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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奶奶会放心让周净来这里?”
保险装置,说的是我?我一愣,意识到这对话提到了自己,便竖起耳朵来。我隐隐感觉到,周旦的这番话,可能能解开和我有关的所有谜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听见周旦继续说了下去。
“八角山一带,仿佛受了诅咒一样,东宗的人谁来谁死,除了你们张家人例外。虽然谁也搞不清根本原因,但大家都知道,这里的脏东西怕你们张家人。当然,它最怕的是那一直留守在八角山疗养院的张家婆婆。所以张家婆婆在世的时候,恶灵总也有点分寸,不敢过分作乱。
而那个叫胡寻的,正好是张婆婆多年来护理的病人。张家婆婆终身未婚,无子无女,对这个一直昏迷的植物人分外偏爱。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人在八角山里,会受到张家婆婆残存的守护灵的保护,不会遇到致命的危险。而且张家婆婆的守护灵还会引到他找到她生前埋藏的神器。派这人陪着周净一起寻找神器,自然是马到成功,又十分安的。有这小子陪伴着,周净拿到了神器,还不是未来宗主的唯一人选?”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在昏迷的那几年里,曾经被东宗的张家婆婆护理过……而那团在危难中几次救了我性命的白气,就是张家婆婆的守护灵。
一切线索都连起来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被东宗的人盯上,为什么会被设局遭遇这么多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和张家婆婆的这段往事。因为张家婆婆,我有了特殊的体质,在八角山中会受到庇佑和引导。
而前段时间,我会被派来和周净一起寻找神器,其实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体质。有了我的帮助,等于有了张婆婆守护灵的帮助,恶灵便会有所收敛。也多亏了有守护灵的协助,在云间崖找到神器的时候,我才能从槐蝗手中抢到神器,保护周净和林仙容他们。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点同情周旦。看来周生周净确实比他和他的弟弟们更受到东宗宗主夫妇的偏爱。他在短短数个月里失去了父亲和两个弟弟,却又发现爷爷奶奶在精心算计,用尽心力地去保护和扶持另外一个人,对自己一家却漠不关心,心态扭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太能理解那种被忽视,被忽略,被人漠不关心的人的心情了。自从我做错了事,失去了黑围巾和猫叔他们,又辜负了小洁以后,我便体会到了那种无依无靠的孤独。在这个鬼屋里,当知道张雨轩和周旦都不在乎我的性命,而东宗的人只把我当作工具般利用的时候,我就更加能体会这种感觉。
“怎么了?眼神这么悲伤。”身边的女人拉了拉我的衣角,用手机打了这行字给我看。
“没什么。不过是有点同情这个人。”我在手机上打了这几个字回复。
“被忽视的人确实可怜,但有些人也正是因此收敛了锋芒,变得更有威胁。你们寻宝解谜中,往往不也是被忽略的东西,更关键么。”女人打出这一段话,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手机屏幕照耀下,我感觉女人的这个微笑大不寻常,突然似有所悟。是啊,正因为周旦隐藏得深,我才差一点被骗,而张雨轩才会不提防他,因此中袭倒地。我经历过这么多次寻宝,往往也是察觉到了旁人忽略的东西,才解开谜底,最终化险为夷。
那么,这一次呢?在这浓雾鬼屋里呢?我又是不是真的注意到了所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鬼屋恶灵的死亡之谜,是不是真的无法可解?
张雨轩给出的男明星死亡之谜的答案,是无懈可击的。但当他把这个答案说出的时候,却没有解开恶灵的心结。究竟岔子出在哪里?
被忽略的地方……被忽略的地方……
许多的细节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带着腥气的浓雾,别墅地基挖到大蛤蜊的传说,《西游记》里海市蜃楼的故事,空了的鱼缸,女人所讲的笑话,屋主的饮食喜好……
眼前的女子看着我,眼神中发放出魅惑的光芒。
我突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一切。
我猜到了这鬼屋所隐含的真相了!有一个方法,能解释所有的谜团,让我们逃出鬼屋的真相是存在的!
