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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犹如客气话一样的夸奖,但上官云却是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当年东方姑娘登上教主之位的手段不太光彩,底下的教众难免会有不服,时不时便会跳出几个人来跟东方姑娘找事,然后被东方姑娘当众处死。以至于现在日月神教内的教众,对于东方姑娘,无不是敬畏有加,寻常人别说是听东方姑娘一句夸奖了,就连能听到东方姑娘不算严厉的话都是一种蒙恩。
且不说上官云和东方姑娘这边,院落中,十数个江湖各大门派的大佬,在东方姑娘与上官云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已被又从墙上跳了下来的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和童百熊以及贾布给拦了下来,原本人数近千的江湖人士此时还活着的,已不过是五六百人,倒在地上的尸体,不过这短短片刻时间,尸体已然发黑,可见黑血神针毒性之烈。
眼见此时院落中还活着的人已尽皆胆寒,东方姑娘挥了挥手,自围墙之上如雨般落下的黑血神针终于是停了下来,端着弓弩的日月神教精锐仍旧持弓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何时那恐怖的毒针之雨便会再次落下,所以这五六百人的院落中,竟是一片安静,就算偶有个别人耐不住痛疼喊出声来,也是压的极低。
大概是对于这种安静压抑的气氛比较满意,东方姑娘点了点头,招了招手,一名日月神教弟子双手端着一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恭敬的将托盘举过头顶,停在了东方姑娘的面前。
东方姑娘揪起托盘之上的红布,露出托盘中所装的数个精致瓷瓶,缓声道:“只要你等今日服下此三尸脑神丹,我便放汝等离去。”
东方姑娘说的轻声细语,但传到院落中江湖人士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论杀人,黑血神针自然远胜三尸脑神丹,但若论恐怖,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在江湖之中的名声,却是远超黑血神针。虽然极少有人见过三尸脑神丹真正将哪个人折磨致死,但江湖留言以讹传讹,自然是越夸张越好,传到最后,那哪里还是一种毒药,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仙门中人所炼制的神药。
“东方妖人!要杀便杀!我等江湖中人,岂有苟且偷生之辈!”
东方姑娘话音落下之后不久,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向来脾性爆裂,不等其他人表态,已是冲着东方姑娘大喊了一声,又回过头看向随他而来的弟子,朗声问道:“你们中可有怕死的?!”
能这种时候仍跟在泰山派掌门人身后的,不说武功高低,至少对于门派的忠心程度是不用怀疑的,天门道长话音刚落,众泰山派弟子已是一同答道:“愿与掌门同义!”
同义,自然便是一同慷慨赴义的意思,天门道长双目微红,大喊了一声好之后转过头看向东方姑娘,说道:“东方妖人!尽管动手罢!想要我泰山派做你魔教走狗,却是绝不可能!”
东方姑娘看了一眼天门道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众多弟子,点了点头,道:“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一招!只要你能接我一招不死,我便放你泰山派离去!”
天门道人面色涨的通红,若是寻常人要他接一招不死,以天门道人的脾气,定然是破口大骂,但说这句话的是东方不败,天门道人还真没一定能接住东方不败一招的信心。天门道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多弟子,目光在他们仍旧年轻的脸上一扫而过,重新转头看向东方不败,沙哑着嗓子沉声道:“当真?”
“我东方不败所言,自然句句是真!”
得了东方姑娘的答复,天门道长不再犹豫,将剑重新插回鞘中,斜举在身前,开口道:“来吧!”
东方姑娘自然不会同他一个糟老头客气,天门道长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已是红影一闪,笔直朝着天门道长冲了过去,素手轻抬,径直朝着天门道长面门压了过去。
天门道长此时深知自己只有一招的机会,若是接不住这一招,不仅是泰山派今日来此的所有弟子都将死于非命,就连泰山派百十年来的名声都将毁于一旦,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实已是将一生所学尽数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见到东方姑娘一掌笔直拍来,面色不恼不喜,只是缓缓抽剑,迎着东方姑娘的掌心一剑刺了过去。
东方姑娘并掌成剑指,内力于中指与食指之间凝聚出一道细小的气刃,径直与天门道长的长剑撞到了一起。
“叮!”
明明只是气劲与剑尖相交,但发出的声音,却好像是两把宝剑撞在了一起。
“噗!”
天门道长手中宝剑碎成几截,跌落在地上,至于天门道长本人,更是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跌在地上,抽抽了两下,眼看是不活了。
“师傅!”
天门道长身后的众多弟子中,一个看起来最是年幼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扑到天门道长的身上,声音凄楚的喊着,眼泪哗哗的就往下流。而更多较为年长的,自小耳濡目染,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一时之间,也是默默垂泪。
“师傅我对对不起你们”
天门道长吊着一口气,在即将死亡的时候,总算是放下了对于门派荣誉的执着,将思想的重点,放到了这些弟子们的身上。
“罢了!放泰山派的弟子们离开!”
