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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不知怎的就传开了,从此之后,很少有人再敢坐上155路公交车。
我听完后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想起来了,好像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传闻。”
小琦道:“京城155路公交车的灵异事件在网上大大的有名,我刚才还在奇怪你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二叔说道:“事是真事,只是内容变得有些离谱。当时坐在车上的都是各大家族的负责人,是去郊区的一座小庙开会的。你也知道,咱们开堂口的办事不方便被外人看到,而当时还不时兴打出租车。为了不引人注意,堂口的人通常会选择乘坐末班车。八十年代的上班族很少加班加点,通常傍晚就到家了,没想到在那一次碰上个例外。其中一位胡家弟子,也就是故事中的那位大姐作法蒙蔽了青年的眼睛,让他真以为见鬼了,这才唬得他中途下车。”
我问道:“那故事的结尾也是真的?”
二叔点了点头,叹息道:“各大家族上一代的精英们就在那一次事故中丧失殆尽,至今仍查不出车祸的原因。”
我沉吟道:“当时应该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二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思维倒十分清晰,能瞧出其中的破绽。不错,的确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就是那位大姐。”
我道:“各大堂口的关系如何?”
“面和心不合。”
“你也说,上一代的精英都在那辆车上。他们一死,最终得利的是谁?”
二叔打断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绝不会是她。”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李二奶奶。”
我闻言耸然动容道:“就是咱们现在要去拜访的那位李二奶奶?”
二叔点头道:“京城的堂口虽然各自为政,但名义上终究有个牵头的。无论是这一代还是上一代,各大家族都以四大家族为首,而四大家族以胡家为尊。李二奶奶自从十五岁接过堂口以来,就一直致力于各大家族的和谐共存,几十年来不知化解了多少矛盾。京城的玄门地盘,出马堂口占了八成,全赖二婶的努力。所以她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李二奶奶。”
二叔宽厚一笑:“没事,你也是不了解情况嘛。”
车戛然而止,司机回过头来,远远喊道:“二叔,李二奶奶的堂口到了。”
“行了,谢谢啊小吴。”二叔冲他一笑,领着我们往车下走去。
我回头一瞥,只见那司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带着那个年纪不应有的成熟,心中一动,捏起一个法诀冲他比划一下。
那司机脸上立刻罩起一层阴绿之气,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原来是蟒家弟子!
我心中大定,收起手诀,冲他抱拳一礼。
他一怔。
二叔头也不回道:“这位小兄弟是我朋友,试探试探你而已。小吴啊,想不到你这么沉不住气,一试就给试出来了。”
小吴脸上一红,先冲我抱拳一礼,随后说道:“二叔教训的是,小侄记下啦。”
等车开走后,我笑道:“我说中途怎么连一个上车的人都没,敢情这辆车都给蟒家包圆了啊。”
二叔只是淡淡一笑。
走了百来米,前方出现一个胡同口。
二叔道:“胡同到底那家就住着李二奶奶。”
第086节 李二奶奶()
♂
来到胡同的尽头,二叔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四十来岁,颇有些姿色的中年妇女,“呀,这不是骆二哥吗?今天是那股东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进来,里面热乎!”
二叔也不客气,领着我们往里面走去。
“天这么冷,二婶还在屋里休息着吧?”二叔笑问道。
那妇女应道:“哪能呢,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不到五点就起床啦,现在正给人看事呢!”
二叔显然和她很熟络,闻言打趣道:“哟,这么不巧啊。那小生我改天再来拜访。”
妇女笑骂道:“多大年纪了还小生呐!又不是外人,自己领着孩子去仙堂内等着就行,我给你们去泡茶啊!”
二叔朝她拱了拱手,一脸洒脱。
我忙道:“这位大姐不用客气啦,我们不喝茶,问完了事情就走。”
妇女望着我,原本嬉笑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端庄,迎面掠来一阵阵暖风,伴随着奇异的香味,令人飘飘欲仙。
陶醉间,忽然左手腕上的铃铛隐约响起一阵清脆声,心中响起警兆,连忙手捏“清心诀”,将这股反常的感觉强压下去。
寒风袭来,香气飘散,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妇女转回笑容,问二叔道:“这位小兄弟好俊的身手,是阴阳派弟子么?不知是哪一门的?”
我没想到她竟也是胡家弟子,而且还是一名高手,当下拱手道:“在下李正,是阴阳派白龙门弟子。大姐真是好修为,佩服佩服!”
