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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于骨上的奴人印记,擦不掉,洗不去。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盖过了锥骨之痛,昔九欢咬住嘴唇,睁大的瞳孔中血红一片,艳红的血滴在地板的毛毡上,如盛开的血梅,妖异嗜血。
一刀,两刀,三刀……
刺骨印记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停了下来,此时的昔九欢脸上血和汗混合着,饶是痛楚如斯,却依旧睁大着猩红的眼将那两人的模样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如同地狱索命的修罗,让在场的人不由一阵后背发寒,不住发怵。
被置在房间中的昔九欢,昏昏沉沉地意识算着大约过了几个时辰,房门打开,就有人进来将她抬走。
后脖痛楚稍减,昔九欢半眯着眼观察一路过去的情况,走过长长的暗道,拐了个弯,就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亭台楼阁,雕栏纹饰,暗红色的梁栋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一路过去,进入那座四棱分明的楼阁中。昔九欢才真正感受到了这里的奢靡之音。
走过一个个古香古色的房间,走廊上站着穿着家护服饰的家卫。
整个楼阁的设计呈正方形,三层楼阁,一层比一层布置华丽,具体的昔九欢也看不大清楚,只能看到垂吊下来的花纹丝绸隐约绣着金丝,飘逸如仙,时不时地撩动着过往之人的心。
只有一个楼梯是通向中间的大台的,那应该就是平时歌妓表演的地方。
昔九欢还来不及观察更多,就被抬进了一个房间。里面蕴着浓浓的香雾,一进去,昔九欢就被呛了一下。
两人把酒缸放下后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房间中慵懒地躺在用狐狸皮毛铺垫的摇椅上的女子,手拿绣扇轻轻拂动,而后缓慢从摇椅中地站起来。
随着动作,身上的红色轻纱将那两条若隐若现的纤细长腿勾勒出一抹诱惑的风情。随着她的脚步声,脚上的铃铛铃铃作响,仿佛是打在人心上,让人欲罢不能,沉陷于她的柔媚之中。
而头上的青丝长瀑,自然地垂落在红纱之中。
她一边轻拂绣扇一边围着昔九欢转了两圈,伸出柔若无骨的柳指挑起昔九欢的下巴端详了好一阵,才轻声道
“长得倒是一副好皮相,就不知声音如何?先吟两句《合鸾凤》予我听听,如何?”语调缓慢轻合,倒是听不出喜怒。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
“你可唤我娇姨,既已入了这人奴楼中,就不要妄想着逃出去,能活下来便已是万幸,该惜命才是。”
昔九欢自然听出了她语中的规劝之意,脑中闪过那刀刀的刺骨之痛,确实,她现在,该惜命的!
半响,唇瓣轻启,带着害怕的颤音开口道
“《合鸾凤》我不会,,,我……”
绣扇一顿,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昔九欢
“《合鸾凤》都不会?这可是闺中女子都该学的。不过,也罢,听你这声音倒也算是清脆,我慢慢教你便是。”
说话之间。娇姨已经在一架古筝面前坐下。
素手翩飞,芊芊柳玉指在弦上随意拨弄,便有空谷幽兰之音自指尖流出,空灵婉转。
山涧幽谷响,自有伊人归。在优美动听的旋律之下,怯于弦中藏着所弹之人的喜怒哀乐。弦音之中所带着的是一丝愁一丝怨于绵长的曲调中缓缓地倾泻出来。
第5章 达成交易()
昔九欢神色淡然地看着她,许久才轻启唇瓣
“哀筝?”
峥地一声,绵转的弦音显得有些慌乱而又急促地停了下来。娇姨俯首看向自己手指上的血珠滴在弦上,脸上却凄凄地笑了起来。声音哀婉绝望
“没想到,竟被一个孩子看透了心思。呵……”
昔九欢微微阖首,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语气冷然地道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交易完成,我助你离开人奴楼。”
话音刚落,就换来了娇姨的一声嘲笑
“你帮我?呵呵,你一个手脚具废的彘奴,如何帮我?而且,你又怎知我的哀愁是来自于想离开人奴楼,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话告诉管事?”
昔九欢无视她的嘲笑,胸有成竹地反问道
“那,到底是或不是呢?恐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吧。娇姨,我既说交易达成帮你离开人奴楼,那,我自然有办法。一个离开的机会,如何选择,在于你。”
说完,昔九欢有些疲累地闭上眼,养精蓄锐。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其自然一样,就好像她说会离开,就一定能离开。
那是一种怎样的自信?不过是一个彘奴……
可是,那语气中带着无端令人信服的不容置疑却让她心动了。
再抬起头,娇姨把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琯起,那烟波流转的的眸中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孤注一掷。
“好!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交易?”
昔九欢有些干裂的唇微微勾起,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娇姨的松口而狂喜或变化,依旧是一副冷然浅淡的模样。
“交易很简单,帮我放松人奴楼的警惕,还有,一次上台的机会。”
娇姨脸上狐疑闪过,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就是如此?这里的下人虽说都是灵修者,可是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并不难。倒是你……要上台,这……”
娇姨面带犹豫地沉吟了一会才有些为难地说道
“想要上台,需得有惊人之音,你,,连《合鸾凤》都不会,又如何能上台呢?”
昔九欢冷冷一扯嘴角,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到我刚才所说的,我自然会助你离开。”
“适当的时候又是何时?”