25、自古江湖如政海,人心更比武功毒()
听到东方姑娘的话,明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拉着东方姑娘衣裙的手。
虽然有时候就连明空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太大,对于江湖上那些正邪啊,杀戮啊什么的,甚至是就连自己从小长大的华山派,都没有什么在意的感觉,就好像只是一个过客一样。但一些基础的感情却还是有的,就比如说刚才,看到泰山派一众人的表现,如果他们再强一点,能够对东方姑娘造成哪怕一星半点的影响,明空都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的恻隐之心,但
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弱了,甚至让明空有种东方姑娘在欺负小孩的感觉。明空不介意东方姑娘心狠手辣,也不介意她杀人如麻,但欺负小孩这种事,明空却并不希望东方姑娘去做。
泰山派此行来衡山城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典礼,带队的是天门道长,此时天门道长已死,领队的权利,自然就落到了其他人的肩上。其时江湖正邪两立,各大门派,如小辈弟子等,还尚可算是个纯粹的江湖人,而到了掌门这一辈,一个个人老成精,久于世故,说是江湖中人,但显然,说成政客,或许更为贴切一点。
那接过天门道长领队身份的道人,一脸悲痛之色,走到天门道长的尸体旁,蹲身捡起地上代表着泰山派权柄的重剑,将它递给身后的另一名泰山派同辈高手,沉声道:“天云师弟,这柄剑是我泰山派的相争,你是我们几个师兄弟里武功最好的,一定要护着此物回到泰山派!”
那个被称作天云师弟的楞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接过泰山派领队身份的道人,说道:“天风师兄不跟我们一起走?”
天风道人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却是叹了一口气,暗道:“东方不败今日显然是要将我等正派武林中人一网打尽,不降则死。到时难免有贪生怕死之徒,若尽是那些寻常江湖人士便也罢了”想到这里,天风道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场中岳不群等人,继续心道:“但若是如他们这样的人暗地里降了那东方不败,如我泰山派这样的人,必然是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风道人心中所想不过一瞬之间,天云道人仍在犹豫,岳不群手中握着剑,转过身来对天风道人说道:“天风师兄既可逃的此难,何不带着泰山派众多弟子一齐离开?便是我等今日一齐战死此处,也可由天风师兄你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传遍江湖,要江湖各大门派小心提防魔教妖人”
岳不群与天风道人说话的时候,身周尚有众多江湖人士警惕的盯着东方姑娘,所以岳不群才能与天风道人说这么多话。只是岳不群虽已有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但东方姑娘武功何等高深,每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前面的话,东方姑娘还可当作是笑话一般,但魔教妖人四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的,所以扬手便是一枚银针飞射了过去。
虽是在与天风道人说话,但岳不群身为老江湖,幼时又是经历过华山气剑之争的,警惕性远超常人,即便是说话的时候,也未曾有丝毫的放松。东方姑娘的银针方一脱手,他便已然有了感应,连转身格挡的念头都未曾升起,便径直朝侧前方一闪,同时手中剑向后挥动,似是想要刺向那感应中的一抹气劲一般。
岳不群的反应不可说不快,至少东方姑娘的银针射过来,除了岳不群,场中便也只有莫大先生有所反应。但东方姑娘所射出的飞针,尤其是等闲所能避开?岳不群向侧前方闪出的脚步尚未曾踏实,手中长剑尚未扬起,一枚飞针已是自他左臂划过,带起一抹血花,速度不减的继续刺向泰山派天风道人。
飞针自东方姑娘手中射出,再到岳不群提前闪躲仍被刺伤左臂,即便是天风道人武功逊色岳不群一分,却也已是来得及作出反应,及时将手中重剑竖在身前,挡住了那枚飞针。
“哧!”
飞针与重剑相撞,声音却不似先前东方姑娘指尖气劲与天门道长手中铁剑相交所发出的金铁交鸣之声,而是仿佛尖刀入肉一样,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嗡鸣声。
天风道长翻过重剑,看了一眼,双目猛地一缩,一枚普普通通的绣花针,竟然被东方姑娘隔着近十丈的距离射出,刺穿了岳不群的左臂之后,仍能够刺入自己这厚重铁剑之中!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天风道人仍在惊讶莫名,东方姑娘略显冷冽的声音,已是响了起来。
天风尚未说话,跟在他身后的天云道人,已是大喊道:“我泰山派又岂会有贪生怕死之徒?魔教妖人若要动手,尽管放马过来!”
东方姑娘面色冷了下去,但还尚未做出任何动作之前,天风道人已是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扇在了天云道人的脸上,骂道:“难道你要天门师兄白死吗?你看看你身后这些弟子!他们都是我泰山派的希望,若今日都死在了这里,何人将我泰山派传承下去?我等便算是死了,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泰山派的列祖列宗?!”
天风道人一时激愤,将心中所想尽皆说了出来,但话音方一落下,便发觉不对,只是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天风道人偷眼打量了一番场中如岳不群等人,见他们果然面色具是一变,最后,天风道人将目光锁定在东方姑娘身上,却发现东方姑娘嘴角含笑,意味深长。
“我等,告辞!”
心中自己一时失言,已是中了东方不败的奸计,天风道人一时之间心如死灰,朝着场中众多武林正派人士略一拱手,最后又朝着东方姑娘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带着泰山派的众人,朝着院落之外走去。
围墙上站着的日月神教的一众精锐部署,果然未曾对泰山派弟子出手,大大方方的放他们从刘正风家的院落中走了出去。
看着泰山派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院落中的部分江湖人士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在打什么龌龊的主意。而如岳不群等人,虽然面色如常未曾改变,但只看他们的站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