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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溪桐问:“说谁呢?女子不都是这样?被人追求的时候一副高姿态,一旦追求者放弃,她们又觉得心有遗憾,巴不得追求者永远都会跟在身后。”
“若你是追求者呢?能够保持多长时间?”
姚溪桐被问住了,若让他去追萧宝儿,估计没有追不上的说法。可是这样回答肯定会惹萧宝儿不高兴,他道:“我追人的方法比较新鲜,会偷走她最重要的东西,之后让她追着我跑!”
按着套路,萧宝儿应该问,你会偷走什么,你怎么知道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他骄傲的回答,他会偷心,女子的心都被偷走了,自然要跟着他跑!
萧宝儿不是一个按套路走的人,她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道:“大夏女子最看重贞操,你这是采花贼的行径。除了那女子,估计那女子全家都会追着你跑。”
姚溪桐无言以对,也不知萧宝儿的脑袋怎么长的,他就根本没有把偷心和偷贞操联想到一块。
“人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心?”
“你好无聊,都能偷到心了,和追求成功有什么区别?”再次相聚,萧宝儿明显没有原来好骗,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姚溪桐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喜欢谁一定能追到手。”
“凭什么?”
“我是一个样貌和智慧并重的人。”
萧宝儿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姚溪桐只好说,“死缠烂打。”
“这还差不多,你也就这水平。”
一百五十六、结症所在()
有了“高涵下属”带路,囚车大摇大摆驶入春城,不等天黑又从另一道门驶出。
期间,苏苏一直在观察那几个人的面皮,想知道睚眦有没有骗她。
离开春城没多久,三张面皮从天而降落入囚车,苏苏吓得尖叫。好容易平静下来,都不用借光,只要鼻子通气就能闻见脚边的面皮散发出肉制品坏掉的臭味儿。
想到睚眦顶着一张人面皮跟随他们走走停停接近三月,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大家都是官宦子弟,她惨,睚眦何尝不惨,她有什么资格指责睚眦为黑白阁卖命?说难听一点儿,她喜欢的青山君才是真正手上沾满鲜血的人!
苏苏是个典型的小女人,敏感,脆弱,想法非常多,又缺乏执行力,总以为找到一个坚实的靠山就能安枕无忧一辈子。
为了这么一天,她不断地付出,直到被人抛弃。没有追求目标之后,她又陷入另一个恶性循环。
一方面觉得旧主很优秀,看不上任何人抛来的橄榄枝,一方面又怨恨旧主,急于找根新的浮木,挽救当前的生活。
淳王不是她的浮木,睚眦递来的橄榄枝被她亲手折断。
萧宝儿见她整日自怨自艾,后悔不迭,实在是心烦。总觉得耶律宗源用其金贵的性命干了件愚蠢的事情。
高涵当日就知晓囚车从春城招摇过市,却不知下属被杀,引导囚车的几人不过是黑白阁的杀手。他急召属下商议此事,只听一群文官吵来吵去吵不出结论。
有人说应当派兵追上去把囚车拦住;有人说应当等待派出官员回来复命;还有人说此事无关陈地,不要因此惹怒北辽……
高涵想将囚车拦住。北辽现在是九部制,萧宝儿有机会拿到王位,他想卖个人情给萧宝儿。
可是这种想法不能说,高文侑留下的府兵和武将他暂时指挥不动。这些人若知晓他拦截囚车的目的,肯定会说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决不能让北辽公主活着回去。
高文侑还在陈地时,高涵自觉处理事务得心应手,没遇见过困难。等高文侑离开之后,才发现他不过是狐假虎威,很多事情有高文侑保驾护航才能处理的那么顺利。
他知道高文侑出事儿了,若不如此又怎么会把操练多年的私兵和六万戍边官兵全部交给娉婷公主管辖,且长留大夏没有返回陈地的打算。
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直到接管陈主府所有事务,他才知道大夏驻军居然不归其管辖,真正的统领是崔副将。萧华芳与崔副将关系匪浅,成了整个阴谋的最终受益者。
再晚一些时候,萧华芳也知道了囚车穿过春城这事儿。她怒气冲冲地跑到世子府,责问高涵为何不拦截下囚车。高涵反问她为什么要拦?若引发陈地和宋地的争端怎么办?
萧华芳知道高涵的弱点是优柔寡断,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还有犹豫。
宋地早已交由青山君负责,这人与北辽公主的关系天下皆知,他怎么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护送犯人并从春城经过。
高涵也有说法,囚车入城时守卫查过所有通关文牒,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保不准是宋地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故意如此,就是想借陈地之手除去耶律宝儿。
这推测有一定道理,萧华芳始终觉得不该放走耶律宝儿。要么由宋陈两地一起押送囚车去大都,要么杀死宋地衙役,私自放走耶律宝儿,卖个人情给北辽,或是搅乱北辽目前的局势。
高涵不笨,她能想到的计策高涵肯定也想到了,为什么他不派人拦截呢?
