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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那人不是小胡总是谁?
怎么可能!
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惊恐,连忙闪避。
自行车擦身而过,惊魂未定的我还未及立稳,惊觉一只大手从后面搭上肩膀。
条件反射下,我一记擒拿将其摁在地上。
“是我,贾君鹏!快松手……疼死我了!”
我一怔,连忙松手,抱歉道:“真对不住,还以为是……唉,你啥时候过来的,咋也没个动静。”
贾君鹏揉了揉手臂,没好气道:“我见你一个人在路边晃来晃去的,便过来瞧瞧。没想到……靠,算我倒霉。”
我呆呆道:“刚才你没瞧见别人?”
贾君鹏四下一望,愣道:“别人?谁啊?”
我勉强吞了口唾沫,说:“你没见到有辆自行车从隧道里骑出来?”
“没有啊,大白天的你说什么鬼话呢?小李啊,你……”话说一半,他见我脸上表情僵硬,似是省悟到什么,骇然道:“你是不是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望着自行车消失的方向,联想起方才胡总的失态,登时心乱如麻。沉吟片刻后大力一拍贾君鹏的肩膀,勉强笑道:“没有。也许昨晚没睡好,有些眼花。走,咱们回车里。”
贾君鹏没再说什么,可脸上满是狐疑。
“撞……撞到人了么?”我还没坐稳,胡总劈头就问。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坐在车里有没有见到车辆经过?”
胡总此刻十分敏感,先是茫然摇头,随即跳将起来:“是不是真撞到人了?是不是跃跃!”
我忙道:“前面根本没人,恐怕是你看错了。”
“是吗?前面没人……”胡总松了口气,片刻后又疑惑道:“但我刚才明明看到有辆自行车迎面过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心头一震,说:“也许你有些累了,要不我来开车吧。”
胡总摇了摇头,说:“你也没休息好,还是我来开吧。对了,隧道离龙山还有多远?”
“出了隧道,沿着公路再开大半个小时就到了。”
贾君鹏讶然道:“那可真够远的。没想到杭州搞经济开发那么多年,还有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为了缓解下气氛,我问:“老贾啊,你可知道这龙山在南宋时是干啥的么?”
贾君鹏笑道:“我又不是本地人,怎么会知道?”
我道:“南宋时的杭州虽然是首都,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交通,城市的东、南是钱塘江,西面是西湖和湿地,金兵和蒙古人若要南侵,必须经过北面的山林。朝廷在龙山、虎山、鹤山和半山一带常年布防十万大军,抵御北方列强南下。”
贾君鹏道:“既然有那么多军队,杭州城最后怎么还是被蒙古人给占了?”
“南宋王朝在后期兵败如山倒,处处用兵,龙山一带的驻军已不满万人。而且你有所不知,杭州城不是被攻破的,是皇室双手奉上的。”
贾君鹏愕然:“都不抵抗一下?这么没骨气!”
“这不是骨气的问题。那会儿的蒙古人只要对方城池敢射出一箭,便会在战后屠城。当时南宋败局已定,太后为保城中百姓不受屠戮,这才下令大开城门。为此,她还牺牲了三个儿子。”
“原来如此,看来太后这人还不错。”
“宋讲仁义。之所以后世有那么多人喜欢宋朝,便是因为这‘仁义’二字。不过,龙山一带的数千宋军却不愿投降,奋起抵抗后全部壮烈牺牲。龙山常年雾气不散,老人们说这是那些将士的冤魂。”
贾君鹏往后一缩,嗔道:“这地方够吓人的了,你还老是说鬼,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淡淡一笑,便没再说下去。
越往山里开,天色就越阴沉。
半个多小时后,忽然见到山路一侧躺着辆自行车,颜色十分醒目,竟与我在隧道前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胡总那魁梧的身躯不断颤抖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头升起。
“是小胡总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胡总点了点头。
“这种款式的自行车有许多,没准……”
“不!”胡总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指着右手车把上的铃铛道:“那个铃铛原本坏了,车行里也没货。我便给他配了个老款的暂时用着,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辆一模一样的。”
贾君鹏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啊!”
我们在附近搜索了两个多小时,除了自行车,没有发现别的线索。
胡总那焦急的目光四下瞟掠,半晌后停落在远处的一座峰头上,问我:“那是什么地方?”
我举目远眺,见那上面有一幢大房子,便答:“是龙山主峰。”
“那里怎么会有房子?”
“解放初是个雷达站,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荒废了。网上说的龙山灵异之地,就是指这个雷达站。”
胡总精神一振,说:“跃跃平时最喜欢这种灵异事物。走,咱们上去瞧瞧!”
