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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抗下了所有,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伤心的,每一次看到她的笑脸,司空凰便觉得心疼…
可如今,这个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人流下了眼泪,这世界上怕是再也不会有这样令人心碎的泪水了。
“她为什么哭?”
万古瞟了眼一旁惊愕的女人,开口道:“大概是因为…害怕失去某个人。”
金典漠眉头微微皱了皱,平静下来道:“古凰活不了多久了。”
万古闻言缓缓垂下一双凤眸,声音顿了一下,才慢慢的答道,“所以她才害怕…那泪水,怕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金典漠看向司空笑仍旧昏迷的面容,沉默了会,忽然道:“她伤的很重,若我们不尽快取出她体内的佛种,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万古挑了挑长眉,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你不是想古凰快点死么?就把阿笑留给她,她知道该怎么做。”
金典漠闻言回望向万古,两人身形一退,同时消失在空气中。
金典雅眸光一凝,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略微思索了一阵,身形一动也跟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
将司空笑抱在怀中,司空凰忽然傻傻的笑出声,“笑笑不怕,有凰姐姐在…凰姐姐死都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的…”
“你就在凰姐姐身边,哪里都不去…笑笑,凰姐姐跟你认错好不好?凰姐姐不应该骗你。”
司空凰伸手覆上司空笑冰冰凉凉的脸颊,“你定是恨死凰姐姐了吧?所以你不肯睁开眼睛,你不肯看见我这个不守信用的姐姐是吗?没关系…你不看我,那凰姐姐去找你…很快就来…等着我…”
“路上有凰姐姐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陛下…您说什么呢?公主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您别冲动啊!”
“凰儿…不可以!”
司空凰抬起一双带泪的眼睛看向出声的司空盛迦和仇非夜,喉咙紧了紧,低声道:“非夜,永安皇位传给陈拂吧。”
“陛下!”仇非夜失声惊呼,人群中的陈拂也惊得震了一下,“这怎么使得?”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长大成熟的陈拂已经明白…古凰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与世无争的神仙姐姐,可他仍旧不希望自己心中曾经的白月光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司空凰连瞧也没有瞧陈拂一眼,只淡淡地偏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么多年来,司空盛迦没有跟司空凰说过一句话,因为当初古冰清的事情,他恨极了这个冷血叛亲的不孝女,若不是还念着那么一丁点骨肉亲缘,他真恨不得手刃了这个孽畜!
可今天他知道了什么?
自己妻子在十多年前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
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古冰清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可那刚刚她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已经无疑证明了这个荒谬的真相。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自己这个女儿了,事实上…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么多年他能安安稳稳的和妻子生活在古家后山,多亏了这个女儿的安排和庇护。
司空凰抬起头看向司空盛迦,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司空盛迦的腿微微颤抖,他看着司空凰,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人陌生极了。
此刻他面前的人再也不是那个少言乖巧的大女儿,也不是后来他怨怼的那个狠辣无情的古家家主。
司空凰平静的望了眼昏倒在司空盛迦臂弯里的古冰清,良久,才缓缓叙述道:
“古家的极冰神诀是单系冰属性极品功法,功法开篇有警言一则:修习神诀者,必要弃情绝爱,否则轻者经脉断尽,重则神销魂散。”
“极冰神诀是历任古家家主必修之法,嫡系一脉均从小修习,娘亲她本是冰火双系灵根,强行极冰神诀危险重重,而且她爱你入骨,根本做不到弃情绝爱…所以我权衡再三,为长远计,最好的办法便是……”
话音一顿,司空凰眸光微暗,转头看向司空盛迦,“废去修为。”
司空盛迦呆了半晌,“凰儿…是爹爹错怪你了…”
司空凰摇了摇头,又接着叙述道:“极冰神诀是单属性极端功法,不但会使人七情六欲尽断,而且越往后修炼走火入魔的风险越高。”
“曾有一任家主因修习此法入魔,而后祸乱苍生、涂炭生灵,故族中定下祖训,极冰神诀修炼只能修炼到第六重,任何人不得突破极冰神诀第七重,违者视为叛族,古家必除之。”
司空盛迦和一众人听到这些家族辛秘都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难道是因为这个…冰清才…?”
“不。”
司空凰垂下眸子,复又解释道:“当时古家生变,娘亲回到古家后为了稳定局势,孤注一掷突破极冰神诀第六重,因为极冰神诀并不适合娘亲,强行修炼引起了功法反噬。”
“功法反噬?”