妇女抿嘴一笑,“什么修为不修为的,我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你们先进仙堂,我去去就来。”
等她走后,二叔对我说:“她叫孙二姐,名义上是李二奶奶的保姆,实则是她的关门弟子,一身修为在胡家众弟子中稳居前十。刚才她狐仙出马,你能不被迷惑心窍,当真十分难得。”
我心叫惭愧,刚才若非华真真赠予的铃铛报警,自己当真要着了道儿。
来到一间平房前,一股神秘的气息从厚厚的门布帘内隐约传来。
在经历了龙山鬼域之后,我对异度空间十分敏感,而此时的门内仿佛存在着另外一个时空。
二叔敲了敲门,立马有人掀开帘子让我们进去。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只见门口立着两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弟子,均面目姣好端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屋子的东头,正与一对中年夫妇有问有答,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李二奶奶了。
她身后的墙上供着一个仙堂,两边各有一幅对联。
上联:人在深山修身养性。
下联:仙出古洞四海扬名。
横批:有求必应。
仙堂里供奉着一大块红布,上面写着许多仙家的名字。
我对出马仙不太了解,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仙家,只看到有“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的名号。
李二奶奶见二叔来了,远远地打了一声招呼,说:“小阳子,你先招呼两位小朋友。等看完了事,咱娘俩再好好唠唠。”
二叔姓骆名阳,李二奶奶喊他“小阳子”,足见两人的关系密切。
他笑道:“行嘞,您先忙着!”
我左右无事,便好奇地看了起来。
只见那中年妇女只是啜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丈夫劝了半晌后方才对李二奶奶说道:“二奶奶,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夫妻开了个小便利店,刚开始生意还不错,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一天晚上我回家,天太黑,也没留神脚下有什么东西,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哪知道地上有颗钉子,一下子就扎进手里,缝了好几针啊。过了不到半年,我骑着摩托车去进货,突然刹车失灵,撞上了路边的大树,把我这腿撞折了。这还不算,从那以后我天天做噩梦,都被吓醒。在梦里有个男人说我们家欠他的,要我们血债血偿!”
话音一落,他好像很害怕似的,抱紧了妻子。
李二奶奶听完后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
我心中好奇,悄悄问二叔她是在干吗。
二叔小声道:“二婶在用意念和老仙家交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只管看,不要说话。”
我点头应是。
半晌后,李二奶奶睁开眼睛,问那丈夫道:“你不是北京本地人?”
那丈夫一呆,说:“我是十五岁的时候随父母从哈尔滨迁到北京的,一口乡音早改了,就连我老婆都听不出是哪里人,您是怎么听出来的?”
李二奶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父亲可是猎户?”
“对,对!”
“他在你小时候抓过一只狐狸?”
那丈夫似是在仔细回想,一会儿工夫后惊讶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靠山吃山,父亲总会去山里下一些夹子,抓些野味回来给我们改善伙食。有一次他还抓了一只狐狸回来!”
“果然如此。你父亲下的夹子,把那只狐狸的前腿给夹折了。你父亲本想扒了它的皮卖钱,被它瞧了出来,急忙要跑,不想被你父亲用铲子弄断了两条后腿,疼得它直打滚。可是你父亲还没有放过它,用铲子活生生将它拍死。那狐狸冤魂不散,潜心修炼,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那丈夫听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二奶娘,您说的一点都不差呀!父亲扒完了皮,卖了钱,给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李二奶奶连忙将他扶起,说:“这是你父亲造的孽,可是他去世的早,它这才找上的你。我和它好好说说,看能不能将这段恩怨化解成一段善缘。”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我心中一叹。
世人无知,不知因果循环,什么样的恶事都敢做。
但凡动物都有灵性,尤其这狐狸,乃是灵性十足之物,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你扒它的皮,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李二奶奶再次睁开眼睛,说:“这次可能有点麻烦,我也不好硬拦着它,毕竟你父亲取了它的性命。这样吧,它现在已经来了,你自己和它说吧,争取让它原谅你。实在不行,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它要了你的命。”
说到这里,她再一次闭上眼睛。
等睁开眼皮,眼珠子骇然变了颜色,声音也变成了男人!
第087节 胡三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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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吃过你家一只鸡,也没喝过你家一口酒!你爹弄折我三条腿,还把我活生生剥皮,教我怎能不怒?我苦苦修炼了几百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不曾想却遭了这样的毒手。可惜你爹死得太早,要不然他也跑不了。你不用求我,这一次我定要你们家血债血偿!”
仙堂通常都是暗室,窗户和门都被厚厚的布帘遮盖,几乎完全隔绝了阳光和月光,惟有几根点燃的蜡烛立在堂中。
这个男声又怨又毒,说到后来刮起阵阵阴风,将半数以上的蜡烛吹灭。
进门之前,二叔曾告诫过我,千万不可在李二奶奶面前妄动法术,尤其在出马的时候。可我见堂中景象过于怪异,忍不住闭上双眼,右手掐起“灵宝天尊探灵诀”,用第三只眼,也就是天眼,窥探起堂中情形来。
说起人的这个第三只眼,其实并不神秘,每个人都有,或者说都曾有过。它长在双眉之间的印堂穴处。当人还是孩童时,第三只眼的功能或多或少有些,所以民间传说中小孩子见鬼的案例要比大人多。当人开始性发育时,性激素抑制了第三只眼的生长,令其渐渐退化成为松果体。
老唐头曾经说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的额头上真的有三只眼睛。不光是人,就连鸟兽鱼虫都有三只眼。后来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这只额外的眼睛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不在脸部表面,而是深深地埋藏在大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