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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道基。”
秦江澜默默地抬眼看着他,沉默。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司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光滑有弹性,很是完美啊!
“该你了。”
“……”
司澈这棋越下越闷,索性算了,道别了秦江澜,缓步走在山道上,摘摘花啊,扯扯叶啊,顺道捡了一根树枝在拍打着草丛,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道君。”即墨微生正巧从外头飞回,落在山道上,看见司澈的一瞬乖乖的向他行了一礼,打了声招呼。
“小微生啊,这是从哪溜达回来的?”司澈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一时兴起的问道。
即墨微生眨了两下眼睛,如实答道:“不言今日下山历练,我去送行。”
即墨微生在门派待了近三十年,认识的好友寥寥无几,李不言与盛竹霖是其中两位。
盛竹霖已与五年前下山了,李不言则是今日离开,即墨微生因为还未到筑基中期的缘故,暂时不能外出历练。
“我观你近日修为屏障似乎也有松动,怕是离筑基四层不远了。”司澈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即墨微生,提眉说道。
“是。”即墨微生点头答道。
“可有什么打算?”
“待向师父回禀后,我准备去石室闭关。”
司澈点点头,不再说话,就让他先去找秦江澜了。
两仪宫正殿
即墨微生向秦江澜说完自己的情况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师父发话。
秦江澜看着这个性格内向少言的二弟子,没说什么意见,只是轻轻地点头说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去吧,突破筑基中期没什么难度,只要剑心稳固即可。”
“是。”
即墨微生向他行了一礼,离开了两仪宫,往后山石室走去。
“道君,请用茶。”一名清丽的白衣女修从外头走入,将装了点心的盘子放在秦江澜的手边,随后倒了一壶清茶递给他,嘴角噙着笑意,眼里万般柔情的说道。
秦江澜顿了顿,没有接过这杯茶,而是看着她问:“闵仙子三年前的伤应当已无大碍,可随时离去。”
闵君婕脸上的笑容一僵,手脚无措,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道君是讨厌我吗?还是因为……因为我给人做过鼎炉,所以道君觉得君婕脏……”
秦江澜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望了她一眼,表情疏离淡漠了几分,淡声说道:“秦某没有这样的意思,闵仙子不必多心。”
闵君婕便是三年前在拍卖会上做下那一事的人,她于五十年前被古溪道人抓走,给他做了半年的鼎炉,直到有天夜晚趁着古溪道人外出不在,利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法器才逃了出来。
此后隐姓埋名躲了几年,才开始筹备自己的复仇计划。
而她那夜没有立即逃走,是因为拍卖会里还有一个同伙,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就想躲在里面偷偷观察,想要看看谁的表情最为惊恐。
后来不幸被拍卖会的人发现,她虽然逃了出来,却也因此受了重伤,逃往太白山,躲在一方瀑布后头的小石洞里,伤势过重来不及上药便晕了过去。
秦江澜隔日巡视太白山,自然是每一寸地方都不会放过,在来到瀑布溪流边时,忽然发现有一株草的叶上被滴了血迹。
血迹还很新,据他推测应当不超过五个时辰,再一联想到拍卖会上的事,便知道那人定在附近。
原本不想管这闲事,但他突然想起了陈怡心,脚步便有些犹豫。
陈怡心天生纯阴之体,如果没有遇见他怕是也躲不过去被当成鼎炉的厄运,那一刻他的心里升起了恻隐之心,便仔细寻找一番,终于发现瀑布后已经陷入昏迷的她,喂她服了丹药保住她性命,再留下一个装了丹药的储物袋便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林淮竹至晚未归,秦江澜是不会再去瀑布边的,也正是因为林淮竹不见了,他才想起这名女子没有第一时间逃脱的细节,也想到了是不是因为拍卖会上还有跟古溪道人狼狈为奸的同伙,林淮竹便是被这人抓走了,当下便直接找到瀑布这,想问个清楚。
女子了解的也不多,凭着她在拍卖会观察到的结果,觉得那个副管事很可疑,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秦江澜片刻也不敢耽误的立即去寻那名副管事,幸好她猜对了。
事情败露后再加上古溪道人那副惨状,副管事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逃走,结果还是被秦江澜领先了一步,把他抓到太白山逼问。
副管事虽然在搜寻凶手时曾表现出一副垂涎林淮竹美貌的样子,但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他也不知道林淮竹去哪了,就在秦江澜脸上越来越黑之际,突然想起自己前一天在合渊城的街上看见过一名曾经的同伴,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江澜。
虽然那名同伴经常易容改姓,但他却没发现他的动作习惯,不管是紧张、愤怒、还是晃神想事情时,总是喜欢把左手的大拇指用另外四指包裹住,副管事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但也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戳穿他的易容。
这个人,便是吴桐。
吴桐很早前便对副管事说自己不想做了,可他曾经在漓江城看见吴桐出入过城主府,而且府上门人还对他似乎极为客气。
吴桐的来历副管事是清楚的,一个无门无派无家世背景能力也不行的人怎么会受到如此礼重的待遇,副管事越想越可疑。
直到被秦江澜抓来,眼看小命不保,在情况危急之下他仿佛跟开了灵光一样的把整件事情都串在了一起,竞猜的八九不离十。
秦江澜答应留他一条小命,却没说放过他,因此最后只是把副管事交给闵君婕,说一句不要把人弄死就走了。
闵君婕如此痛恨这群人,下手又岂会放轻,副管事被折磨了一年,最终扛不住的自爆金丹而亡。
而秦江澜会允许她留在自己的两仪峰养伤,也是看在她提供的消息确实让他及时救回林淮竹一命的份上。
如今她伤势已大好,却还留在两仪峰,这就不妥了,因此秦江澜今日才稍稍提醒一下她。
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答复,秦江澜眉峰一皱,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四十六章()
闵君婕知道自己失言了,深怕秦江澜误解,连忙神情焦灼的解释道:“道君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害怕道君赶我走,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也没有地方可去,在两仪峰的这三年,是我过的最幸福的时刻,所以……恳请道君,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作为婢女服侍道君,像端茶倒水、家常小菜,我都会做的!”
