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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如果不能降服她,便无法知道事实的真相。
于是腾身而起,手中的雷击木像一道闪电划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女鬼。
黑暗的空间里隐约夹杂起一阵轰隆隆的雷鸣。
女鬼微讶,卷起如水的长袖挡在了身前。
砰!
棍袖交击,迸发出一阵激烈的响动。
女鬼身形未动,我已朝后跌飞数米。
此时,被撞晕的赵警官已悠悠醒转过来。
我本想掏出黄符护身,不料背后空空如也,再扭头一看,盛放黄符的背包竟然被打落在赵警官处。
“赵警官,快拿包里的黄符扔她!”
赵警官会意,打开背包,抄起一大把黄符扑了过来。
几百张黄符撒钱似的漫天飞舞,形成一张大网暂时将女鬼笼罩在内。
我趁机往后一滚,避开了女鬼的这一记杀招。
赵警官见女鬼被制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却知道事情还远未结束,忙大喝道:“这符咒只能制她片刻,你快退回来!”
赵警官吃过这女鬼的亏,一招偷袭得手后不敢恋战,连忙往我这里奔来,口中嚷道:“你还说自己是什么阴阳师,怎么连只女鬼都制不住?”
我没好气道:“大敌当前,您还有心思内讧啊!”
“行,我也不喷你了。有什么办法能制住她?”
“鬼最怕黑狗血,可惜现在没有。”
“除了黑狗血,没有别的东西可用了么?”
我一想,认真道:“眼下除了黑狗血,恐怕也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治她了。只可惜,唉……”
“啥东西?”
“童女之血。”我叹道,“现在去哪里弄这玩意?”
话音未落,忽见赵警官一张俏脸上表情扭捏起来,我见状喜道:“莫非,你……”
赵警官瞪了我一眼道:“要多少?”
“几滴就够了!”
情况紧急,我也顾不得操刀,扯起赵警官的纤纤食指就咬了下去。
“哎呦!你个臭流氓属狗的啊!”十指连心,我的牙齿又不够尖利,疼得她都快哭了出来。
我说了声抱歉后,将她的食指放在雷击木上,同时默念咒诀。
鲜血滴在棍上,立时激起一股气浪。
我二话不说,抄起雷击木再度冲上去。
砰……
碰撞再起,没想到经过童女之血加持过的雷击木对女鬼的伤害不大,反被她的水袖全力一击而震得倒飞而起。
赵警官愕然道:“你不是说这血有用么?”
我苦笑道:“你这血到底纯不纯?”
“呸!流氓!”赵警官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女鬼阴笑而至,正要施展杀手时,冷不防一道强光从巷子口笔直射来,将女鬼的灵体悉数笼罩在内。
女鬼惊骇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团强光的束缚,而且体内的灵气正在逐渐流逝。
当灵气完全流逝时,便会魂飞魄散。
她原本阴沉淡定的脸终于忍不住色变,同时哀求起来。
我和赵警官顺着那强光的方向望去,几乎色变。
不远处的围墙上蹲着一只无比熟悉的黑猫,而蓝光竟然是从它的双眼中射出。
怎么虎山娘娘也来了?难道她一直跟着我?
“连……连猫也成精了!”自幼受唯物主义思想洗礼的赵警官再也经受不住现实的刺激,当下晕了过去。
喵!喵!
虎山娘娘的叫声越来越急,仿佛有些力不从心。
我回头望去,只见困住那女鬼的蓝光越来越微弱,登时心叫不妙。
难道连传闻中无所不能的虎山娘娘也困不住她?
这女鬼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来不及多想,扯起赵警官奔向巷口。
就在两人离巷口还有三五步的时候,蓝光忽然熄灭了。
我正要加紧脚步逃出巷口,却发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那女鬼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一把扯住赵警官。
“别放弃,快用力跑!”我望着赵警官那绝望而恐惧的眼神,心忍不住揪紧了。
可惜,无论两人如何使劲,赵警官始终挣脱不开女鬼。
片刻后,她对着我凄然一笑,松开了紧攥着着我的手。
“不要!”
我一声惊呼。
女鬼发出一阵“桀桀”的阴笑,从赵警官的躯体中扯起她的魂魄,飞回巷中。
我拼命想要追去,可黑暗的巷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赵警官安静地躺在我怀中,无论我怎么摇晃都不醒来。
我连忙将她送进医院,并通知了警队。
然而,我也知道,如果不能找到那女鬼,赵警官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在病房外坐了不知多久,赵警官的上级,刑警大队的钟队长来了。
这个干练的中年汉子见到我没有多说,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拳头。
我没有还手,他也被同事拼命拉住。
“说,你把小赵怎么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植物人!”钟队长目光充血地瞪着我。
我只好将巷子里发生的事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砰!
