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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今天这餐饭还是不好意思虚领盛情。”何畏依然婉谢。
“不是我唐突,实在是何小姐这餐本来是该我付。”许白平解释道。
原来这家私家菜馆一般只接受预订,按客人点好的菜单准备菜品,因为是专人专菜,所以当天发生的费用都记在预订客人名下。何畏是死活要来吃的,而许白平原本定的菜中恰巧取消了几个菜,正好给到她名下,当许白平结账时侍者说明原因,他这才知道有人分担,虽然是这样,许白平还是把所有的账结了,刚要离开,碰巧遇到何畏。
何畏知道事情经过,有些微微不好意思,起初是她低看人家,以为许白平是有意沾花惹草的登徒子。
许白平看何畏微红的脸,自然明白何畏心中所想,当下一笑,说,他们倒是讲了公平,不过弄得我是尴尬,何小姐不嫌弃吃我换掉的菜品,已是万分感激,哪还能再让你掏钱,就是冲上次节目里对翰景的正面报道,我也觉得该郑重请一次客。
何畏也笑,这桩乌龙事是她自找的,何况菜品相当不错,并不像许白平说的那样不堪,但是许白平的道理也是有的,她再坚持便显得矫情,所幸也不再多说。
与许白平道谢道别后,出了会舍,何畏是打车而来,准备打车而去,车却不好等,何畏怕与曲诚碰面,便慢慢地往前走一段路错开会舍的门口,这才招手等车。巧的是许白平开车从后面上来,车开车十几米又倒回来,车窗降下,许白平向何畏招呼。
“何小姐没开车?”
“嗯,车保养。”
“何小姐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何畏忙摆手,她不想太麻烦陌生人,虽然许白平是好意。
许白平见何畏不肯,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走到何畏身边,伸手接过她的几个购物袋打开后面的车门放进去,然后打开副驾的门。
“今天或许是巧,希望何小姐不要介意,任谁都不可能看着朋友在这里受冻。”
何畏知道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便爽朗一笑,说:“我这一晚上蹭吃蹭喝蹭车,难为许总多次费心。”
许白平很有风度,虽然身处一车,但是除了问询何畏住的地址便也很少再问其他,只不过为化解尴尬聊几句做节目的事情。因不是社交场合认识,许白平又出手帮几次忙,人又绅士礼貌,没有一般富贵子弟有意结交电视台女主播的陋习,所以何畏也收起一贯在外面百媚千娇的面孔,难得的以真性情示人。交谈中得知许白平是刚从国外回来,正在家族企业中熟悉情况,怪不得上次何畏去采访没有见到他。这一路路程不长,时间也很短,但男士礼貌周到,女士风趣爽利,气氛友好融洽,相谈甚欢。
作者有话要说:
、他想她了
此时曲诚手里拿一个相框,端看着照片上面的人,嘴角弯了弯,大概快有一周没见这个女人,左边的某个器官有些酸,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样,主动电话一个也没有,一定吃吃喝喝没心没肺没情义。
晚会当晚本是要去接何畏的,谁知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说是已经在机场,他临时改变行程,考虑到还有个病人,又赶紧联系医院医生做好准备,接到小游母女后又先去见医生,看病历,跟随行的护士了解情况,等这一切忙乎完了,晚会已经开始。接下来这周也还是没有时间,小游母女的突然回国,着实让他措手不及,一个病人带着一个刚十岁的小孩子回国,徐季方总是这样任性,不过,既然来了,他又能说什么,只能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小游是他和宋季方的女儿,宋季方是他的前妻,宋季方去年查出比较严重的病症,接受治疗后正在修养期。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是七年的婚姻,以及孕育一个女儿,足以让两个人有着比一般人要深厚的关系,不是夫妻,也似是兄妹。宋季方的病他不可能不管,小游更不可能不管。
有人外面敲门,曲诚把相框收起放进抽屉,这才让人进来。
陈秘书汇报完工作,想了想还是把一件额外的事情也作了说明。
“曲总,昨天‘悦’餐馆打来电话说是有件事对不住,特地来解释一下。”
曲诚抬头,问:“什么事?”
“他们说何小姐前天拿着您的片子去那里用餐,因为没有预约,她本人又特别想吃,正好有客人有多余的菜,所以服务生自作主张把那菜给了何小姐,老板回来才知道此事,所以特别来道歉,说哪天会特意送上一份特别的菜式给何小姐。”
曲诚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冲陈秘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待陈秘书出去,曲诚才抬手揉眉心,前天晚上不就是发小要请客的那天吗,如果这么说他当时也是在“悦”餐馆打来电话说是有件事对不住,特地来解释一下。”
曲诚抬头,问:“什么事?”
“他们说何小姐前天拿着您的。
事情很快就弄清楚,但是曲诚不确定何畏看到他没有,毕竟那也不是个多大的地方,虽不至于像普通餐厅一桌挨着一桌,一目了然,但是也不保证大家看不见,尤其当时小游要去外面玩儿,他们几个都跟着过去。想到这里,曲诚的眉头又动了动,他怎么不记得第一次带何畏来那里吃饭,何畏趴到天台的栏杆上往下看,说你看这么看上面有月亮下面有花草,偶尔美人在里面,风景更好,然后他顺着何畏揶揄的笑容看到里面某个阔少正与当红女星拥吻。
何畏开完会,刚把手机从震动调成铃声,便有电话进来,一看是曲诚。
走到楼梯间接通,那边曲诚迟迟不说话,何畏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对方又有什么主意,隔着听筒问:“曲总日理万机,找小的干嘛?”
“听你说会儿话。”那边曲诚突然吐出一句柔情得不得了的话。
何畏颇为意外,这么温柔的话很难想出出自曲诚之口,一时不知怎么接口,只徐徐地吐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是不是工作累了?”
