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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在岩石上。
洞窟里温度很低,我身上又没剩几件衣服,若是睡下去说不准就醒不来了。
于是我盘膝打坐,凭借体内不断升腾的阳炁,渐渐驱逐寒意。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我从一片虚空静寂中醒过来,身体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睁眼看去,那女子拿着我的短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我下意识的一避,她把短刀还给我,指了指岩石下一段粗长的浮木。
女子指了指那段浮木,然后跳下河,抱着它。
那段木头的浮力果然轻松衬托起女子的重量,于是我跟着跳下,学她的样子抱着木头,果然也轻松浮上河面。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这段木头,正想问问借着这段木头去往何方,不料她用短刀割断了系着木头的麻绳,然后顺着水流往地势断层漂去。
我骇然道:“你疯了吗?那里有十米高!万一底下有个岩石,河底不够深,咱们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冲我摆了摆手,还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慌张。
我还来不及抗议,水流就变得急速起来,显然已到了断层边缘。此时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一边顺着水流,一边祈祷祖师爷保佑了。
谁知,这断层比我想象的要容易的多,并未撞上什么岩石,只是在跌入水中时呛了不少冰冷的河水。
下方的河道看起来更加宽阔,而且分出三四个支流,水深十米左右,而且越来越深。我们两人只能随波逐流,随着浮木漂进左侧的一条支流。
我和那女子面对面,却无法用语言沟通,显得十分尴尬。不过刚刚躲过这一劫,我心情也十分畅快松弛,望着她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对了,忘记你不能说话了。老是你你你这样的喊也不礼貌,这样吧,你眼睛那么大,就叫你大眼妹吧!”
那女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冲我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我嘻嘻一笑,心中也是略感得意。
水道弯弯曲曲,一路向下流淌,转了二三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新的出路。
我越来越焦虑,因为如果假设我先前所处的位置是在离地下不远的地方,那么如今水道一直向下,这意味着两人离地面越来越远,这看起来不像在寻找出路,而是一步步走向绝境。
水道一直比较狭窄,直到尽头才突然变宽,足有二十多米。
我到达尽头就绝望了,水道是个死胡同,前方已被岩壁阻挡,没有了去路。
木头撞上石壁,在水面不停旋转。我和大眼妹两人沮丧地对望着,一言不发,内心却如虫咬一般难受。也许,游回去是唯一的出路,但漂流了两三个小时,游回去至少也得大半天,还要忍受沿途无尽的黑暗和潜伏在水中的莫名可怕生物。(。)
第254节 非我族类(下)()
♂
我意识到我们的选择出现了错误。当初还是应该逆流而上,而不是水流?32??下,那样才能一步步靠近地面,也就是那群金甲力士将我扔进来的地方,现在后悔也晚了。
正当我心烦意乱之时,蓦然发现远处微光里,一条白花花的蛇正向我们游了过来。
我手一哆嗦,那段圆木失去了平衡,两人差点滑入水中。我这才发现水深已经完全够不着底,万一掉下去可是件麻烦事。
两人配合不够默契,都想重新抓稳圆木,却弄得圆木像水车那样不断快速翻滚着。那女子比我镇定,先用力推开我,然后将圆木固定,再让我抱住,这样两个人都算稳住了l
其实我倒并非胆小,只是对蛇这种生物有着先天的恐惧,因为小时候曾被蛇咬过,被折腾的够呛。
那蛇在离我们十多米远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了,可我感觉到它正向我们游过来。
等待未知的攻击是一件令人倍感煎熬的事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十多分钟过去了,河道里寂静无声,蛇始终没有再现身。我无法想象大眼妹孤身一人,在没有亮光的地下河道里如何生存下来,先不说环境的可怕,就单那种恐惧和孤独感就足以致人于死地。也许人真的陷身绝境时,一切不可能自然也变成可能了。
我望着大眼妹,这个女人的眼睛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特质,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我甚至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觅到一丝满足,也许我的出现令她不再孤独。
四周一片黑暗,全靠耳朵领会那水波荡漾和水珠滴落河面的声音,不时还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飞过。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老唐头带我在山洞里训练耳力和听觉的情形。
此时,我感觉到水波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就像一大锅水煮开了似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难道是这山洞要坍塌了?
那女子也害怕起来,紧攥住我的手臂。我瞬间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保护她。
于是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怕,我下去看看。”说着一头栽进水里。与此同时,河水翻滚起来,形成一个小漩涡,将我吸向河底,我大惊失色,但很快又有一股水波冲上来,将我掀到水面。
当我再次潜水河里时,突然发现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悄悄隐退到一旁的黑暗中。我悄悄跟上去转了一圈,竟然追丢了,不过同时也发现原来这河道并非死胡同,在岩石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出口。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加上水下视力模糊,没有看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究竟为何,只是知道体型十分巨大,希望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吧。
等我浮出水面的时候,发现自己离开原来的地方已远,见不到大眼妹,不禁大喊:“大眼妹,你在哪里?大眼妹……”
然而,四周除了哗哗的水声,没有任何应答。
难道出了意外?是那个模糊的巨影吗?