昔九欢重新闭上眼,沉吟道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夜晚,凉风习习,人奴楼中的笙歌宴晏才刚刚拉开帷幕。在房间中能隐约听到歌妓的歌声,还有客人露骨猖獗的呼和声。
忽然,昔九欢耳尖一动,飞快地扭头看向窗柩处,紧闭的窗柩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点。一个可疑的物体正在艰难地从那点缝隙中钻进来。
艰难地钻了进来之后又伸出怪异的爪子把窗柩重新合上。背上快速地形成了一双翅膀朝昔九欢飞去。
“怎么样了?”
昔九欢压低了声音问前面不停地在自己头顶绕来绕去的东西。
哈哈欢快地吱了两声,迫不及待地说道
“哈哈对外面的布置和路线结构都扫描了一遍,你看,这是最佳的逃跑路线,他们会在晚上11点的时候,也就是亥时三刻时分交接,这段时间你有1分34秒的时间可以……”
第6章 白衣公子()
“停!”
昔九欢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絮叨,像白痴一样地看着它
“你不是拥有人类转换思维的能力吗?那你怎么不想想我现在这幅鬼样子怎么在1分钟之内逃出去,而且,这还是一个灵修大陆,灵修者遍布。你以为我们在现代的身手能跟他们直面对上多少招?”
哈哈委屈地发出滴滴的红色警报
“那指挥官你到底要哈哈看什么?”
昔九欢一个眼刀子过去,哈哈就迅速地把红色警报关了。一副耐心受教的模样。
安静了下来之后昔九欢才开口道
“你把扫描到的人一一分析一下,从他们的行为、语言、穿着、还有习惯。帮我筛选出一个人。男性,权贵、好争强斗胜,有收集彘奴喜好。”
“哦……”
哈哈领了命令又立马欢快起来。
“启动人脸筛选系统,筛选条件:行为、语言、穿着、习惯。”
“滴!人脸筛选系统启动成功。”
昔九欢浸泡在黏腻的液体中,有些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身体,根据她浸泡这些液体的时间来推算,估计手脚肯定浮肿了,如果再不采取措施,那她的这手脚恐怕真的是彻底地废了。
而且,她还在液体中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力量在维持着她身体的温度。如果她猜得没错,那应该就是灵力!
“指挥官!指挥官!哈哈找到了!”
哈哈也不管昔九欢有没有在看,自己一股脑地把筛选出来的
人像投映出来。
“此人,人称白衣公子,从衣料的分析上看,属上乘布匹,金丝锦段着以衣脚。还有从他的行为上看,出手阔绰,在他听曲的过程中极为专注与挑剔。一但听到喜欢的曲,打赏极为丰厚。但是从他与人谈话中又体现出此人心胸极其狭小。与指挥官说的人非常符合。”
白衣公子?昔九欢沉吟了半响,看向那投影出来的那人。
丰神俊朗,一身白衣如画,简单的长袍衬得身形更加修长挺拔。腰间束带着以金丝线绣图,而垂吊在腰间的龙纹玉佩更显其身份尊贵。
脚上踩着一双流云锦靴,那衣脚处的金丝线与流云锦靴上的鎏金龙纹相得益彰。
明明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却要以白衣来衬托自己的高雅志趣。真是愚蠢,昔九欢轻嗤一声。
不过,龙纹?恐怕此人身份大有来头啊。昔九欢紧抿的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身份越大,对自己就有益。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一鸣惊人,越引人注意,对自己的计划,越有利!再则,她必须要自己做好另一个打算。
以往的作战经验告诉她,不应该将全部的赌注压在一个人身上!
在娇姨的掩护中,昔九欢经过几天的休息,体能逐渐开始恢复,虽然这一副身子是羸弱了些,但是并不妨碍她计划的执行。
房间中,娇姨推着刚装上去的酒缸轮把。把人推到梳妆台面前,凹凸的镜面模糊地照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从来到这里,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这具新身体。
饥瘦的脸上一点神采都没有,发黄的皮肤在朦胧的镜子中更显得粗糙。唯有一双微眯的眼睛里,散发着格格不入的光芒。
第7章 等级之第()
娇姨一边帮她梳理好凌乱的发丝,一边说道
“我已经跟管事的说了,等下你便和其他的彘奴轮流上台表演,但是,其他的彘奴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所以,之后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
娇姨为昔九欢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最后再把头发全部都挽了起来,露出纤细脆弱的脖子,脖子之上狼狞的疤痕还未完全长好,还依稀透露着当时的蚀骨之痛。
对于这种把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地曝光出来的行径,昔九欢秀致的眉不认同地蹙起,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把脸上的多日来的污秽洗干净,娇姨悄悄地端祥着那面容,五官之中还依稀可见那倾城之姿。精致的五官,灵动的眸子,就好像是上苍赐予的容颜一样。
而那本该嘟嘴娇声软语的樱桃粉唇,含朱而黛。此刻却紧紧地抿起,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慑感。
小小年纪却已这般模样气势,若是没有沦为彘奴,在家中好生照顾着。
恐怕长大之后又是一位倾城绝色的美人吧。
娇姨在心里有些可惜地感叹,脸上却没有露出一分。
梳洗完了之后,娇姨推着轮把到门口,交到在外面等候的护卫手中。
临走前,那双柔若无骨的柔迤攀上那人的肩膀,娇声地说道
“这可是我娇娘教出来的人,可得帮着我点,别让她们给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