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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流传。
不远处的打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萧宝儿自发地站在姚溪桐身前,保护者的姿态很让姚溪桐很是鄙视。真是傻瓜蛋一个,公主的命是玉,他的命是瓦,拿玉保护瓦,这种赔本生意也就北辽蛮子会干。
打斗停止之后,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朝他们走来。此人脚步沉稳,精气内敛,一看就是高手,难怪能以一敌百击退追杀者。
“属下喜鹊,奉太皇太后之命保护公主。”
萧宝儿回首看着姚溪桐,这人曾主动请缨要处理今日的乱局,太皇太后的人交给他处理最好不过。
姚溪桐以为来人会是何伯,没料到太皇太后竟命人暗中保护着萧宝儿。他清清嗓子问:“就你一个人?你可知什么人想要偷袭公主?”
喜鹊抬眼看了看萧宝儿,见其沉默不语,似是默认了让探花郎问话,这才说,“属下与乌鸦一同奉命保护公主,乌鸦随后就到。袭击公主的人,”他沉吟了一会,“看打扮应该是埋伏在狩猎场中的匪徒。”
皇家狩猎场居然有匪徒?这简直是笑话,从一月以前起,天子身边的侍卫每日都会派人过来巡查清场,除了皇室与贵族,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混进狩猎场所,更别提今日这种有组织有规模的杀手。
萧宝儿冷哼一声,正欲出言指责喜鹊说谎,站她身旁的姚溪桐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姚溪桐问:“你与乌鸦一直跟在公主身后?”
“是。”
“且不提先前那批追杀者受何人指使,公主想知道,暗害我的人可是天子身边的近侍?”
“这……这……”喜鹊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姚溪桐也不逼他,“这样吧,你去帮公主和我找两身干净衣服,我们一会还得去天子身边伺候着。先前之事你只管如实禀告太皇太后,天子那儿,公主与我都不会多言。”
喜鹊感激的看着姚溪桐,道:“多谢公子成全,属下这就去帮两位找干净衣裳。”
萧宝儿为什么会出现在狩猎场地?
太皇太后人为什么跟着萧宝儿?
由于要扮猪,姚溪桐只得收起所有疑问,静待事态发展。
萧宝儿知道要杀姚溪桐的人是宣泽,这话不能讲,不能给太皇太后动手的借口。在梦中她都没能下手杀死宣泽,又怎能容忍其他人下手?一股怨气无法发泄,她气呼呼的问:“你不是会算命吗?什么人想要杀你?”
“溪桐不知!”
“真的?”
“先前在湖边,若非公主舍身相救,溪桐早已沉尸水底。由此可见,溪桐真不知惹恼了何人,为何会下如此狠手……”
秋风萧瑟,劫后余生的两人这才意识到彼此是有多么的狼狈。想起几日前,一个是金冠华服的娇媚公主,一个是春风得意的新科探花,相比今日,还真一场华美的初见。
姚溪桐看着曲线毕露的萧宝儿,颇为君子的问:“公主,需要在下的外裳吗?”
萧宝儿看了看他沾满泥泞的衣裳,非常嫌弃的说,“我非中原女子,没有那么多讲究。”
“谢公主体谅,溪桐体弱不耐寒,失礼了!”
“敢情你从未想过要将外裳给我?刚才还问那句话干嘛?”
“公主舍命相救,溪桐能给的不过是件衣裳,虽然不舍,情理上总该问一问。公主若真的想要,溪桐岂会不给?”
萧宝儿惊诧看了他一眼,相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肚子里却是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他可真够坦诚。“我以为中原男子都看重女子名节,你倒与他人有些不同,可是因为我们有婚约之故?”
“公主提起这个,溪桐有一事儿不知当不当讲?”
“想说就说呗,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说?”
姚溪桐被萧宝儿一顿抢白噎的半死,难怪不讨人喜欢,就她这种说话方式,想必得罪了不少人。这样也好,省得客套,能让好戏早点儿开场,“观公主面相,溪桐与公主并非良配。此次选夫可是有玄妙之事发生?公主选择溪桐乃随意所为,只因不想身边人受伤害?”
萧宝儿被姚溪桐这番似是而非的推论惊呆了,她不知何伯偷听过与宣泽的谈话,以为所有一切都是姚溪桐算出来的。“你……你真能看出我心有所属?”眼见鱼儿上钩,姚溪桐自信的说,“溪桐与公主素味平生,今日所言全出自公主面相。”
十、失算()
仅凭看相就能看出那么多事?萧宝儿不信,“你所谓的玄妙之事具体指什么?”
“一个梦、一个人、又或者一段离奇的经历。”
犀兕香所带来的可不就是一个梦!祖庙,飞花殿,这些从未踏足过的场所都在梦中反复见过,真实的好像亲身经历的一样。萧宝儿强忍住心口钝痛,彻底信了姚溪桐的胡诌!
“你既知我心有所属,可是对选你为夫一事存有怨言?”
姚溪桐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公主与溪桐并没有夫妻缘分,此次择夫不过是个机缘,一个能让公主与心仪之人在一起的机缘。”
“什么意思?”
姚溪桐整整衣裳,严肃的说:“世人所谓的命运,命有命格,运有运数,就好似一杯水,杯子是命,杯中水是运。运可改,命不可改,运之多寡始终在本命的格局之内。”
“公主命格精贵,只因遭遇玄妙之事而坏了运数。若公主愿待在宫中好好修身养性,将坏掉的运数弥补回来,总有一日能与心上人结成良缘。”
他不想娶萧宝儿,今日之祸只是开始,谁知道以后还要面对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萧宝儿主动放弃此次选夫,并为改命暂时留在皇宫。
萧宝儿喜欢宣泽,又不想因为嫁给宣泽而应了犀兕香所预见的未来。姚溪桐的改命之法听起来很简单,待在皇宫修身养性就行,他所谓的修身养性具体指什么呢?
