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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竟像极了小时候,她在医院,不顾众人异样的神色,与小语一起执着地将小语妈妈身上缠绕的海藻叶子纷纷去掉。
视角回到那个年少青葱的那一年,那一天。
“蓝儿……妈妈,真的可以醒过来吗?”最后,期期艾艾的小语见年幼的蓝鸢停了下来,有些惊恐担忧道,她是真的怕……怕蓝鸢像医生那般告诉她,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先前被吓走的小护士,以及后来见识到两人诡异举动的护士越来越多,最后,这件事儿几乎半个医院都知道了。不知怎地,就传到了院长那里,院长一听,有人公然在医院这种神圣地方转身弄鬼,这还得了?于是,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而去。
可人一到哪里,那个年约五十多岁的院长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这人要是一个成年人也就罢了。现在一看,分明就是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她懂什么啊……总不能揪着打一顿吧。院长无力叹息,回头,看了先前各种渲染气氛的小护士,不由得有些嗔怒,小姑娘不懂事也就罢了,你可是一个成年的护士,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小丫头。”来都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一念如此,院长上前一步,在蓝鸢幼小的身躯面前蹲了下来,就算是近距离观察之下,年幼的蓝鸢也不失为惊人美女,粉嫩嫩的皮肤上,有孩子的青葱与水灵,那一双通透深邃的眸子,却仿佛有种看穿一切的魔力,让人不禁在面对她的时候,经常会忽视她的年龄。反而将她视为同龄人一般对待。
“小丫头,你家大人呢?”院长没打算和先前小护士那般与她纠结什么呼吸不呼吸问题,还是找到陪同大人比较好。
侧眸,蓝鸢奇怪地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出现的慈祥的白大褂爷爷,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是和小语一起来的。”
“小语是谁?”院长接着问道。
却在这时,一旁的小语,突然惊声尖叫。声音之尖,简直宛如要刺破众人的心脏,声音之喜,却又好似中了头等大奖。不对,或许,就算是中了头等大奖,都不会有这般激动。
只见小语惊喜万状地叫了句,“妈妈……”一句话,生生让所有人将蓝鸢身上拉了回来。
“怎……怎么可能?”这下子,换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院长,枯木般的手掌紧张的揉搓着手心,良久,方才装着胆子,推了推眼镜,凑了上去……
随着院长的上前。众人也是强忍着好奇心,最后纷纷凑了上去,胆大的小护士最后也是强忍不住内心的诧异,畏手畏脚地上前,伸手,试图去触摸眼前那个必死女人,那个已经即将下了死亡通知单的女人,欲图证明她的生死。
“妈妈……”小语喜极而泣,上去抱着妈妈,便是一通鼻涕眼泪。妈妈对于她,本身就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奇迹,她虽然小,但还是知道医院那些人对于死亡通知单的理解。小时候,她曾见到医院递给了妈妈一张通知单,那时候,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妈妈却一瞬间奔溃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那张单子,似乎有着夺取人性命的能力。
“语儿啊……”洁白的病房中,床上的昏迷的女人悠悠转醒,看着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小丫头,女人瞬间红了眼睛。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被一团团看不清的东西包裹着,气息越来越微弱,女儿的呼唤近在耳边,她却怎么般都醒不来。
所幸,上天垂怜……她最后醒来了。
勾唇轻笑,蓝鸢静静退了出来,这种母女情深的场面,她还是不要见了吧……蓝鸢退回到门外,细小的身板轻轻靠着墙。欣喜之余也不免有些失落。
……
“蓝鸢小姐……”见身边的女神再次神不附体,于擎再次开口,冒着被嫌弃的风险再次打搅道,“蓝鸢小姐,其实……我有件事儿,不知你可否帮忙?”于擎踌躇道。
蓝鸢蹙眉,原本离散的眸子再次重聚,游离在于擎身上,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就在于擎不知所措之际,蓝鸢也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淡淡道,“叫我蓝鸢就好。”
于擎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真是的,自己早已不是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了,竟然会因为一个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丫头的眼神儿弄得心神俱乱。
“咳咳……”于擎干咳两声,这才稳下心神,道,“蓝,蓝鸢……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爷爷多亏你照顾了,你的事儿,我也早有耳闻。他们都说你是华佗在世,不知蓝鸢你这一身本领,师承……”于擎疑惑。
“有时候好奇……可是会害死猫的……”不料蓝鸢率先一步打断了于擎,似笑非笑地盯着于擎。神色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于擎知道,怕是被讨厌了。
“不,不是……蓝鸢,我不是有意想要打听你的事情,只是我有一个好哥们儿,他深深爱着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得了绝症,所以……我想问问你……”于擎的话音越来越微弱,似乎怕是引起眼前女孩儿的不悦。
