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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爱尔柏塔看了潘多拉一眼,使后者莫名的往后缩了缩,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这么说起来,我比泰勒小姐还要年长一岁,不过泰勒小姐看起来也和十几岁的女孩一样年轻。”
潘多拉被搬起的石头狠狠砸到脚,本来想说她跟马尔福先生年纪相差挺大的,她没兴趣吃嫩草,怎料到这个麻瓜部长居然还比她要大一岁!她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啊!潘多拉笑得更加勉强了。
爱尔柏塔还是那样平平静静的表情,甚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也快到中午了,不知泰勒小姐是否赏脸与我们夫妻共进午餐?”
潘多拉有些气弱地应了下来。
可以想见,这场午餐吃下来,会有两个人消化不良。不过爱尔柏塔倒是吃的比平时还多了一些,她当然知道德拉科不会做出背叛或出轨的举动,所以现在也只是故意摆出这种姿态罢了。毕竟被一个陌生女人调戏自己的丈夫,不小小地反击回去怎么行呢?
用完餐后,潘多拉借口去办理入住手续先溜走了,德拉科一路沉默地跟着爱尔柏塔回到部长办公室。
一关上门,德拉科就忍不住爆发了:“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吧!昨天也是、这件事也是,无论我做了什么你也不会在意对不对?!”
爱尔柏塔没有如往日一般理智对待,她在第一时间搂住德拉科,讨好地道歉:“我错了,德拉科。”被妻子难得的温柔小意哄得心中一喜,但是下一刻德拉科就有些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意图:“说声错了就行了吗?昨天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一想到自己准备许久的心意被践踏,德拉科就忍不住更生气。
当感觉到爱尔柏塔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德拉科彻底掉下脸色来。“你忘了?!你真的忘了?!”他一把扯开爱尔柏塔的双手,难以置信地喊道。
爱尔柏塔脸上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我……”她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想说什么?你很忙?忙到每天晚上八九点才回来、忙到没空陪卡斯托尔、忙到给亚多尼斯回信的时间都要挤出来、忙到根本忘记我是你的丈夫?!”德拉科彻底暴走。
“德拉科,德拉科你听我说。”爱尔柏塔拉住完全情绪失控的男人。
德拉科甩开爱尔柏塔的手:“那你就忙你的去吧,部长大人!”
办公室的门被哐一声关上,爱尔柏塔捂住脸。这下完了!
而保持着冷脸一路吓走无数上前来打招呼的魔法部职员的德拉科,在冲进自己办公室后一秒就完全泄了气。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人现在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刚才做了什么?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地抱怨爱尔柏塔没时间陪我?噢梅林啊,我一定是疯了吧?”
“还甩开爱尔柏塔的手冲她发脾气?”
“最重要的是,爱尔柏塔明摆着在示弱的时候我竟然就这么吼了两句逃了!?”
德拉科以手背遮住眼睛瘫坐在办公椅上。
话说,其实你是在可惜没能乘胜追击在气焰上彻底压倒爱尔柏塔吧,德拉科?
无论如何,已经说出去的话就不能收回来。
当德拉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他和爱尔柏塔位于马尔福庄园不远的家里时,家养小精灵亚诺刚带着卡斯托尔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不久。
“爱尔柏塔没回来吗?”德拉科问了一句。
亚诺答说是,这让德拉科眼中神采黯淡了一些,说不清心里面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卡尔,想爸爸了没有?”伏身抱起儿子,还是小卡尔最乖!
卡斯托尔在马尔福庄园已经玩累了,此时小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德拉科亲了亲儿子的发顶,抱他上楼去睡觉。
等德拉科再次下楼时就发现房子已经大变样。
从楼梯扶手上开始缠绕着银色的彩灯,宛如一条银河向下延伸而去,每一节阶梯左右两侧上都放着盛放的玫瑰。客厅地板上的地毯和家具已经被搬走,放上了爱尔柏塔心爱的白色三脚钢琴。钢琴旁边用玫瑰花摆着一个大大的心形。
此时爱尔柏塔正穿着一件晚礼服长裙,坐在钢琴前面。
德拉科站到楼梯口的一刻起,她的手就放在了钢琴上。
悠扬的旋律响起,最爱的人,他们之间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德拉科慢慢走下楼,他没发现自己脸上已经带上了笑容。站在爱尔柏塔身后,目光中满是柔情。
爱尔柏塔渐渐松了手,但是钢琴依旧在自己演奏着。她站起身,转过来看着德拉科,微笑伸出手:“这位先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咳咳,”德拉科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看在你这么渴望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赐予你这个机会。”他牵起了爱尔柏塔,两人走进了玫瑰花海中。
钢琴曲适时地换成了优雅的华尔兹舞曲。
“德拉科,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爱尔柏塔轻声道着歉。
“哼~”德拉科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结婚纪念日,我是真的忘记了,对不起。”爱尔柏塔继续很有诚意地道歉。
德拉科抿嘴,还是有些不悦。听到妻子说出这种话,没有哪个丈夫会开心的。而且他们结婚不过才两年啊,身为妻子,竟然会忘记纪念日,这让德拉科不由有些怀疑爱尔柏塔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或者说,当初答应嫁给他只是因为亚多尼斯或卡斯托尔。一直没有从爱尔柏塔口中听到过确定的爱意的德拉科,不可避免地感到伤心了。
“你是真的因为爱我才答应跟我结婚的吗?”不知不觉中,困扰在心间许久的疑问脱口而出。
看到爱尔柏塔惊讶的眼神,德拉科移开了视线。
爱尔柏塔看了德拉科好一会儿,浅浅地叹息一声:“其实你想问这句话很久了吧?”