沉闷的号角声穿透密林传入两人耳中。狩猎开始了,很快就能看见追逐猎物的贵族与侍卫闯入这片密林。
“公主,喜鹊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无法回来,我们先避一避吧!”
萧宝儿认同的点点头。她是私自出宫,身边没有侍女,喜鹊只有回到皇宫才能帮她找到合适的衣裳。从这儿到皇宫,快马加鞭也得两个时辰,就他们目前的模样,实在不宜面圣。
“湖那头有个草棚,位置比较隐蔽,我们先去那儿避一避。”
“公主对这儿那么熟悉,一定经常过来狩猎。”
萧宝儿懒得搭理姚溪桐的套话,默默地带着他走到草棚。只见这里有门有窗,桌椅俱全,墙角堆放着很多钓具,平日里应该有贵族会在此垂钓休闲。
不到中午,喜鹊回来了。见他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萧宝儿与姚溪桐皆是一惊,两人急忙将伤者扶到草棚,并从伤者与喜鹊相似的衣服推测出这人应是乌鸦。
姚溪桐忙问:“怎么回事儿?”
喜鹊道:“不瞒公子,先前将公子推入湖中的侍卫确实是天子近侍。兹事体大,我与乌鸦商议过后,由他入宫将此情况回禀太皇太后,我负责保护公主。”
“……属下见两位无恙,回宫与乌鸦汇合,到了约定地点却只见他留下的求救信号……属下追着信号到了宫外,没见行凶之人,只见乌鸦浑身是血的躺在一条巷道之中。”
萧宝儿主动替乌鸦包扎着伤口,听到喜鹊所言,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事儿。
梦中这一天,宣泽将她从湖中救起,以损坏名节为由向天子求娶,天子允。欣喜若狂的她完全没想过,天子为何要做出与太皇太后相反的决策。回宫时,她从宫人口中得知,太皇太后突发疾病,政事全部交由天子处理。之后,萧卉婷承认毒害了太皇太后,其目的是为了嫁给宣泽……
天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
她摇着昏迷不醒的乌鸦,迫切的问:“为什么你会被追杀?太皇太后是不是出事了?”经她这么一问,姚溪桐也品出了几分蹊跷。
乌鸦、喜鹊是太皇太后的人,大夏皇宫被这位铁腕太后把持了近二十年。她若不出事,谁敢动她的人?
“喜鹊,太皇太后的暗卫有几人?是谁安排你们在暗中保护公主?”
姚溪桐的问题本该是隐秘,喜鹊思考了好一阵才说,“太皇太后身边一共八名暗卫,贴身保护者只有四人,除了我和乌鸦,余下两人分别是狸猫和桀犬。公主的安全原本由另外四名暗卫负责,可是……”
喜鹊突然住口,如果太皇太后出事儿,他与乌鸦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安排他们保护萧宝儿的那人难说就是谋害太皇太后的凶手。
萧宝儿为了印证梦中所见,厉声问:“萧卉婷让你们来的,对不对?”
娉婷公主?姚溪桐不太相信这个答案。娉婷公主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她有何理由暗害太皇太后?除非……姚溪桐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难不成她与青山君联手?这才是青山君敢娶北辽公主的底气?
“公主,属下着急乌鸦的安危,并不太清楚太皇太后的情况。此事儿只能等乌鸦醒来再作计较。”
萧宝儿沮丧的看着草棚出神,浓浓的宿命笼罩着全身。梦中预见的一切难道真的不能改?选择嫁给姚溪桐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姚溪桐也沉默了,先前占着萧宝儿的势才能问及宫中隐秘。从喜鹊的回答可以听出,该说的都说了,余下的问了也不会回答。太皇太后究竟如何?乌鸦受伤是否和太皇太后有关,所有一切只能等乌鸦醒来才知。
假设太皇太后出事儿,年幼的天子根本驾驭不了四方诸侯。只要其中一方起了异心,天下很快就会陷入诸侯争霸的乱局。事态发展成那样,萧宝儿倒成了香饽饽一个。北辽有兵,是各个诸侯国都想拉拢到的同盟……想到青山君的娶妻计划,姚溪桐自觉失算,先前那番让萧宝儿回宫修身养性的言论恰巧成全了青山君。
纷繁芜杂的思绪让清醒的几人一时无语,草棚中只剩下昏迷的乌鸦因伤而发出阵阵喘息。
不多时,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这让守在草棚外的喜鹊心惊不已。天子近侍暗杀姚溪桐,大批刺客追杀北辽公主,先一步回宫的乌鸦受伤昏迷,这不是宫变是什么?他是太皇太后的人,情况不明的时候,该怎么选择?
“公主,有人来了,怎么办?”
三人一起看着乌鸦,此人至今昏迷不醒,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才知晓。联系之前发生的情况,他们不敢让天子知晓乌鸦还活着。
萧宝儿侧首问姚溪桐,“你说怎么办?”
“公主以为呢?”
“知道还问你?动脑子不都是读书人的事儿?”
萧宝儿的耿直让姚溪桐有些难以接受,也算明白了宫人为何称她为蛮夷。在一个礼仪之邦,与一堆言辞委婉的贵族交谈,她这种的性格确实不招人喜欢。
“喜鹊,你去门外候着,来人必挡。”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来人若是天子,喜鹊根本挡不住。”
姚溪桐朝着萧宝儿粲然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像弯月一样迷人,“公主别急,溪桐自然有办法让来人看不到乌鸦。”说着,他伸手帮萧宝儿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公主,请你把外裳脱下来盖在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