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ㄍ傅纳匆隆�
萧宝儿选了条大红色金线勾边的衣裙,两个颜色都极其艳丽,符合她张扬的性格。北辽王死了,再也不会有人说红色是血的颜色,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苏苏挑了半天找着件金黄色的看着还清淡一些,纱衣选了白色,穿好之后总觉得衣裙太薄,实在不好意思出门。眼见萧宝儿先走了,她只能畏缩的跟在其后,一边走一边扯衣服,就担心开衩的上装会走光。
“碰”地一下,苏苏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怀里。
她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小声说着“对不起”,眼见被撞的人是冯遗,她揉揉鼻子,问:“冯先生,你身体不舒服,怎么闻着有股药味?”
冯遗毫不掩饰的说,“你这样打扮很漂亮,既有中原姑娘的婉约,又有异域番邦的风情!”
苏苏不好意思的走了,有些奇怪一向守礼的冯遗为何说出如此大胆的恭维。她走出去很长一段路,后背还能感到冯遗的视线。
姚溪桐没有去赴宴,因为秦冒不会邀请他。
对于秦冒来说,他不怕萧宝儿是朝廷通缉犯,却不敢让冯姝知晓他的商船带走了姚溪桐。仅这点就可看出梁地从上至下早有不臣之心,缺的只是一个合理借口。
猴子在帮姚溪桐沐浴,由于身高差距很大,猴子让姚溪桐坐着,用刷子先蘸水帮其刷一遍,之后又冲水。期间他很用力,只见姚溪桐白皙的肌肤很快就被刷出一道道红印。
他嫉妒姚溪桐,觉得老天爷非常不公平,把所有美好都给这个人,对他却如此吝啬。
姚溪桐大概能猜出猴子的心境,为了以后少受点儿折磨,他说,“我忘了为何要来梁地,只记得我的生母在梁地,你说我变成今日这样儿是否和生母有关?”
非常平淡的一句话,却透着沉重的悲苦与血腥。
闻言,猴子力道轻了不少,大家都是可怜人,姚溪桐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只听其接着道:“潇潇说过冯遗的事儿,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乌国与梁地相距甚远,冯遗必须快马加鞭才能赶到这个码头。先前靠采药为生的人,怎么忽然舍得花银子买马了?”
姚溪桐说的情况猴子统统想过,并问了冯遗。
据其解释,乌国不让他进入,却把该得的俸禄一分不少的送了出来,并帮他在边境上置办了一个小院。
这次来梁地真是凑巧,起初只打算畅游齐地,不巧救了个商人。那人要赶往梁地,担心那人身体熬不住,他与商人结伴到了梁地。
冯遗的解释合情合理,猴子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他问:“公子,除了先前说的那些,你是否还有其他怀疑的理由?我觉得冯遗没问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即便对师傅起了坏心,他又能如何?”
姚溪桐反问:“万一他不是冯遗呢?”
猴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冯遗还能有谁?
“公子,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姚溪桐不方便说出他的试探方法,解释道:“我这人疑心比较重,一切都只是猜测,是不是冯遗且看今晚的住宿安排。”
冯遗可以被人假扮,冯乐乐却很难,再高明的易容术都无法伪装小孩童真的眼神。
住宿时,如果冯乐乐不与冯遗同宿,可见她知道冯遗有假,某些原因让她不敢反抗假冯遗,心甘情愿的同假冯遗扮成父女。
猴子觉得姚溪桐的分析很有道理,帮其沐浴时的力道又放轻不少。
姚溪桐琢磨的却是冯遗的真实身份,以及为何会出现在此。
一百四十七、鬼蓬头()
夜里,冯乐乐果然缠着苏苏要同其一起睡。苏苏无奈,猴子机警的把房间让给两人,说他和冯遗住一起就行。
苏苏走后,姚溪桐说他手不能动,让萧宝儿帮忙画图纸。
萧宝儿不愿意,非得让姚溪桐执笔,她握住姚溪桐的手一起画图纸。
研磨,铺纸,一切准备就绪,姚溪桐却始终不敢握笔。
萧宝儿强行把笔塞入他手中,“咚”地一声,笔落在桌上,他根本握不住。
黑色的墨汁在白色的纸张上飞溅出大片墨迹,萧宝儿扯掉那张纸,固执地将笔又塞入姚溪桐手中。
毛笔再次掉落,姚溪桐轻声问:“潇潇,何必如此,你若不愿意画,明儿我让苏苏来画就行。”
“我不是医,不知道手筋断了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我相信很多事情只要你愿意去做,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你不想陪我去找‘水底绿船’了吗?”
“没有。”
“你不想照顾一个残疾,所以要让我尽快学会独立?”
“没有。”
“那你干嘛逼我?”姚溪桐的话简直是无理取闹。
萧宝儿扯掉纸张,再次把笔放入姚溪桐手中。
这一次,她主动握住姚溪桐的手,问:“你可知道犀兕香?”作为失忆者,姚溪桐只能表示不知,还问犀兕香是什么。
“舜葬东兕、湘水南犀、中土麒麟,取三圣之角,磨粉配以百年檀木,燃之入梦,则未来可现!”
“假的吧?东兕,南犀,还有麒麟,全都是古书里的瑞兽,到哪儿去找这些瑞兽的角磨粉制香?”
萧宝儿不知道北辽王从哪找来的犀兕香,只道:“犀兕香可以预言未来,我在梦境里看见的事情全都实现了。过几年我就会死,到那时谁来照顾你?”
提到这个,姚溪桐真的无法反驳,只能道:“你可要说说到底梦见过什么吗?”