德拉科浑身一僵。
“爱吗?”爱尔柏塔眼神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德拉科彻底僵硬了。
但是爱尔柏塔继续说了下去:“祖母躺在医院的时候,我把你和亚多尼斯带了过去,向她介绍说,你就是亚多尼斯的父亲、我未来的丈夫。那时候祖母很高兴,拉着你说了好多话。可是,在最后,祖母偷偷地问我,我是不是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祖母说,她一直都看得很明白,无论当初亚多尼斯出生时我拿菲比当挡箭牌、还是现在,其实都没能找到自己交托人生的那个人。但是,祖母告诉我,你会是个好丈夫,会保护我和亚多尼斯,不会忍心看到我们受伤害。祖母去世后,我才终于决定接纳你,不再考虑太多去把你推开。可是,有时候,我也会在想,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刺痛了。他没有说话,呼吸却有些沉重。
“从很早的时候我就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人,成熟、稳重、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能够成为我的依赖。第一次在酒吧遇见你的时候,不过是抱着找一个全场最有魅力的男人度过生日之夜的想法。呵,那时候又怎么会想到,居然遇见了一个巫师?
你的遗忘咒使我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惜留下的蛛丝马迹令我生疑,本想将你找出来,但是巫师的世界又岂是我这样的普通麻瓜可以轻易涉及的。
应该说,亚多尼斯的到来才使得我们从两条平行线真正有了相交。”
“亚多尼斯是我在那段最绝望的日子里唯一的希望,卢修斯不知道的是,他的到来和他所展现出的所谓巫师的力量,曾给我造成多长一段时间的噩梦。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他把亚多尼斯带走。
可也就是在那些噩梦折磨下,我决心不会妥协,不会放弃亚多尼斯。
对于那时的你们来说,我和亚多尼斯都是个意外,本不该存在。但是你们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在那样强大的力量压制下,每过一日,都恍如一年。度日如年,也就是那样了吧。”
“其实直到认识邓布利多先生,我还没有放弃带着亚多尼斯远走的意图。留下来,一开始是因为卢修斯以我的家人们来威胁,后来呢,却是有太多的理由让我不得不为了亚多尼斯而参与进巫师界。
说实话,哪怕是在公寓一起住的那个暑假里,我还是把你当成一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即使你是亚多尼斯的父亲。”
“我知道。”德拉科闷闷地接了一句。
爱尔柏塔说下去:“那时候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想都没想过会一起走进婚姻殿堂。后来结婚之前,菲比问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嫁给你。当时我没有回答,可后来想想,或许是因为除了你外,再没有适合的人了吧。
在保加利亚遇袭的时候,其实我心里是怨过你们的吧。怨你们把这危险带到了我身边,也怨自己怎么那么脆弱。
可是后来,那个女人把我带到黑魔王的庄园。食死徒大本营,一个麻瓜,呵,我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活着出来。在地牢里见到你的一刹那,我突然就想,假如有一个人会为了我而以身犯险,那么还要在乎他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吗?”
“就是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接纳你了。可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却不仅仅是爱情这一关。马尔福家族、巫师界、麻瓜界,这一堆复杂的关系将你我推得更远。那时我就想到了,仅仅靠爱情是不够的,我不愿意让自己沦陷为一个只靠你的爱而窃得一席之地的可怜人。那样的话,想必现在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吧。
马尔福的骄傲、卢修斯的骄傲、你的骄傲,都不允许那样弱小的我存在。
在那八年,好多次看着你精心准备的求婚、看着你眼中的光芒在我拒绝了之后黯淡,那时候我不是不心疼的。但是,还不够,想要真正让你属于我,真的还不够。
每一次拒绝后,我都在想你是不是要放弃了?”
“那样骄傲的你,那样优秀的你,是不是终于丧失了勇气,也丧失了对我的那种爱情?只要想到这个,我总会累得想哭。
德拉科,我从未说过,我是那样的感谢你,感谢你在八年间从未真正放开我。
其实我很胆小、很怕孤单、也很怕被放弃。若不是有你在,我想,这一辈子,恐怕我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吧。
婚礼那天,看着你站在那里,当你回过头来的刹那,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我连呼吸都没有勇气,生怕打碎了梦境之后,看到的是你离去的背影。
直到现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醒过来,看见你躺在我身边,都会忍不住想,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你真的爱着这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的我?”
“曾经,我以为自己向往的是轰轰烈烈的爱情,那种燃烧自己所有热情与生命去爱的感觉。可是最后才发现,其实向往的并不就是真正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回过头的时候,还能从你眼中看到的爱意。
只要平平淡淡,爱得很久很久,就够了。
可是,德拉科啊,我已经开始害怕离去。我的生命比起你来少了太多,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在这世间孤独?
德拉科,这样懦弱地矛盾着的我,怎么配让你爱得那么辛苦?”
舞步早已经停了下来,德拉科认真地看着怀中的人,伸出手为她拭去沾湿了脸颊的泪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傻瓜。”他说。
伸手将爱尔柏塔紧紧地抱在怀里,德拉科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他一直担心爱尔柏塔对他的感情,是自己那些年的死缠烂打加上孩子而被迫加赋上去的。知道其实她也如他爱她那样、爱着自己,德拉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我爱你,爱尔柏塔。”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