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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乌龟,你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做菜?”
姚溪桐惊诧的看着萧宝儿,何伯与他相处那么长时间都不曾看出这个习惯。萧宝儿却能猜出,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尝尝看好吃吗,我才跟二二学的。”
萧宝儿不着急吃,看着雕梁画栋的院子问:“这是哪儿,我们还在宫中?”
“早些年在大都置办的产业,今后是我们过来度假的别院。”
知道身在何方,萧宝儿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细细品味桌上那几道甜品滋味如何。
姚溪桐酝酿了一会儿道,“昨晚谢谢你。”
“谢我干嘛?”
萧宝儿身份贵重,却肯把所有事情交给姚溪桐商谈,当姚溪桐提出要走时,她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就走。这种肯定的态度让淳王一改对姚溪桐的轻视,放下身段与之商谈。
姚溪桐感谢的就是这份尊重和信任。
“没什么,喜欢吃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一听这话,萧宝儿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姚溪桐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个宝。
她问:“梁地那边需要我做些什么?”
按姚溪桐与淳王的约定,他会想办法从内部击溃梁地,淳王只需适时地提供援助就行。计划不错,萧宝儿担心的是冯姝,他安慰道:“有些事迟早要面对,若你想看看她是什么模样,我们可以一起去。”
“你真能下得了手?”
“坠下鹰巢那日,我紧紧抱住她的裙角,她踢开我说裙子很新,不愿沾血。这样的人,我有什么理由原谅?”
“闻人鹄呢?”
“他比冯姝还令人讨厌。”
姚溪桐都这么说了,萧宝儿姑且相信他能解决这一切。看到他给苏苏写信,萧宝儿又问:“为什么联系苏苏,不联系朱志高?”
“苏苏有孕了。”
“那么快?他们成婚了没?”
“顾虑到苏苏曾是青山君的奴婢,又同睚眦有些干系,朱志高没有大张旗鼓。”
萧宝儿遗憾地叹了口气,照这种说法,苏苏只能被困内宅管管仆役和账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抛头露脸了。
姚溪桐猜到萧宝儿在想什么,安慰说,“朱志高让她负责海路,这次梁地一行她会带着宣宄鱿郑胰バ啪臀说玫剿账盏南嘀6粤耍阋患穑俊�
“不需要,她原本就不是我的奴婢,朱志高能给她更广阔的天空。”
姚溪桐一直好奇萧宝儿与苏苏的关系,曾经觉得她蠢,被迫带着苏苏上路。发现她异常聪慧之后,当初带着苏苏上路就显得十分奇怪。
“潇潇,为什么你对她那么特殊?”
“犀兕香的梦境里,她曾救过我一命。”提起这个,他跟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犀兕香的梦境里,你是怎么死的。”
“滚!”
姚溪桐笑着走开了,他知道萧宝儿需要时间独处。没猜错的话,犀兕香的梦境中萧宝儿是自杀,这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是个重感情且心软的姑娘。
齐地没有冬季,每当北辽大雪纷飞时,到这儿不过是早晚温差加大而已。
田霁刚处理完公务,就见大表妹抹着眼泪飞奔而至。
“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瞧她哭得伤心,田霁忙道:“你可是有身子的人,谁惹你哭成这样?”
“族里送来两只老山参,我让奴婢拿去炖鸡,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她却揪着不放,说我坏了规矩,居然扣了我这个月的月钱,还不准母亲进府探望……”
大表妹口中的她,自然是同其一起娶进来的小表妹。郡主身体不适,让小表妹负责府中庶务,这还没有几日,两人就闹成了这样……
田霁叹了口气,“你们都是罗家女儿,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晚上我去跟她说说,不就是两根山参吗,给你补补身子又能怎样?”
大表妹一听田霁晚上要去小表妹那里,拽着他衣袖就不放,“爷,我虽然身子不便,但可以让小桃伺候你啊!”
田霁笑着拒绝了,“年关将至,郡主身体一直不见起色,诸多事情都让她操持,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小表妹让人抱着账册来了。
田霁和颜悦色的问:“还说晚上去你那儿,怎么就过来了?”
“回禀王爷,郡主将府中庶务交到我手中,我自然要把事情做好。听说姐姐过来找王爷诉苦,有些事我也得同王爷说说,省得被人恶意中伤……”
“你说谁呢?什么叫恶意中伤,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谁搭话我说谁,别占着有孕就无理取闹,你拿走那两支山参是特别给郡主准备的。也是奇怪,一笔写不出两个罗字,都不知你这浑身的小家子气是跟谁学的。”
“你说什么呢?什么小家子气?少拿郡主说事儿,郡主会缺两支山参吗?”
“缺不缺是郡主的事儿,关键在于山参你吃了么?我怎么听说你把山参拿回去补贴家人了……”
田霁沉默的看着两个表妹吵嘴,很佩服苏苏能从一堆女子中选出那么有特色的两个人。她们分别代表着罗家没落的嫡系与冉冉上升的旁系,因为她们,罗家的内斗越来越白热化。
郡主正是猜透了他的用意,心里难受,这才甩开府中庶务,放任自流,什么都不想管。
眼见两个表妹越吵越凶,田霁适时的站在她们中间打算和稀泥调停。
“主子,”小花花忽然喊住他,随手往府中某个方向指了指。
田霁心头一震,抬脚就走。两个表妹都来拉他,却听他道:“我需要休息,而不是听你们争吵,还有什么事吗?”