“不错,娘亲因功法反噬失了神智,其中曲折实在难以一一道明,希望父亲不要因为我的事情与娘亲心生芥蒂。”
说到最后,司空凰再次看向司空盛迦,眸子里的平和从容让司空盛迦震了一下,从司空凰目光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女儿独有的强大。
恍惚间,司空盛迦想到了自己过世已久的父亲,依稀间明白了为什么在抓周礼上自己父亲会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司空凰的露出那种复杂的神情。
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他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即便是能打垮一切人的——至亲之人的背叛和伤害。
。
第512章 就睡了一会儿觉()
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与众不同的,他们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即便是能打垮一切人的——至亲之人的背叛和伤害。
“……”
司空凰说完后垂下了头,对着司空笑的安然沉静的面容发出了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叹,继而又是一声低哑破碎的呜咽——
修炼极冰神诀弃情绝爱,这么多年来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就只有同胞出生的这个小家伙,即便后来她知道自己再不能贪恋司空笑的温暖,却仍旧克制不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件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情况?明明应该死的人是自己啊!明明应该早一步离开的是自己啊!明明已经把笑笑支开了啊!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死的是她…
天下人那么多,为什么死的是司空笑?
司空凰是恨的,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笑笑,恨这些人没有拦住笑笑,更恨司空笑,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告别!
她中毒后早就要死了,之所以挺着这副残躯,不过就是希望能为司空笑布画更多,甚至她奢望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司空笑对着自己扬起微笑,听她唤一声凰姐姐…
可为什么,明明该死的自己还活着,而应该笑着活下去的人却了无声息的倒下。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低不可闻的质问从那颤抖干裂的唇里发出,司空凰伸手将倒在自己怀里了无声息的司空笑抱得紧紧的,双手颤抖的不行,不只是双手,司空凰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是身体上的痛,更是心里的痛。
眼眶里的泪水滴下,溅落在司空笑的脸颊上。
“陛下,都是臣的错…”
仇非夜扑通一声跪在地面,痛声道:“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放出消息让公主回来的…”
司空凰呆呆的拥着司空笑没有一丝反应,而仇非夜的自白还在继续,“之前微臣进宫时无意间听到皇上跟公主的对话,微臣想没准公主可以救您,所以让人放出话…鸡熟了,快来吃…可没想到…”
司空凰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微笑着低下头,“你还是那么贪吃…这么容易就被引了过来…小馋猫…”
“……”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司空凰眼泪不停的落下。
“都是微臣的错!请陛下责罚!”
司空凰淡淡的看了伏跪在身前的仇非夜一眼,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只可惜到最后他还是不明白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仇非夜假传圣旨,欺君瞒上,即刻压往午门斩首。”
淡淡的声音响起,轻而易举的判定了一直以来辅佐跟随自己的人的死罪。只因为他伤害的是司空笑…是自己宁愿用生命保护、用一切去换的人。
仇非夜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不断垂泪的司空凰,这个自己跟随辅佐了十几年的女人,这个自己陪伴了十几年的女人,这个自己同她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女人……
难道当皇帝的人都是没有心的吗?
司空凰我的陛下,你真不知道我的心吗?
仇非夜愣愣的看着不断滴下的眼泪,看着悲痛欲绝的陛下。
泪,不是为自己落的;痛,不是为自己痛的。
仇非夜看向躺在司空凰怀里的司空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嫉妒!
尽管是她的妹妹,但是却占有了她所有所有的爱,那种爱超越了亲情超越了爱情,超越了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拥有她所有的在乎、所有的爱!
转眸间目光落到地上…
满地的鲜血。
目光落到司空笑头上…
刺目的白发。
目光落到司空笑的唇角…
尽是血迹。
真是大错特错…司空笑能为她的凰姐姐做到这种地步,自己有什么权利嫉妒呢?
心已死,仇非夜猛地闭上眼,俯身道:“微臣、遵旨…”
“谢、主、隆、恩…”
这最后一拜,陛下,臣不能再陪你了…
“皇上,不可啊!”
“皇上,丞相劳苦功高怎么能就这样死呢?”
“对呀…皇上不可啊!”
“请皇上开恩!请皇上开恩!请皇上开恩!”朝中臣子纷纷跪倒为仇非夜求情,司空凰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淡淡一笑,垂下头看向司空笑,“笑笑,凰姐姐现在就去寻你…你那么怕孤独…姐姐这就去陪你,好不好?”
“……”
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阖的司空笑,司空凰惨然一笑:“这一次你不会再回答我了…是吗?”
“唰…”
司空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软剑,手腕一转,锐利的剑锋向着脖颈割去,司空凰的唇角带着释然的笑容,一双明眸凝望着躺在怀里的司空笑。
笑笑,凰姐姐来了!等我…
“不要!”
瞬时间四道人影向着司空凰飞掠而去。
离得最近的是仇非夜,奈何他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再来是司空盛迦可是他离的太远,司空松也只是比他堪堪快一点;还有就是刚刚醒过来的古冰清,但是眼看着就差那么一点。
雪白细腻的肌肤被寒气逼人的剑锋激起了一阵寒颤,司空凰的眸光却带着所有人都不甚明白的释然喜悦。
“铿…”
剑锋停住,鲜血溅了出来,却不是从司空凰的脖颈。
所有人都忘了,其实最近的人,是司空笑!
司空笑的右手死死的抓着剑刃,浓稠鲜红的血从司空笑手中流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凰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