萧华芳往下又想了一层,终于知道了结症所在。高涵害怕她,怕她突然说服崔副将起兵谋反,或投靠其他势力。一旦她这样做了,陈地所有屯兵只剩下三万府兵,而这三万府兵恰好是高勉操练出来的,真是讽刺。
想通这一点,萧华芳点到即止,原本想好好说话,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按照她的计划,高文侑会被高勉杀死,由她央求高涵特赦高勉,戍边六万大军依旧交到高勉手中。即便高勉想谋反,不但师出无名,还得考虑高涵手中的府兵,以及行军粮草都有高涵供给。
她顶着主母的身份,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逢源,权衡势力,可保一世富贵。
怎料事情有变,莫名地跑出来个蛮戈。该死的高文侑没死,不该死的高勉死了。蛮戈抓到高文侑并给其下蛊,用一个傀儡陈主换来乌族称国。
太皇太后出事,四霸蠢蠢欲动,最先称国是却是个小部落,真是始料未及。
此事从布局到事发极为隐秘,高涵都不知道具体细节,究竟是哪儿出了错?难不成一向中立的包子铺开始为某个势力服务了?
返回陈主府,萧华芳知道她和高涵的间隙只会越来越深,高涵这样的性子在乱世活不了多久,她该为自己准备后路了。
离着北辽还有一日路程,队伍停在驿站休整。
萧宝儿将姚溪桐搀扶到房间,问:“一旦进入北辽,黑白阁的人会尽全力杀死我们,你怕吗?”
姚溪桐很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实在想不出万全之策,唯一能做的就是弃车保帅。
他问:“潇潇打算怎么做?”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撇下我和苏苏,独自逃走。北辽是你的地盘,中原杀手赢不了你。”
“你当黑白阁这四个分堂堂主吃素的呀?”
“苏苏欠你一命,今晚让她去睚眦房间。猴子对付狻猊,这不用我说,他心里清楚目前是什么局势。饕餮和囚牛两人,囚牛交给我。你只管引走饕餮,此人和你有仇一定会上当。”
萧宝儿好奇的问:“你没有武功,行动不便,怎么对付囚牛?”
“我有脑子,还有巧嘴,相信这世上总有能让他心动的东西。”作为一个失忆者,萧宝儿真想知道姚溪桐如何自圆其说。她问:“你有让囚牛心动的东西,说来我听听。”
姚溪桐正打算坦白他其实没有失忆,两人听到了敲门声。
来人是苏苏,为了同一件事儿。她道:“我欠公主一命,睚眦曾答应我用他的命换公主一命。我觉得对他不公平,明儿你们尽管逃走,睚眦那边由我负责。”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冷哼,睚眦神色自若的走了进来,道:“当初给你两个选择,你什么都不选,偏要自己拿主意。好容易说定了用我的命换公主的命,如今你又反悔,女子都似你这样反复无常吗?”
苏苏还记得睚眦的两个选择。
其一,他不动手伤害萧宝儿,尽量争取将其活着送回青山君身边,但是要苏苏跟着他离开。
其二、他牺牲自己找机让萧宝儿与苏苏逃走,但要苏苏离开萧宝儿,带着乐乐好好活下去。
苏苏什么都没选,她让睚眦牺牲自己保证一行人的安全。睚眦答应了,却嫌她心狠,一路上都她不理不睬。
如今旧话重提,苏苏一向牙尖嘴利,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她讨厌被睚眦冷落,有些舍不得此人以命换命吧!
她羞恼的说,“潇潇不能回宋地,回去就是送死,这自然不能选。我欠着潇潇一命,却也做不到带着乐乐离开,看着你用自己的命换潇潇一命,该死的人原本就是我。”
睚眦点点头,“你不选第一个,是因为公主回到宋地会死,而不是不想跟我离开?”
苏苏语塞,嗔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个很重要吗?”
睚眦双手一摊,无奈的说:“我来要告诉你们,临行之前,阁主让鬼使赐药。没说干什么用,估计美人和任务我只能选一个,怎么选?”
“天啊!”苏苏惊恐的捂住嘴,黑白阁主疯了吗,难道这些杀手完不成任务全都得死?
姚溪桐嘴角含笑,反问睚眦,“还有你解不开的毒药?”
“凤公子,你见过谁毒发的时候还能一边吐血,一边用抽搐的双手给自己配解药?”
姚溪桐知道睚眦的意思了,他可以尝试救众人,等到毒发的时候,姚溪桐却要救他。
四个堂主暂时解决了一个,还有三个堂主和八十二个看得见的杀手。至于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还有多少人,睚眦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都来自囚牛堂,最擅长有组织暗杀。
他问:“潇潇,你怎么看?”
萧宝儿没有回答姚溪桐,反问苏苏,“你要跟着我,还是跟着睚眦?”
苏苏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若是跟着我,不管前路多难,我不会抛下你不管。若是跟着睚眦,你赶紧带着乐乐远远走开,我们两清了。”
“可是我还欠着你一条命!”
“长兄救你只想你好好活着,不是要你以命抵命。这种时候还知道不让睚眦枉死,说明你点儿良心,你走吧!”
萧宝儿的豁达与大气让人折服,这种时候居然肯让救命稻草离去。
睚眦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受不了她,却又舍不得离开。萧宝儿的死活事关北辽局势,他假意说:“快到北辽的时候,我会带着苏苏与乐乐离开,若你们还活着,记得帮我解毒。”
姚溪桐最喜欢占便宜,今儿总算见识了传说中跌倒在地还不忘抓把土的人。真是服了睚眦,带走苏苏不说,居然惦记着他会帮忙解毒!凭什么呀,他又不欠他们什么。
萧宝儿再问了苏苏一遍,她到底要选择什么。
苏苏不知道怎么选择,命运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权利。每次遇事都有人帮她选好前路,无论多难,她都一步步坚持走到了今日。
眼看着自由就在手边,她忽然感觉很害怕。萧宝儿是什么性子她很了解,睚眦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