“择夫当日,我顺利嫁给宣泽,之后被他利用前往北辽借兵攻陈。宋地称国,为了一统天下,他娶娉婷公主,成为大夏摄政王,以无嗣为由将我终生幽禁。萧卉婷放了我,并告知宣泽早已将我废除,正在迎娶萧华芳。”
话说到这,萧宝儿不想继续,自杀这等懦弱的行为实在不想重提。
姚溪桐问:“青山君娶了芳华郡主,你是不是因为他们而死?”
萧宝儿摇摇头,“我的死亡和宣泽没有直接关系,都是我自找的,别问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好容易听到关于犀兕香的一切,姚溪桐怎么能不问。
“梦境里北辽王和耶律王子是怎么死的?”
“父王中毒,兄长因伤。”
“梦境里可曾有我?”
“有,名满天下的凤公子,帮乌族灭了齐国。因为是乌族族长的男宠,你为中原人所不耻。”
姚溪桐曾数次问过萧宝儿犀兕香的梦境中他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今日总算听到了答案,愣了半晌无法回神。
他都没有见过蛮戈,怎么会成为蛮戈的男宠?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不喜欢男子,犀兕香的预言为何会如此荒唐?
仔细一想,犀兕香只预言了大势,其过程不一定真实。
好比萧宝儿,她从择婿开始就想要改变命运,到头来过程都变了,结局却没什么改变。
换言之,他不一定是蛮戈的男宠,但会帮助乌族灭了齐地。想到这个,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这就是预言中的未来,他宁愿死也不会帮乌族灭掉齐地。
“你握住笔了。”
萧宝儿的话让姚溪桐从沉思中抽离,当注意力没放在手上,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毛笔。
手筋断了还能握笔!这实在有违平生所学。也许萧宝儿说得对,只要有心,很多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这一刻,他很想紧抱住萧宝儿,告诉其不要害怕,即便是付出生命,他也会帮萧宝儿改命。
可惜万语千言,到最后凝结成两个字,“谢谢!”
“可以开始画图了吗?”
姚溪桐坐在桌前,萧宝儿站他身后,两人手把手开始绘图。
若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功底,想用毛笔描绘很细、很密、很准确的线条,并完成一张结构图将会非常困难。姚溪桐担心自己做不到,却发现萧宝儿绘画功底不差,面对这样枯燥的活计也能静下心来慢慢完成。
海浪击打着暗礁,夜风将海的吟唱送入房间。
姚溪桐累极了,学往日一样抬头后仰让脖子舒服些,却不想靠到了萧宝儿胸口。他尴尬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画图,萧宝儿不阴不阳地问:“男人都喜欢闻人睦月那样的。”
没了苏苏,任何一个话题都能让姚溪桐浮想翩翩。他拼命说服自己把心思放在图纸上,若是找不到水底绿船,他与萧宝儿之间只能随缘。
商船二层的房间远不如一层,两张翻身都有些困难的床铺上分别躺在猴子和冯遗。
猴子人模人样的躺着,不用盖被,也不用脱皮毛,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冯遗睡在他对面,衣服整齐的折好放在一旁,除了均匀的鼻息,一丁点儿鼾声都听不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眼见就快天亮。猴子熬不住想要打盹,却见冯遗慢慢从床上坐起,端着洗漱工具走到了门外。
猴子彻底醒了,脑子里就剩一个问题:跟还是不跟?
此人若真不是冯遗,留其在师傅跟前就是祸害……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拉开门想追,却见冯遗好整以暇的站门边看着他。
“一夜没睡累了吧?我这有药可以让你舒服些。”话音刚落,冯遗闪电般出手,猴子口中被强行塞入一颗药丸。
“你是什么人?”
“童老六没跟你说过?”除了黑白阁的人,还有谁会知晓蒲牢堂堂主叫童老六。
猴子思索了片刻问:“你是黑白阁的杀手?”
“我不杀人,只是奉命跟着你们。”
“你给我吃了什么?想以此威胁我不要透露你的身份?”
“我知道你很勇敢,可以不要命。但冯遗和乐乐的命都在我手中,你总得为他们考虑一下。”
猴子沉默了,再次问:“你只是跟着我们,什么都不干?”
冯遗把手高举过头,从容地说,“我发誓什么都不干,只是跟着你们而已。”
朝阳像是刚剥壳的鸡子从海平面露出,美丽的霞光让海水披上了金色的衣服。
猴子接过船员手中的早膳,连蹦带跳敲响了萧宝儿的房门。
萧宝儿与姚溪桐几乎一夜未睡,两人面色极差的坐在桌边。萧宝儿看了眼早膳,白粥,肠粉,叉烧包,还有屉和包子有些像的玩意儿。
不等她发问,姚溪桐主动说:“鬼蓬头,又称烧麦,由包子演变而来。两者区别在于烧麦使用未发酵的面团擀制面皮,还有就是烧麦顶部不封口,作石榴状。”
萧宝儿夹起一个放入碗中,只见烧麦顶端开口处有少许红色鲜亮的颗粒物作为装饰。一口咬下去,能吃出馅料中有猪肉糜,虾仁,和香菇。至于那红色的颗粒物,她不小心咬到一颗,只觉非常有弹性,仿佛能在口中迸裂一般。
“这……”姚溪桐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又回答道:“鱼籽。”
“那么……”
“很多海鱼的鱼籽都比较大。”
猴子算是服了姚溪桐,也就他能猜到萧宝儿要说什么,只听前半句就能给出解释和答案。
伺候完两人用膳,他把冯遗的事情说了。有些自得地等着被萧宝儿夸奖,即便被强行喂食毒药,他的心依旧向着萧宝儿。
姚溪桐早就怀疑冯遗是假的,对此并不奇怪。
萧宝儿一脸平静的听着,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