第027节 废弃的诡楼()
♂
峰顶视野开阔,太阳高照,身处其间却有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不适感。
太阳藏进云层,万物遁入昏暗,四下里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聒噪。
贾君鹏走下车门后打了个哆嗦,指着前方这幢挂着“五云雷达站”牌子的建筑物,皱眉道:“啥雷达站啊,都破落成这幅德行了。小胡总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
我冷笑:“是你胆子小不敢进去吧。”
“谁……谁不敢啊!我这就进去给你瞧瞧!”他话未说完就朝前走去。
我从怀中摸出一张“引魂符”,本想诱出此间魂灵,却只闻到一丝淡淡的鬼气,心中起疑,上前一把拽住贾君鹏道:“别急,这地方有古怪。”
贾君鹏一听我这话,登时两腿打颤,立在原地不动了。
胡总大声道:“跃跃可能就在里面。就算里面真有鬼,我也要进去!”说完迈入门内。
我本想一个人先进去探探路,见状惟有一边跟上,一边说:“胡总,小许说过这楼晚上不能待,咱们就抓紧时间在大白天把事情办了。
“嗯。”胡总随口应道。
贾君鹏见门外阴风惨惨,估计比楼里好不了多少,只得跟在我俩身后走进那扇锈迹斑驳的大铁门。
建筑有六层,底层没有锁,大门洞开。
我道:“楼内阴气很重,待会你们要小心。”
贾君鹏牙颤道:“你能不能别提鬼了,我听了都幕拧!�
我这次没有嘲笑他,因为我此刻也不好受。
虽然是大白天,可是大部分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光线透不进来,所以视野极差。
我们仔细搜索着每一个楼层,不断发现有人留下的生活用品和痕迹,看来这楼很受探险者欢迎。
胡总精神大振,因为小胡总来过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了。
很快便来到了三楼。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回荡在空旷的楼道内。
贾君鹏一把扯住我的衣服。
我又好气又好笑:“是风,有什么好怕的!别老像个娘们儿似的。咦,你怎么不走了?”
“我看到了……那儿有……有……”贾君鹏结结巴巴的说不上一句整话,双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心头一紧。
该来的总要来。
明知此次上山的目的是什么,可我还是觉的来得快了些。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站在我右侧的胡总也没有立刻回头,也许他生怕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把心一横,猛的转身。
霎时间呆住了。
背后只有贾君鹏,没有别的。
我怒道:“老贾你这是干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黑暗中,贾君鹏的脸色仿佛失去了血色一般的苍白。
他双眼呆滞,脸上的肌肉因为惊恐而剧烈地抽搐起来:“我真的看见了!”
“看见啥了?”
“我刚才看见一个小伙子从走廊那头过去,好……好像小胡总,可他是飘着的。”贾君鹏几乎是用哭腔说出来的。
我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也有些心头发毛,问:“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不,其实也不算清楚。”
原本和蔼的胡总突然一把扯住贾君鹏的衣领,急切问道:“他在哪里?说,他在哪里!”
我瞧着情形不对,连忙劝道:“胡总,有话好好说,没准老贾刚才眼花了呢?”
“不!是他,真的是跃跃!你相信我,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他在这里。”
一阵阴风掠过,仿佛夹杂着莫名的笑声,令人心底发寒。
胡总说完后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重新睁开,松开了贾君鹏,“对不起小贾,刚才是我失态了,回去我会好好酬谢你。”话音一落,继续上楼。
“没事,胡总。”贾君鹏望着他那宽阔却略嫌疲倦的背影,对我小声道:“你有没有发觉胡总上山后情绪一直不对劲,刚才可吓死我了。”
“也许是太关心儿子的缘故吧,等你做了父亲就会知道。不过,你方才真的看见小胡总了?”
贾君鹏回想道:“那身影一晃而过,我也是正好往那里看的时候不小心瞥见的。小胡总以前经常带我出去玩,我怎么可能认错?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我真心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本想好好骂他几句,可一瞅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一软,叹道:“都已经进来了,先上去看看吧,要实在找不到人,咱们再出去。你也不用害怕,别忘了我可是阴阳师,鬼应该怕我才对。”
不知不觉,已来到五楼。
经过楼梯拐角处时,不知是否因为这一层的窗户没有钉死的缘故,竟感觉有些冰冷,禁不住哆嗦了几下。
贾君鹏看在眼里,奇怪问:“你很冷?”
我道:“现在是冬天,难道你不冷?”
贾君鹏被我这么一说,也突然觉得冷了起来,比先前在屋外感觉还要冷。
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只得答道:“我也冷。算了,没什么,咱们继续走吧。”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冷得让人心寒。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贴身衣裤已经被汗浸湿。
贾君鹏忽然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胡总道:“你随地解决下。”
“可能吃坏了肚子,我想大号。”
我道:“管你大号小号,我们又不看你,你就随地啦吧!”
贾君鹏苦着脸道:“你们在边上我拉不出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问:“那你想怎样?”
“卫生间在哪儿?我想去那儿拉。”
“我咋知道卫生间在那儿,这里到处都是空房间,你随便进去拉一下不就完了么!”
“没坑的地方我拉不出来啊!”
我正要发作,只听胡总说道:“刚搜索的时候发现每层的西头都标有‘卫生间’,我想这一层也该有。走,我们陪你一起去看看。”
贾君鹏憋着满肚屎意,欣喜若狂地朝西头跑去。
卫生间斜对面是扇洞开的窗户,胡总来到窗前点起一支烟,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我问:“胡总,如果小胡总不在这幢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