虽然大眼妹不是人类,但毕竟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救过我一命。我心中焦急,正想游回去寻找,不料肩膀上被轻轻一拍,回头望去,只见大眼妹那惨白的面孔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湿漉漉的长发从诡异的脸庞两边散落在高耸的胸脯上,诡异中带着几分性感的刺激。
我苦笑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可喊了你半天啦!”话音一落,才想起她不会说话,于是用手指了指河底,意思是那里有出去的路。
她跟着我潜入水底那个通道,一直游了四五分钟还没到达河面。我感觉气不够用了,窒息的厉害,正想游回去再想别的办法,可大眼妹执意不肯回去。
我只好再往前游了一分多钟,已经无法返回了,但是前方还是不见出口。我终于憋不出气,吞了几大口水,身子一软,就朝河底沉去,暗忖难道自己堂堂一代白龙门阴阳师,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地下暗河里了?也许几千年后这里被发现,自己会以一副骷髅标本的摸样被导游讲述着……
就在这时,一张小嘴咬住了我的嘴巴,并灌进来一口气。我猛的吸了一口,感觉肺里舒服多了,顿时抱着那个身躯猛吸起来。
那身躯轻轻一挣后便仍由我抱着,随即带着我往前游去。
过了二十来米,头顶上方的岩石消失了,我俩同时钻出河面,一股久违了的清新空气钻入鼻中。
我松开大眼妹,只见她那张古怪却不失美丽的脸庞竟露出一丝羞涩。我知道刚才为了保命有些失态,当下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收回,指了指我身后,那里岸上隐约有一片建筑群,隐约射来一道白光。
有光就有意味着有人,有人就意味着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
我激动之余将大眼妹紧紧抱住,低声道:“别出声,我们悄悄游过去,看可不可以出去。”
我们两个如今身处在一片巨大的湖面上,那建筑群看似不远,实则比我想象的要远的多,游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岸边。
岸上是一大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宛如汉唐时期的古堡要塞,期间夹杂着许多小矮屋,却未见到有人出入。我们悄悄上岸,潜入一侧的堡垒边门,想要看看有没有守卫在,是否能够进去。
没有守卫。
然而,就在我前脚想要跨进去时,头顶上蓦地传来一阵吆喝声,我俩想要隐藏却已不能了。
一道强光从右上角射来,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朦胧中见到十几个黑影朝我们冲了过来,紧接着我感到两根物件捅到我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痹感。
此时,也许是危险激发了我体内的潜能,一股久违了阳炁从丹田气海处升腾而起,迅速衍伸向四肢。
两道雷电透过双掌而出,我清晰感应到面前那几个黑影被雷电轰得往后抛跌,于是回头对那女子喊道:“快跑!别……”可惜话未说完,我脑袋上挨了重重一下,登时晕死过去。(。)
第255节 天宫(上)()
♂
我醒过来时,一名大汉正在拍打我的脸。我起身反抗,却又被粗暴地按?32??椅子上。然后我发现自己被一副金属镣铐反铐在椅子上。我颇为惊惶地四下张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阴暗的小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孔。
这里的布置充满了现代与古代的结合风格,令人感觉怪怪的。尤其面前站着两名白衣大汉,论相貌与先前看守我的那些人有些不同,倒是与大眼妹有七分相似。大眼妹的待遇比我好,没有被反铐在椅子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是同类的缘故。
此时,她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呆呆地望着地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有别的打算。
由于先前游泳一直没停,消耗了不少水分,此时赶到又渴又饿,便问道:“这是哪里?能给我点吃的么?我渴啊,给杯水也好!”
那大汉倒是会说人话,而且还是标准的普通话:“还想着吃的喝的?给我老实呆着!”
我没好气道:“都是文明人,能不能客气点?我又不是犯人!”
大汉嘿嘿冷笑道:“你的确不是犯人,可你比犯人更可恶!老子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猴子!”
猴子?
他为什么叫我猴子?难道我和他们果真不是一个物种?而且瞧他们对我们这个物种的蔑视,似乎比我们更早进化成智慧生物,也许一直看着我们进化。
本以为他们都是些妖怪,如此一想,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不由得脱口问道:“我是猴子,那你们又是什么?”
那大汉以为我在反诘他,又甩了个巴掌后傲然道:“就凭你这只猴子也配问这种问题?我们当然是神!统治天地的神!”
我吐出一口鲜血,仰天大笑:“神?你丫神经病吧!我明白了,你们全都是畸形儿,从小自卑自怜,所以性格都变得极度扭曲起来。神?哈哈!”
那大汉啪的再一个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怒道:“阶下囚还敢乱说话!看我不抽死你!”眼中充满了仇视的目光。
此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雷敏。
她赶紧喝止了那名大汉,并示意他俩松开我腕上的镣铐。
那两名大汉看起来与她并非一路,不过地位显然比她要低的多,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后却不得不为依言为我打开镣铐,然后悻悻地退出了房间。
雷敏将一个古色古香的食盒打开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