹对同门痛下毒手的事就这么算了?”
“天河道君是说,我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对着十数名筑基中期以上的弟子痛下杀手?”
“哼,单凭你自己的实力当然不行,你用的皆是六阶攻击符文,一张可比元婴修士一击,此等威力不叫痛杀下手叫什么?”天河道君冷声道。
“道君有所不知,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并未完全酒醉,还有些印象,事情的起因缘于五蕴峰名下的纪语芙纪师姐,不知为何她看我两仪峰的弟子不顺,三番五次羞辱我们,平日里我念着同门之情能忍则忍了,昨晚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一时激愤之下没控制好自己,借助符文的力量顺手反击了,然而我当时忘了带在身上的,是六阶的符文,再加上酒醉影响,导致云海宫的防御大阵被毁,这是我的疏忽。”林淮竹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天河道君犹不放弃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林淮竹故意叹道,“那就请五蕴峰的那位纪师姐及昨晚在的弟子来对证吧,看看我是否冤枉了纪师姐。”
天河道君见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有假,心下便略微犹豫了一下子。
他来时曾仔细盘问过随行的弟子,都说是林淮竹先动的手,他赶着来兴师问罪,倒也没问究竟是什么原因。
倘若证实了是纪语芙先羞辱两仪峰在前,那林淮竹的反击便算不得什么大事了,毕竟没闹出什么人命,况且还是为了维护自己峰的名声,也算是情有可原。
天河道君一时左右为难。
“就算是纪语芙一时失言,你也不该使用六阶符文!”原先那名为天河道君圆场的长老此刻亦站了出来,语带严厉的斥道,“六阶符文的攻击非同小可,这真要有一张不慎落在某位弟子身上,必定会有损道基,未免日后有弟子效仿,此行为须得惩戒,以儆效尤!”
“长老说的不错,是该要罚。”在一旁充当背景的秦江澜忽然开口,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此事是我师徒二人引起的,若没有我送她的这叠符文,她也不会惹下这事,既然因是我,我便也该受此罚,方才掌门师兄为此在历代掌门牌位面前责罚了我五十鞭刑,以示惩戒。”
林淮竹站在他身旁,低着头,抿着双唇,听了他的话看着他后背的伤,心下后悔。
她似乎总是在给周围的人惹麻烦添乱子,内心不禁沮丧起来,垂头不语。
秦江澜似有察觉的侧目望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了以往活力的样子,顿了顿,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