小表妹极有眼色,“我想问一下,今年春节还像往年那边宴客吗?”
“恩。”田霁扭头看着大表妹,这人明显没有小表妹聪慧,固执的问:“爷晚上还过来吗?我让小桃准备……”
“不必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从今儿起给我闭门安胎。”
“爷,”大表妹还拽着田霁的袖子不让走。后者冷冷地看着她,“信不信我喊人把你扔出去?”
小表妹悄悄走了,大表妹捂着肚子还想装样,田霁直接吩咐小花花,“把她从这儿扔出去,别脏了我地板。”
小花花极有分寸的将大表妹扔回了她的院子,待他追上田霁时,这人已经走入了他先前所指的那个院落。
一百九十二、祸起萧墙()
齐主府有个院楼曾被选为田霁与萧宝儿大婚的新房,里面所有布置都出自两人之手。萧宝儿离开之后,田霁将那儿改成了书房,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院子里有个秋千,萧宝儿正坐在上面摇摇晃晃,若不是田霁心细,只怕根本看不出她一身疲惫。
“为什么那么赶,我让人送水给你沐浴。”
“不该先问问我的目的?”
田霁别开视线,看着萧宝儿的长裙说,“我欠你许多,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尽力。”听到这话,萧宝儿有些伤感,忍不住幽幽道:“霁哥哥,我以为你和宣泽不一样,我是真心嫁你。”
“我也以为自己会和他不一样。”
说完这话,田霁一声长叹,他以为萧宝儿不会在乎,事实却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霁哥哥,江山美人,你一直都选江山,当初何必误我?”
田霁语塞,当日和姚溪桐谈条件时,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乌族灭族。想到这个,他瞬间恢复了理智,“说吧,你想要什么?”
“两万熟悉山地作战的精锐士兵听我调遣。”
“我给你一万,后日在安曼南门外的密林集合。”
“两万。”
“宝宝,我欠你的情分只能给出一万。若想要两万,你给我什么?”
“梁地与齐接壤的两个县城你尽管占了去,萧淳不会找你麻烦。”
田霁略一思索就知道萧宝儿说的县城是哪两个,那地儿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实在犯不着得罪淳王。他道:“我不要那两个县城,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说。”
“若我有难,北辽出兵帮我一次。”
齐地与北辽山高水远,若是萧淳对田霁发难,萧宝儿还真不知该怎么救援。这承诺要了也等于白要,实在不像是田霁的作风。
“依你。”萧宝儿又坐回秋千摇摇晃晃。
田霁满腹话语却不知能和她说些什么,只道:“我在隔壁办公,有什么需要就喊,晚膳一起,我让人给你做羊肉。”
“恩。”
“两个表妹都是纳妾,正妻还不曾娶。”
萧宝儿愣了,极快的说,“又让我背黑锅,你真是嫌我名声不够差。”
田霁知道萧宝儿装傻,笑着朝书房走去。就那么一瞬,他希望自己永远是那个照顾萧宝儿的霁哥哥。
萧宝儿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将守在门口的小花花喊了进来,“上次教你的武功练习的怎么样,我们比划比划?”
翌日,小花花顶着一张青紫交错的脸跟在田霁身后,认真的说,“主子,公主所授极为有用,可需要我多训练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危。”
田霁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萧宝儿真不喜欢占便宜,而他终究失去了这样一个耿直聪慧的女子。
梁地,冯姝使劲儿握着拳头,直到指甲折断才忍住心中的杀意。告诉前来诉苦的秦家人,梁主不方便处理秦家内部矛盾,宣寮热换秤星孛暗淖铀茫匀挥凶矢窦坛星孛暗囊磺小�
秦家人刚走,闻人鹄便气愤地扫落桌上书册,不解的问:“母亲,你为何不帮秦家?”
“宣逵斜付矗颐遣环奖惆铩!�
“你怕姚溪桐?”
“我既然敢杀他一次,就不怕杀第二次。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还活着,是谁把他从海中救走?”
闻人鹄愈发奇怪了,他们早就查过此事,知道救走姚溪桐的是闻人睦月。这事儿是冯姝亲自查证的,为什么她会说不知道是谁救走了姚溪桐?
“母亲,你怎么了?”
“鹄儿,我们只怕低估了闻人睦月。如果她救走姚溪桐不是为了男色,而是为了对付你我呢?”
“母亲,你多虑了。她若想对付你我,当日为何要出卖闻人寅的行踪给我们?”
冯姝叹了口气,低不可闻的说,“我的意思是闻人睦月想当梁主。”
闻人鹄震惊的看着冯姝,这怎么可能!
闻人家族没人看得起女子,闻人睦月不过占着老梁主宠爱才有机会管理海防。这些年她除了找男宠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这种人居然有野心想当梁主?
冯姝也是才想明白这事儿,她细细分析道:“闻人睦月管理海防十多年,若不是能力足够,又怎能做到无功亦无过?她在宁次有别院,对外宣称是豢养男宠,也可能是在哪里打探造船技术?还有,她明知姚溪桐在秦冒船上,为什么不追?”
闻人鹄语塞,众人对闻人睦月的了解都集中在她混乱的男女关系上,没几个会细思她究竟是个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野心。
“母亲,照你的意思,她那日是故意放走姚溪桐?”
“这个解释最合理,她要真喜欢姚溪桐,又怎会放任此人离去?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监视鹰巢,救走坠海的姚溪桐,并花大力气找药材帮其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