“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我猜到了谜底,又觉得这个谜底实在太荒唐,又太过滑稽了,竟忍不住轻轻呢喃了一句。
然而不巧的是,楼上周旦和张雨轩此时正结束了争吵,屋内正是安静。我这一声呢喃,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周旦发现了。
“什么人?!”只听见他大吼了一声。
紧接着,我们听见头上的桌椅被推动,显然是被发现了。
“对不起。”我意识到暴露了,便朝女人眨了眨眼,表示了歉意。那女人微笑不语。接下来,我淡定地推开翻板,从地下先钻了出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同样宽敞的客房,摆设古典素雅,只是不少花瓶桌椅都已被打翻打烂在地。张雨轩的双手被床单捆着,绑在床边,满头都是血。另一侧一张书桌上摆着黄纸和朱砂,和一张张刚写好的符咒,显然是周旦在为血祭所作的准备。
而他本人正翻板上方,冷冷地看着我走上来。
第二十八章 我所隐藏的最大的秘密()
“看,我都说了,别让他住那间房子。”周旦扫了我一眼,嘲讽地看向张雨轩道,“他果然发现了那个密道,然后找过来了。”
“可是,才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能发现那里?”张雨轩说道,“我明明用东西固定住了那个密道的入口让它无法打开,那个女人住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那女人发现不了不代表他发现不了。”周旦反驳道,“所以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
这两人,直到这个时候,还在斗嘴,还把我当空气。我有点看不过眼,咳嗽了两声说道。
“她发现了。”
他们两人的眼光这才一齐转向我。
“这密道,是你们嘴里的‘那个女人’告诉我的。她很早就发现了这个密道的存在,只是你们小看她,以为她发现不了罢了。”我淡淡地说着,转过身,俯身拉住了身后正在往地道外女人,把她带了上来。
此刻,这外国女人的头上脸上都沾满了灰,但一双眼睛依旧清澈透亮,并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选择了同情这小子,帮助这小子?”周旦看见外国女人出现,冷冷地说道,“难道你见他要被血祭,就对他心生同情了?可这真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我原本不想杀女人的,但你非要这么愚蠢地朝他倒戈,带着他把我的秘密都偷听了,那可怪不了我了。”
他说着,眼中放出凶光。就连他身后看向我们的张雨轩,眼神中都透露出了恶意。虽然我们这么现身没准还能救他,但我们同样偷听了太多东宗的秘密,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看到张雨轩这个眼神,我便清楚,虽然周旦已经背叛,但比起我们来说,他还是更偏向这姓周的。因为周旦好歹是他敌人,而我在他眼里不过是工具,他依旧不会看得起我这个在他眼里性命不值钱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侧身挡在那外国女人的身前,然后向他们解释道,
“其实,你们都猜错了。她并不是向我倒戈了。她本来和我就是一伙的。”
看见他俩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我淡淡地说道,
“她是我的奶奶。”
是的,此刻我身旁的,那把我带进这密道偷听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那来调查我的身世,却失踪许久的奶奶。
我的奶奶,和我并无血缘关系。她其实是幼年时曾长期照顾我的一位家庭医生,因为终身未婚,无子无女,便总是让我叫她亲长来过过瘾,而我也一直和她没大没小。后来我随父母搬家,她便被我的家人解聘,和我分隔千里,数年不见。而在这几年里,我遇到了意外,变成了植物人,一直呆在八角山疗养院,而她也在自己所在的医院继续工作。前不久我从植物人状态苏醒,需要人照顾,适逢她正好从医院退休,于是我的家人便想起她来,将她重新聘用,再次送来我的身边照顾我。
她并不是我真的奶奶。因而,她并不如旁人所猜测一样,是个中国人。
而她的外形,或许因为没生过孩子的缘故,大约也不像寻常老太太那么老。若是像此刻一样,把头发染了,画上浓妆,便是说小十五岁,说只有三十五六,也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才是我一直找的人。奶奶一向不服老,好奇心极重,又喜欢冒险。在前不久我陷入身份之谜困扰的时候,她便帮我到处打听消息,走南闯北。后来,她因为跟踪a先生,一路跟到了这八角山浓雾中的鬼屋,又因为这鬼屋特殊的隔绝效果,而和我失去了联系。
当我来到这鬼屋后,看到大厅里《西游记》中那熟悉的笔迹,便知道奶奶就在这屋里。后来我和张雨轩打斗,我差点被张雨轩打伤的时候,她及时跑了出来,制止了张雨轩。
在那一瞬间,我欣喜若狂。但我却甩开了她伸向我的手。
因为我害怕,我怕张雨轩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用奶奶的安危来威胁我,让我说出神器的秘密。于是我便假装不认识奶奶,还刻意冷待她。
奶奶果然很快反应了过来,邪恶地配合着我的演出。她粗暴却又精确地拔出了我小腿的树枝,又用高浓度的苦艾酒消毒。
一场精妙的戏,既帮我处理了伤口,又显得我们俩关系恶劣。
后来在地下室,她暗示我在地下室里可以套取秘密。又假装靠近我,让我抢走她身上的发簪做武器。
她每天给我送奇怪的饭菜,隔天给我疗伤,虽然我总是叫苦连天,但其实……那些看上去奇怪的饭菜做得蛮好吃的。给伤口换药的时候,她也并没有为难过我。
在这浓雾鬼屋里,一直是奶奶在暗中配合和保护着我。而假装和她不认识,是我所说的最大,也最关键的谎言。
这个谎言是我制胜的关键。
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担忧的时候,比如,我一度很害怕自己不是胡寻,因而被奶奶疏远,让她真的对我充满恨意。但万幸,在她的字里行间中她透露出对我依旧存在着信任,而我也终于熬到了身世的谜团,已经部解开的这一天。
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想到这里,我看向张周二人,淡淡地说道,
“在这鬼屋里,我从来不是孤身一人。因为有奶奶一直在暗中帮助我,我才总是能逢凶化吉。现在我们这边2对1,我可以放过你们一马,并且不对外人说出今天所听到的东西,让你们东宗的人自己去解决自己的恩怨。
你们帮我个忙,让东宗的人从此再不纠缠我,骚扰我。同时也放a先生一条活路,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点事你们两位应该还是能办得到的吧。”
“什么二对一?”周旦笑了,“就凭你们两个,一个腿伤刚痊愈的傻瓜,一个主动找死的老太婆,还想和我谈条件?”
他说完,绕过我,一手就朝奶奶推来。
第二十九章:海市蜃楼(上)()
周旦要是对我出手还好一点,一动手就针对奶奶,我立刻就心头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