“最近玩儿什么了,电话不打,怕是老虎不在,猴子巴不得称霸。”
何畏刚还泛酸的心立刻被曲诚搞得烟消云散,果然不能乱感动,三句话不过就露本来面目。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报告长官,我还不错,逛街购物吃饭,刷的都是您老人家给的卡,想必您会收到账单。”
“账单没收到,但收到短信说是某家内衣将我奉为贵宾,希望多多莅临,这贵宾总有福利吧。”
“你……”何畏果然毛了,她是在一家内衣店买了几套内衣,不过转念一想曲诚肯定不会把他贴身的手机号奉给外面,定然是陈秘书的手机,便咯咯地笑,然后才道,“我就是想知道陈秘书怎么好意思跟你汇报这些事情,你这也算是骚扰属下吧。”
曲诚大笑,他就喜欢何畏牙尖嘴利口齿伶俐地打嘴仗。
“晚上没直播吧,一起吃饭?”
“你难道有时间?”何畏想到前天的一幕,反问。
“怎么?有情绪?”
“哪有,恭迎圣上驾临,臣妾喜之不尽。”何畏立刻表现谄媚。
“那就好好收拾一下,候着就是。”曲诚一本正经接道。
何畏挂掉电话,恨恨地地冲还亮着的屏幕吐舌头,还真当自己的皇帝老儿,左拥右抱,窜场子宠幸宫妃?
进餐很愉快,曲诚似乎对何畏这几天的行动颇为关心,仔仔细细问她都吃什么,干什么,何畏想了想还是避开在私家会舍的那餐,没必要引起不无意义的尴尬,这样不也挺好的,她总不能说我也看到你了,曲诚说什么,交待什么,既然想着不会有什么满意的答案,那么索性连此事也不要提起就好了。
曲诚把玩手机的手抓住何畏放在桌子上的手,一根一根仔细玩味她的手指,然后问何畏这些天你想过我吗?
何畏愣,不知道曲诚何意,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那她要不要说真实的情绪,一个天天在你枕边和你耳鬓厮磨的人突然一周见不到人,怎么会没有想法?可是,曲诚要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吗?他问这个干嘛?何畏的眼睛看着曲诚,他的眼睛以极缓的频率眨了一下,看不出任何情绪,何畏突然想冲动一回,不想再说遮遮掩掩的话,不想再故弄玄虚云山雾罩,说一次真情又怎么啦,反正她是想明白的,她的感情又不是见不得人。
“你觉得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真是嘻嘻哈哈什么都看得开?还是真把自己当交易的秤砣,一码一码算清楚?”何畏一只手托着腮,脸上似嗔非嗔,似怨非怨,又似笑非笑。
曲诚没说话,只是抓着何畏的手指又紧了紧,沉默了会儿,刚想说什么,手边的电话响起,他低头看一眼,脸上微变色,匆忙接起,只说了几个字“别急,等我过去。”
“何畏,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有急事。”放下电话,曲诚招呼服务员结账,然后起身。
何畏的情绪有些低落,她不知道如果电话不响曲诚会说什么?会怎么说?说你的感情我懂,但是我不能,或者说我也是?两个回答,两个结局,这真是个难猜的谜?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走就好。”何畏看出来曲诚是真有点儿急。
曲诚看着何畏没动,似乎是在想什么。何畏见曲诚没反应,便低头收拾东西,低头的时间将刚才微有泛滥的情绪也收起来,然后背起包包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胳膊被曲诚抓住。
“如果没什么事情,跟我去一趟吧。”
何畏错愕地回头看曲诚,他的面部仍然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闪过一道光,似乎要照亮什么,她被蛊惑了,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身体却转过来,另一只手搭在曲诚抓着自己的手上,点点头。
车子直接开到医院,何畏被曲诚牵着走到一间病房外,曲诚送开手,上前推门。何畏跟着进去,是一个套房,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见曲诚进来迎上去,目光在何畏身上扫一下便挪走。
“刚检查完,没什么大事,可能最近累了,现在医生让宋小姐休息一会儿。”
曲诚松口气,然后问:“小游呢?”
“在里面。”
“爸爸,我在这儿。”护士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屋里出来,然后扑到曲诚的怀里。
何畏站在身后,心里一震,虽然她早有猜测,但是真如她所想的发生了,她还是没有做好足够思想准备,好歹当主持人应付惯的大场面让她的神情维持不动。
小游在曲诚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何畏。
“爸爸,她是谁?”
曲诚转身把何畏露到正面,说:“小游,你可以叫何阿姨。”
何畏微微笑了笑,她第一次被人称作阿姨,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纠正叫“姐姐”。
“何阿姨是爸爸的朋友吧?”
何畏明显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对自己有想法,这句话问得挺有水平,不是“女朋友”,而是“朋友”,不过她也否认不了,斜眼看曲诚,似乎也没有特意更正的意思,何畏又笑着点点头。
“你妈妈好些了没有?”虽然没人跟她说里面的病房躺着谁,但她猜得到。
“妈妈很好,谢谢何阿姨的关心。”小游很礼貌地和何畏对话,然后迅速把头拧向曲诚,脸上已是悲伤的表情。
“爸爸,你进去看看妈妈吧。”
曲诚回头冲何畏点点头示意她等在这里,然后拉着小游的手进了里面的房间。
何畏站在那里,坐不是站不是,那位护士说话了。
“何小姐先坐一下,我到里面看看宋小姐醒了没有。”
一下子外面只剩下何畏一个人,她今天因为和曲诚约会,又因着几日没见,着意打扮,穿了件红色的短外套,里面是件金白色的直身无袖连衣短裙,脚上也特意搭了金白色和红色撞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