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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海边,没有烤羊腿吃。我们住山上好吗,开门就可以打猎。”
“我家宝宝什么时候都惦记着烤羊腿,好吧,住山上,你给我做饭。”
“我不会做饭啊!”
“我也不会啊!”
萧宝儿急了,忧心忡忡的问:“那怎么办?”
宣泽把头埋在她颈窝,“我不管,做饭是女人家的事儿,我只负责砍柴,挑水。”
“哎……”萧宝儿的小脸皱成一团,宣泽看得哈哈大笑,“我们住城里好了,每日去最好的酒楼吃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说好不好?”
“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儿都行,城里就城里,我们住哪个城?”
宣泽舒服的躺在床上,梦呓般说:“随便哪个城,只要你喜欢。”
萧宝儿把头枕在宣泽胸口上,开心地说,“冬日我们去梁地享受阳光,夏日去陈地避暑,秋天去齐地狩猎寻找美味,春天来宋地赏花。”
宣泽从鼻腔里嘟囔出个字,“好。”
萧宝儿又说,“你会带我回北辽吗?一品居的醍醐是天下最好吃的醍醐,每隔一些时日我就想吃。”
“你不喜欢北辽吧,那儿都是粗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每上一碗菜都有今儿中午吃的那么多……那儿天寒地冻的,开春就要忙着放牧,入秋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整个冬天只能待在屋里哪都不能去。”
“宋地多好,冬日穿件大氅就能出门,柳树成了枯枝,还有梅花在盛放。北辽到冬季就剩白茫茫积雪,若天冷得厉害,皇宫里的树木也活不了……”
萧宝儿絮絮叨叨的说着,宣泽渐渐入睡,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夜静更阑,除了宣泽的鼾声,偶尔还能听到花园中传出几声虫鸣。萧宝儿将头从宣泽起伏的胸膛上移开,用手指慢慢从其面庞上滑过。
很俊的男人,多年来都像如今这般宠着她,让她习惯了被人宠溺的生活。两人分开大半年,她的心灵一直在跋山涉水的苦苦寻求,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除了宣泽还有谁能让她心安。
她把头又放回宣泽的胸膛,听着其跃动的心动慢慢沉入梦乡。她不后悔回来,宣泽依旧能让她感到心安。
天还未亮,轻轻的敲门声将宣泽惊醒,发现萧宝儿伏在胸口酣睡,他试图将人抱在一旁。萧宝儿醒了,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他只得继续躺回原处,歇了想要起床的心思。
一刻钟后,敲门声再度响起。
萧宝儿气呼呼地问:“天还未亮,那么早喊你干嘛?”
宣泽苦笑,“现在习武,洗漱之后处理公务,你走以后我都这样。”
“让人家多抱一会儿。”
“你呀!”
宣泽任由萧宝儿抱着,一双大手从其后背拂过。这么点儿时间没见,他的宝宝出落成了大姑娘,瘦了、高了、更漂亮了!
萧宝儿打拳,慢吞吞的模样一如既往。
宣泽问她有没有感觉到巫祖所谓的拳法大成,她摇摇头,只道还和原来一样。趁着话题,她想说竹蛊的事儿,想说她体内多了七十年功力,想说她的武功时有时无……
话到嘴边,她又咽回肚中,出神的看着宣泽武枪。
一杆银枪被宣泽舞的密不透风,好像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或物都会被枪风给碾碎。这套威力无穷的枪法便是高文侑心心念念想要从北辽王那儿领教的枪法。
北辽王将枪法亲自传授给她,她又毫无保留地教会宣泽。过往那些日子,她对宣泽总是毫无保留的。
“你觉得怎么样?”
“好!”萧宝儿说着就用衣袖帮宣泽擦汗。
“我觉得也不错,只不过出使陈地那会儿见高勉舞枪,感觉更好看一些。”
宣泽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首先把自己和高勉放在一个位置,其次还羡慕高勉的枪法。
“枪是用来杀人的,要那么花哨干嘛?”
宣泽一下子就释然了,还是萧宝儿懂他,那么简单的理由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一百零四、甜汤()
早膳很丰富,杂粮粥,三丝春卷,盐水鸭,香椿拌豆腐,鸡汁煮干丝,糯米鸡。看见那么些丰富的菜式,萧宝儿总算明白宣泽午膳时为何用的不多。
除了桌上的美食,慧哥托盘里还有碗甜汤,“姑娘,这碗甜汤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萧宝儿正欲去接,宣泽从中拦了下来,抬到鼻子下闻闻,随手就把汤泼到地上。
“宣哥哥?”
“一股子药味,不适合你。我最讨厌那些有病没病就喜欢请个平安脉,整日靠药养着的女子……像你这样健健康康多好。”
“慧哥儿,通知厨房,我这儿不需要任何药材炖出来的甜品或膳食。”
“公子,那是老……”宣泽没说话,狠狠地瞪了慧哥儿一眼,后者悄悄离开了房间。
萧宝儿问:“宣哥哥,有什么话不能让他说完?”
“母亲知道我把一个女子养在身边,知道我昨夜在你那儿留宿,我猜这汤没那么干净。”
“不干净”多委婉的词语,萧宝儿却明白汤里掺了什么,宫里惯用手段而已。她笑眯眯地问:“按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我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
宣泽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脸蛋,道:“早上我得处理公务,中午带你去野渡赏花,你乖乖待在这儿祸害我吧!”
萧宝儿杵着脸蛋陷入了沉思,“慧哥儿是老夫人安插在宣泽身边的,她是什么身份老夫人肯定知道。瞧瞧老夫人教养奴才的手段,绝非普通女子,宣泽为什么在她身份这件事儿上刻意营造他母亲什么都不知晓的感觉?”