又一记拳头落在我脸上。
“都到这时候了,你小子还******在扯淡!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人。”我心中内疚,加上脸上的疼痛,实在不想多说。
正在这时,主治医生过来将钟队长拉向一边,然后附耳说了些什么。
钟队长一边听,一边目光疑惑地望着我。
等医生说完后,他大声道:“怎么可能!这样一个大活人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变成植物人?难道真是见鬼了!”
医生苦笑道:“在这里工作了近三十年,我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
这位刘医生是这里的副院长,是本省颇有名望的医学专家。钟队长可以不信我的话,却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刘院长,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的确十分棘手,临床上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我忍不住插嘴道:“我有办法。”
钟队长斜睨我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前赵警官还醒不过来,随你怎么处置我吧。”说完起身就走。
“想逃?抓住他!”
我皱眉道:“你现在可以抓我,但是赵警官的病情会越来越糟。这是你希望的么?”
“可是,你……”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的家就在本市,档案也在你们这里。我就算跑得了和也跑不了庙。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去救你的部下?”
钟队长深深的望了我片刻,点头道:“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市区办公室等你。逾期不来,你就等着被全国通缉吧!”
第011节 鬼怕人七分()
♂
回到巷子前,我徘徊许久,没有进去。
眼下是大白天,那里没有丝毫阴气,女鬼是不会选择在这时辰现身的。
这条巷子究竟有过怎样的历史?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厉鬼?
我并非此地住户,于是只有再度敲开钱丽的房门。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她没有喝酒,只是盯着我的模样令人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说:“最近遇到点麻烦,有些事想请教你,方便进去说么?”
她点点头,侧身请我进屋。
我眼神四下里一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
所有的窗户都被关死,并用厚厚的窗帘隔绝了阳光。虽然是大白天,但屋内十分昏暗,并有种阴沉之气。
她拿了瓶矿泉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小声道:“我从小怕光,所以窗户都关了。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把灯开了。”
“不,这样挺好。”话虽如此说,可我心中仍旧犯着嘀咕。
如果她真的从小害怕接触阳光,那必定常年避晒,肤色理应很白,不该这么黑。
然而,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接触,我也不好多打听什么,只得客气道:“我知道你和赵伟已经分手,实在不该来麻烦你的。”
“他说过你是个好人,我若遇到了困难可以去找你。他还给了我你的手机号码。”她突然插了一句,随后报上了我的手机号。
我一呆,旋即苦笑:“可没想到是我来麻烦你。”
“有什么要问的请尽管直说。”
我想了想,便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只略过赵伟的魂魄被吸走的那一段。
她听完后沉思道:“我是前两年搬进来的,对这一带也不是很熟悉。不过,听说那条巷子在当地十分有名,半夜经过那里的人时常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你也……”
我怕吓着她,便摇头:“不,是我的一个朋友。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对了,那些人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按当地人的说法,是个怨气极重的女鬼,因为只有在那巷子里才碰得到,所以又被叫作‘巷婆婆’”。
“哦?请具体说说!”
“约莫在二十年前,有一个年轻的女住户值夜班回来时被歹徒劫杀在那条巷子里。据说她死的时候穿着白衣白裙,而后经常会有人在那里看到如此打扮的鬼魂。”
“她叫什么名字?”
“陈彩霞。”
我讶然:“你倒记得清楚!”
她笑了笑,“这个案子十分有名,上过警校的案例教材。”
我恍然,又问了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答案,便起身告辞。
来到门口,我正在穿鞋,忽然听她问道:“小李,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我抬头笑道:“没事,我和赵伟是好哥们,你就拿我当自己弟弟好了。”
她眼圈一红,“你真的相信世上有鬼么?”
我低下头,淡淡道:“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看你信不信了。”
她点了点头,默然片刻后转身进屋。
回到家中,紧闭的窗帘隔绝了阳光,令室内一片昏沉。
我连忙打开窗户,让阳光倾洒在身上,并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好驱散心中的那股寒意。
也许是昨晚没睡的关系,我本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没想到就那么熟睡过去。
朦胧中,一声猫叫在屋内响起。
“是谁?是虎山娘娘么?”我艰难地问了一句,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前方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身影。
那不是猫的身影,而是一个身着汉服的女子。
“别管我是谁,至少我对你没有恶意。听好了,这女鬼的怨气极重,如果想要救你朋友的话,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陈彩霞的骨灰,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她死于1994年4月4日,葬在虎山公墓。”
我脑中一亮!
不错,只要将那女鬼的骨灰和法阵结合,就能破了她在巷中设置的结界,将赵警官和赵伟扯回阳间。
“谢谢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在巷子里救了我。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救我么?”
她没有说话,而是渐渐消失。
醒来,又是一场梦!
正当我惊讶这梦的清晰度时,门外响起一阵猫叫。
我旋风似的冲到门边,开门一瞧,正好看见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