“没有!”蓝鸢几乎是想都不做想,开口直接拒绝。速度之快,像是在逃避着什么,这让于擎在与尴尬之余也不免多了些疑惑。
果然……命运如此吗?蓝鸢颔首,内心一片困惑,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她有究竟是什么?鲜有人知道她有一手起死回生的能力,可谁又知道,她真正拥有的,不过是转移气运的能力?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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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但放在蓝鸢身上,似乎并不算奇怪。从幼时,拯救一株枯死的水仙,进而面对一片莫名枯竭的满天星,到阴差阳错挽救了必死不死的小语妈妈,进而面对小语的飞来横祸,一串串血淋淋的教训也让不断成长的蓝鸢明白,自己似乎真的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似乎有着转移气运的能力。
“代价……很大……”于擎算是最为苦逼的人了,屡屡碰壁,内心简直要奔溃了,但没办法啊,那个可是他最好的哥们儿,现在人都打算陪那女孩儿一道阴阳了,他若是没有办法也就罢了,可是,眼前的你女孩儿明明很有能力啊。所幸,最后听到蓝鸢的叹息的呢喃声,在于擎看来,似乎是有了转机。代价什么的,无非是钱或物,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孩儿自然是不缺钱的,那缺的不过是一些特殊的药材罢了,这,依靠他们于家的财富,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代价……真的很大……”下意识摇头,蓝鸢有些踌躇不决。
……
此时,另一边,a市师范,
“呼……”雪瞳惊呼出声,周围是一片黑暗。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半,宿舍也是熄灯。随便披了件衣服,雪瞳立在窗前,迎着冷冷夜风,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是冷汗淋漓。
“呼……”深深吸了口气,深邃的眸子抬头,静静地凝望天空。
今夜,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啊。正如她刚才那个梦,那般真实,那般恐怖。
梦里,她有一双赤色血眸。妖艳,诡异。更奇怪的是,梦里的她,充满了暴戾与嗜血,她几乎是亲眼看见,自己拿着冰灵音生生将冷枫与蓝鸢伏杀在自己面前,最后的自己,竟然还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样子,诡异地说了句,愚人节快乐……
可是,现在明明已经是深秋了啊……
雪瞳蹙眉,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呼……”再次轻轻呼气,雪瞳摇了摇头,很想将这些奇怪的梦甩出脑袋,但,内心深处却也是一种深深地忌惮。原因无他,只因为,梦里,她亲眼看到了自己,那一双血戾深眸,不正是像极了她的血炼杀眸?
“师傅……师傅……”寂静阴沉的夜晚,雪瞳轻轻地呼唤,飘荡着。
“像……又不像……”毫无征兆地,血炼似是而非的话音飘荡在雪瞳脑海。
“师傅,你也看到我的梦了?”雪瞳疑惑,师傅潜睡在她身体里,如此看到她的梦,倒也无可厚非。
“恩……”血炼承认,又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梦里的眸子,和你所继承的血炼杀眸,有何不同吗?”血炼开口。
闻言,雪瞳点头,没错,梦里她虽说是一双血眸,但却总感觉有些特殊,但具体哪里特殊,她又说不上来。
“你觉得,那是梦吗?”莫名的,血炼开口,冷不丁问了句。
这一句,却让雪瞳一个激灵,什么意思?
“唰!”一团赤色光芒自学瞳体内爆发出来,缥缈虚幻,化作一团曼妙玲珑的倩影,映着漆黑的夜空,看上去格外妖媚,然而,此刻雪瞳却没有心情却欣赏,一双眸子疑惑万分地看着血炼。
“你看……这是什么?”血炼也不多话,纤细的皓腕抬起,露出那莹白纤滑的手掌,心由念生,一团赤色红芒略起,刹那间,赤色血芒涌动,将原本漆黑狭小的宿舍映照成漫天霞光。
“师傅,你在干什么?”雪瞳疑惑,就他们两个人,师傅为何想要召唤“血炼杀眸”,当然,她可不担心师傅是要对自己下手。
“雪瞳……现在,和你平常一样,试着开启血炼杀眸……”雪瞳疑惑,可师傅剩下的话,让她更加疑惑了……
疑惑地看了看面色慎重的师傅,最后,雪瞳伸手,按照血炼曾经交与她的方法试图召唤起,“血炼杀眸”,内心却是一个劲儿地疑惑,她的杀伐之力,一直是师傅作为主导在帮她疏导,化解。此时,若是同时召唤血炼杀眸,她先不说能否成功,就算成功,恐怕也是成效甚微啊,真不明白,师傅为何会这般奇怪。
但,出于对师傅的信任,她一切照做,下一刻,却被面前的现实彻底惊呆……
“轰……”伸手,默念咒语……下一刻,雪瞳周身骤然爆射出一抹惊天光华,宛如琼琼烈焰一般,如火般绚烂,纯粹……几乎一瞬间,将宿舍便被一团诡异的赤色红芒所笼罩。
怎么会这样?雪瞳诧异地看向血炼。不看倒还好,一看,又是一惊。
此时的血炼身影愈发显得有些虚幻,缥缈。清丽逸美的身躯后,原本逐渐形成的血眸,不知在何时,早已化作齑粉……
“这……”雪瞳瞬间有些目瞪口呆。
“现在,你明白了吗?”血炼静静一笑,“原本我与你融汇一身,既有着夺舍重生的想法,也不乏有借用你像女娲报仇的想法,但现在,似乎我已经失去了那个能力……现在的你。几乎可以随时将我赶出你身体。”血炼由衷地苦笑,她也实在想不到,雪瞳这丫头,不就是睡个觉,做个梦吗?竟然能将杀伐之力与血炼杀眸彻底融合,这可是自己从未成功过的啊,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为什么,会这样?”雪瞳有些呆愣。
这下,轮到血炼苦笑摇头了,纵然她是活了几亿年的老妖怪,也未曾想到,自从天地之初,埋藏在自己体内的力量,此刻竟然会被人无情掠夺,对方还是一个人类小丫头,这让她真的是无语,更扯的是,在这丫头体内,杀伐之力似乎彻底地与血炼杀眸合二为一,不再拘泥于血眸的形态,这样,不失为一种进步。
“杀伐现,苍穹变……”蓦然,血炼开口,喃喃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