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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登时舒畅了许多。
达拉聂巴冷冷道:“我不像你们,做了他的走狗,谈何背叛?在我的坛城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若还想继续在那人的淫威下苟延残喘,就赶紧滚出我的坛城。”
三人似乎很忌惮达拉聂巴,见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还以为他起了杀心,虽然表情肃杀,却也多了几分踌躇。
达拉聂巴的眼睛环扫过这三人的脸庞,淡淡道:“你们这样站着不累么?我们可是累了。劳烦三位让一下,当然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坐坐。”
格桑显然是三人的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还是露出一个与之俊美脸庞极不相称的凶狠表情,冷喝道:“我们不会跟你进去,你也不用进去了。”
达拉聂巴淡淡道:“是么?那你们就给我躺下吧。”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身子就如旋风般疾闪。
三名黑袍上师也跟着动了起来。然后,就在我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三名黑袍上师就真的躺下了。
第一个躺下的是达拉聂巴身后右侧那名使黄金战剑的魁伟老者。
达拉聂巴起先的动作是冲着面前的格桑发出,就在他们都以为格桑是达拉聂巴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时,达拉聂巴的身形蓦的朝后平平飞起,同时右手中凝聚起来的一道金色光轮劈入了那名老者的脑袋。紧接着脚下一转,又顺势横刺入另一名黑袍上师的咽喉。
那人既是达拉聂巴的同门,本就预料到他的厉害程度,只是没想到对方竟高明到如此地步,当格桑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闪过一丝冰凉。
鲜血从伤口处喷溅出来,然后他就倒下了。
三个黑袍上师瞬间便倒下了。至于是怎么倒下的,我根本连看都没看清楚,这份修为足以惊世骇俗。
我想象不出,历史上究竟还有哪位玄门宗师能有如此修为?
尸体化作彩虹,飞悬天边,形成一种残酷的美。
然而,达拉聂巴并未就此收起光轮,而是目光咄咄地盯着屋内。
片刻后,又一名黑袍上师从屋内缓缓踱出。
同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这屋子的女主人。
黑袍上师的手中没有武器,他那双纤长白皙漂亮的手中端着一杯青稞酒。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面前的我和达拉聂巴。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不禁也像他的同伴那样呆了一呆,随即便化作一丝嘲讽似的微笑。他将目光挪向达拉聂巴,微笑道:“你早就知道我也来了?”
达拉聂巴淡淡道:“宁玛派的四方尊者素来共同进退,我刚还在奇怪怎么只来了三位。”他的目光不离那名黑袍上师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举起酒杯的样子也很优雅,像一名贵族,然而只有达拉聂巴知道这双手的可怕。
后来我得知丧生在这双手下的各宗派的绝顶高手不下三十位,一流高手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威胁一名幻化出来的女人,岂非太过可笑?
我正要上前,却听对方传音入秘道:“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便割开她的喉咙。达拉聂巴,你知我素来说话算数。”
达拉聂巴连忙施展他心通的密宗神通术,对我喝道:“快停下!”
我愕然:“你这位妻子不过是幻象,你怕什么?”
达拉聂巴嘴角一蠕动,欲言又止。
那人失笑了:“什么?你竟以为这活生生的人是个幻象?哈哈!达拉聂巴,你究竟对这小子说了些什么?”
我回望达拉聂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达拉聂巴一叹:“对不起,刚才没有和你说实话。因为虽然这里是我构建的坛城,却无法躲避那人的耳目。我早以用移花接木的手法将妻子偷偷接来这里,一方面为了长相厮守,一方面也害怕那人会对她不利。”
我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女人并非幻象,而是活生生的人,当下停住脚步,不敢妄动。
达拉聂巴的妻子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听见丈夫的声音便走了出来,笑道:“你回来的真及时,家里又来客人哩,也是你的好朋友吧!还好我没有睡过头呢。”
妻子看起来很开心,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已经太久没有外人来过了。
达拉聂巴强作微笑道:“是的,他是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黑袍上师也笑了,他似乎十分享受似的品尝了一下手里的青稞酒,半晌后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酒杯,对达拉聂巴说道:“尊夫人的手艺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到如此香醇的美酒,吃到如此美味的佳肴了。”
达拉聂巴道:“那你就多喝一点。”
妻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你们说还有三位新来的客人,也请他们一起进屋坐坐吧。家里地方虽小,但是这些年来也储藏了不少美酒。”
黑袍上师放下酒杯,人却没有离开女主人一步,笑道:“那三位客人估计有事先走了。”
妻子道:“那还会回来吗?要是回来的话,我好准备一下。”
我冷冷道:“他们不会回来了。”
女主人似是颇为失望地“哦”了一下。
黑袍上师注视着我,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第140节 上古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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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会认识你这种邪门歪道下三滥。”我故意以言辞激怒他,一来堵死了自己的退路,逼自己背水一战,二来也想借此打乱对方冷静的思绪,迫其露出破绽。
岂料那人的冷静远超我的想象,不怒反笑道:“既然不认识,那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可以离开了。”
我哪里这么容易上当,冷笑道:“你的同伴早已说出鬼宫主人的命令,我才是你们今次要杀的正主儿吧。”
那人油然道:“不错,鬼宫主人的确要我们取了你的性命。但是,我吐登达吉可以说找不到你,这座坛城之中的坛城是主人思感的死角,我不用担心他会知晓。何况,达拉聂巴才是我毕生最大的仇敌,我对你实在没有兴趣。”
他说的诚恳,纵然我没打算走,心底也不由得一松,真炁从松果体处迅速下沉丹田。
就在此刻,心中警兆忽起,一股巨大的邪炁涌了过来。我顿时明白,这是那人的心理战术,好趁我放松警惕之时先将我击杀,然后掉头对付达拉聂巴。
思绪一定,真炁重新回到松果体,无与伦比的炁感充斥着全身,硬生生地将那股邪气迫退。
那人目中闪过一丝惊色,“你……是你!”