绵绵办事效率很高,她昨儿才说想要一条红裙,今日就摆满了一屋,颜色由深到浅,式样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想到要和宣泽去赏花,她挑了条正红色软缎窄腰长裙,外面搭一件白色蜀纱袍子。
春风四月,穿这身衣裳出门,风流别致不提,飘飘欲仙的感觉最为好看。挑完裙子,她又拿了剪刀给绵绵,让其帮忙剪头发。
慧哥儿站门外小声说,“姑娘,公子让你早些准备,午膳带你去吃野渡最出名的包烧鱼。”
门外,两匹白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宣泽看了看日头,问慧哥,“为什么还不出来,说过午膳要去外面用了没?”
慧哥十四五岁,圆脸大眼。听了宣泽的问话,急忙回答,“半个时辰前就说过,一刻钟前又说了一次,小的再去看看。”刚跑出没几步就嚷嚷道:“来了,来了,姑娘总算来了。”
宣泽松了口气,他了解萧宝儿的性子,一说要出门玩,保准跑得比谁都快。今儿那么慢,弄得他心慌不已,两人的感情坚守不易,再也不能出意外了。
他抬眼看向大门,“宝宝……”刚要出口的话语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前这人还是他的宝宝吗?
萧宝儿让绵绵帮忙剪了刘海,利用刘海的样式让五官看起来不那么轮廓分明,小脸乍看就是个美丽的中原女子。除了刘海,平日了不喜欢发髻的人,规规矩矩地挽了个双刀髻,并在两个发髻上各插一个金色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很是好听。
“宣哥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宣泽呆了片刻,没等萧宝儿回过神来就已将其抱上马车,并用吻封住了她想要说话的小嘴。
萧宝儿用手抵住宣泽的胸膛,半晌之后却由反抗变为软绵绵的任其亲吻。
宣泽吻够了才想起来问:“我从未见过你穿红裙,以为你不喜欢红色。”
“母妃死的那日穿着红裙,父王觉得红色像血,不喜欢我穿红色。”
“那你……”宣泽不知道该如何发问,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有一半。
萧宝儿紧紧握住宣泽的手,“我想明白了,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我不能因为一件改变不了的事情,放弃穿红裙的权利。”话锋一转,接着说,“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犀兕香的梦境一定会改变。”
宣泽笑了,吻像雨点般再度落下。
“讨厌啦!一会儿怎么出去,刚化好妆,口脂全被你吃了。”
萧宝儿娇羞的模样让宣泽很是欢喜,凑在她耳边说,“相信我,你的小嘴不用口脂也很红润。”
两人嬉闹时,忽闻车外有人高喊,“二哥,你是去野渡吗?”
宣泽掀开车帘,只见小妹宣逭镒怕碛氤挡⒘小�
“我是要去野渡赏花,怎么了?”
“巧了,大哥也在,我正打算赶过去。你也一起吧,难得你在沐川待那么长时间,我们几人还未曾好好聚过。”
“我……”宣泽想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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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泽不置可否的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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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儿问:“她谁啊,为什么穿男子衣服?”
“小妹宣澹宕ㄗ罱餍信缒凶埃庵质虑樗硬宦湎隆!�
宋地首邑曰沐川,气候宜人,四季飞花。
沐川多山,一条直通大海的江流野渡夹在群山中间,野渡赏花乃沐川一景,每年四季皆可。
春节看野花,寻只船沿江漂流,两岸山花烂漫,姹紫嫣红开遍,江面落英缤纷,宛如春色织成的彩带。
夏季看家花,靠近沐川这一带的山头上种植了各种果蔬,时令一到,桃李芬芳,杏香梨润。
秋季看树花,黄的落叶,红的枫叶,绿的松针,层层叠叠,美艳地不可方物。
冬季看雪花,山顶飘白,山腰红,满江碧水围起来。
宣泽娓娓而谈,萧宝儿憧憬的听着,她其实更想问什么叫包烧鱼,味道好不好吃!
马车到了野渡,便见烈日下忽然多了一带葱茏绿色,林木外白光闪烁,水声浩荡。往前走上几里,码头游人如织,凉轿连成一片。越过这些看往江面,飘荡无数船只的江水,以一艘三层高的画舫最为醒目。
车夫敲响铜锣让人避让,马车直接停在岸边,慧哥儿与宣逶缫训仍谀嵌�
“公子,小姐硬把船夫撵走了,说是你答应她去画舫。”
宣泽又叹了口气,准备好的船只没了,他还有其他选择吗?担心萧宝儿不高兴,他轻声说,“宝宝……”
萧宝儿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只要你在,去哪儿都行。”
两人刚下马车,宣宕笊剩骸罢饩褪悄悴卦谛泄锏墓媚铮俊�
萧宝儿没有与宣泽并肩,往后一步站在宣泽的阴影中,低眉垂首,瞧着确实像宣泽一时兴起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美人。
宣泽并未回答宣宓闹室桑焓掷∠舯Χ虢淅缴聿唷�
萧宝儿悄声说,“公子,这不合规矩。”
宣泽乐了,把头往后一侧,凑着萧宝儿的耳边道:“你这是装上瘾了吧!”
萧宝儿笑而不语,跟着姚溪桐那厮出去几个月,她对假扮侍女颇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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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泽瞪了一眼宣澹笳呶尬降乃担澳愫痛蟾缍嘉奘游遥土烈踩绱耍鹨晕也恢婪⑸耸裁础V皇翘婺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