眼底含着急切的看着他,闵君婕只希望能留在他身边,即使是个没有身份的人也好啊。
“仙子的好意秦某心领了,只是秦某一向独身惯了,不习惯身旁有人。”秦江澜淡然回绝,道,“况且我这两仪峰上下都是男弟子,不适合收留无关女子,闵仙子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不妥,还请仙子见谅。”
“怎么会全是男弟子,不还有两名女弟子吗?”闵君婕听到自己的一番心意遭到拒绝,心里一沉,有些慌乱想着对策,直接脱口而出道。
然而在看到秦江澜沉静如墨的眼眸时,她的声音不觉便小了下去,逐渐隐在嘴边,面上局促不安。
秦江澜垂下眼眸,脸上风平无波,闵君婕在想着什么他心里自然清楚,因此才想着要尽早将她请离。
话刚要说出口,余光一瞥,想说的话又悉数没在白曜出现的那一刻。
从后殿出来的白曜脚下迟缓,犹犹豫豫的走到正殿,虽然鸟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秦江澜与它在两仪峰生活了数百年,能感觉到它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的样子,再加上它刚从后殿出来,秦江澜想想就知道能让它如此放在心上的事,也唯有林淮竹了。
思及此秦江澜面上一凛,语气便带出几分凝重的问道:“妖尊面有沉色,可是淮竹有异?”
“是……也不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白曜歪头想了一阵,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决定让他亲眼看过再说。
秦江澜以为林淮竹伤势不好,连忙起身前往后殿。
自从林淮竹被他带回来后,就一直躺在两仪宫后殿的厢房里,秦江澜每天都要过去看上一眼,确定她身上的伤没有恶化才放心。
但她至今依旧沉睡未醒,是以才会第一时间以为她伤情有变。
其实她身上的伤早已都全部痊愈,体内经脉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人却一直没有动静,十分令人不解。
秦江澜为此还请来温菀给她看过,结果温菀说她的伤势正在好转,经脉也已经开始愈合,照理来说不出三日便能清醒,而林淮竹却一直迟迟未醒,她也找不出来造成她沉睡不醒的原因。
秦江澜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其他的动作,也未再找其他人给她看过。
在漓江城的那天晚上,林淮竹浑身被魔气笼罩,他对外宣称是被魔气入侵。
可他心里清楚,这魔气是从她体内释放出来的,一直凝聚不散。
他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办,直到一年后魔气自动消散,他才稍微安点心。
如果那时候被人察觉了这件事,定是要被当成魔修给处置的。
因此自她回到太初门后,秦江澜便将她一直放在两仪宫内,设了一道又一道的屏障,防止别人靠近,等着她自己清醒过来。
她一直未醒,屏障也一日未除,这个屏障只有白曜能进去,两仪宫里他能信任的也只有白曜了。
不是说他对司澈不放心,只是林淮竹身上的事最好还是少叫人知晓为妙。
林淮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他不知道,看来也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
就这样斗转星移,三年时间便过去了,林淮竹除了清浅的呼吸及红润的面色证明人还活着外,宛如一座石雕,始终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林淮竹何时能醒来,此刻看见白曜的异样表现,秦江澜毫不犹豫的直往后殿走去,连闵君婕还在殿里这件事都给忘到了脑后,被她借机跟到了后殿。
秦江澜快步走到后殿厢房,刚踏进房去,满面凝重的往床上看去,结果却是一愣,正要往床边走去的脚步硬是被收了回来。
他看见在床上躺了三年的人坐了起来,正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此刻听见声音扭头朝他愣愣地看来,眼里是一丝迷茫与陌生,像是不记得他了一样。
“道君……”闵君婕慢了一步进到屋里,在看到床上坐起来的人后声音瞬间便息了下去,站在原地,拧着双手说不清是妒还是羡的望着她。
在林淮竹昏迷期间她也见过她几次,但因为人是躺着的,且闭着双眼,她没有这么强的感觉。
如今看见人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明亮双眸,再加上天姿绝色的容颜,闵君婕身为女子,即便知道这是秦江澜的徒弟,她还是不由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因此她忙走到秦江澜身侧,状似挽着他的手臂实则并未碰到他,语气轻柔说道:“道君,淮竹能清醒过来,也不枉你为她寻来各种珍稀药材,真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