我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伪,暗忖此人至少是达拉聂巴那个年代的人呢,怎会认识我?
片刻后,他又道:“不,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多半是我看错了。”
以上对话全都以他心通的神通术在脑海中进行。
女主人虽然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却也觉察到气氛不对,笑道:“家里虽然不宽敞,可四个人坐下来一起喝杯酒还是足够了。你们都随我一起进屋吧!”说着便回身跨入屋内。
达拉聂巴趁机想要闪入两人之间,好把妻子从危险中隔离出来,然后无所顾忌地反击,但是没想到吐登达吉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及时站在了女主人身后,并从体内散发出一圈寻常肉眼看不到的诡异炁场,将她连同自己笼罩其中。
达拉聂巴的救人大计宣告泡汤。
吐登达吉不敢立刻出手,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
高手相搏,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达拉聂巴也没有出手,因他没有把握在击倒吐登达吉后还能保证自己的妻子完好无恙。
他很清楚对方的为人,也清楚他的实力。
他在等一个恰当时机。
女主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只是回头道:“咦,你们怎么都不进来?”
达拉聂巴下意识地微笑答道:“你先进屋,我们这就进来。”他想用这招支开妻子身边的那枚定时炸弹。
吐登达吉眼中闪过一丝诡笑,蓦地一掌印在女主人的背心处。
鲜血,狂喷。
女主人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朵鲜花般的生命就这样枯萎。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我俩疾速前掠,可已然晚了。
达拉聂巴抱起颓倒的妻子,目光呆滞。
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手中掌心雷连连发出。
吐登达吉的身法如鬼魅,双手不断变幻密宗手印,同时以鼻息发出宁玛派代代相传的宝瓶气秘术,宛如利箭射向我的脉轮。
他连连后退,手印似乎只用来防御,并未出过一招。
我自知修为与他相差好几个级数,纵然开了天眼,也无法将其击退一步,眼见此景必定有诈。
达拉聂巴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出手了!
吐登达吉的眼睛亮了。
他之所以临时击杀女主人,就是要激起对方的怒火,令其丧失理智。高手相争,谁先失去理智,谁便失去了先手。
达拉聂巴在出手的一霎那,全身上下至少暴露出七处破绽,每一处都足以令他倒下。
吐登达吉嘴角浮起一丝狞笑,手印重重轰在其中一处破绽上。
然而他的嘴脸很快变地扭曲起来。
我通过天眼观察到达拉聂巴的胸口正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吐登达吉攻入对方胸口的宝瓶炁不仅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更源源不断地被吸取能量,并且无法抽脱出来。
达拉聂巴冲我微一颔首,我心领神会,将体内所有的阳炁都集中在右手上,冉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巨型掌心雷,重击向吐登达吉的肋下。
惨喝声暴起。
吐登达吉无法在周身形成一道真炁防护圈,等若一个无法反抗的老者,被掌心雷轰得整个人都剧烈抽搐起来,那模样不亚于被上万伏特的高压电穿过一般。
达拉聂巴趁势真炁反涌,以雷霆我那钧之势,一个接一个侵占了对方体内的脉轮。
吐登达吉的口鼻中涌出丝丝鲜血,终于承受不住这两股强大的力量,肌肤骨骼化作焦炭颓然倒地。
一股混合着腥臭和烧焦的刺鼻气味涌了过来,我捂住了鼻子。
达拉聂巴没有饶过他的尸身,像疯了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踩踏着焦尸,直至挫骨扬灰。
我看呆了,半晌后方才省悟过来,急忙上前拉住他,沉声道:“他已经死了。”
达拉聂巴停下动作,望着我的眼睛满是泪水。
在别墅旁做了一个简易的坟墓后,他在那里默默地立了许久。
天色变了,晴朗的天际飘来一丝乌云,片刻后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阴郁,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我想起过往种种,心中既后悔又难过,歉然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达拉聂巴淡淡道:“我一直隐藏妻子的真实身份,令那人误以为她只不过是我利用坛城幻化出来的。她的逝去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人太过狠辣。”说到这里,扬起头颅,望着蔚蓝的天空道:“陆吾啊陆吾,我本已与世无争,是你逼我的。”
我愕然道:“陆吾便是鬼宫主人的名字?”
达拉聂巴点了点头:“你是道门弟子,想必对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吧。”
我苦笑着背诵了一段文字:“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