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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风声在耳边荡漾,紫檀木一个后弯腰堪堪避过。
站直身子,她似是劫后余生般拍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崇敬的看向女子赞道:“小姐好生厉害啊,小生我这把瘦骨头可招架不住啊。”
“油嘴滑舌。”女子娇哼一道,脸色上却颇为得意,紧接着,第二道鞭子迎风霍霍而去。
紫檀木眼中暗笑,脚下一游离不着痕迹的接近女子,鞭来时,她侧身避过。这一侧身,刚好撞到女子身上,女子被她这内含功力的一撞哪能稳得住身子,当下身子一歪就要向后倒去。
“小姐小心呐。”她假意惊喊道,伸手就去拉女子,哪知道一把瘦骨头力道‘实在’不够,两个人一起跌倒。
女子结结实实的倒在石头地面,“啊——”的一声叫唤传出去老远老远。
紫檀木的头不知为何恰好埋在她柔软的胸脯,胸口的柔软被一撞,那触感着实明显,女子一眼瞥见,憋红了一张俏脸大骂道:“你个臭流氓,你给我起来。”
“小姐,我脚受伤了。”紫檀木抬起头来清淡的脸,眉峰微蹙,有些无辜加委屈的道:“刚才若不是为救小姐……”
女子一愣,看向她的腿部,见磕着石地的膝盖那处,浅蓝的睡袍下果然有团血迹浸出来,当下脸色又红又恼的急道:“那,那怎么办?”
紫檀木正想开口,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当下,紫檀木还什么反应,就见那女子一把掀开她,也不管刚才还让她挺着急的伤了,翻起身就向门口的人跑去,近了,双手抓住那人的手臂一摇一晃的欢快道:“澜哥哥,天阑想死你了。”
女子那一刻激动的动作何其之快啊,紫檀木还没做出反应就被推翻在地了,话说回来,也是她认定女子的那点力道对她构不成什么危险才任她翻转在地的。
反正,总之,她此刻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膝盖流的血染了蓝袍,赤裸的脚贴着冰冷的地面,微侧着头看着门口亲热的两人,那清亮的眼底,看起来似叹息,又似被遗弃的伤心。
悟苍绝澜看着她这样的情况哪儿还有心情去管缠着自己的人啊,当下快步向她走去,蹲在她身边微蹙了好看的眉关心道:“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紫檀木没看他,反而双眼看着一直没从他身上转过眼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女子,见女子紧抿着唇双目又委屈又期盼的望着他,前世活了那么些年,心中哪能不明白啊。眼神一转,她淡笑着道:“我没事,倒是这位小姐刚不小心的摔倒在地。姑娘家身子娇贵,你还是看看她吧。”
女子闻言难得的施舍了一眼给她,大概想起刚推下她飞奔的情形,脸色有些不自然,却很快双目期待的望着悟苍绝澜。
“天阑从小练武,摔个跤不会有事的。”悟苍绝澜话落,女子脸色一垮,紫檀木好意的给悟苍绝澜使了个眼神:你倒是关心下人家啊。
悟苍绝澜似乎没看到,修长将她受伤的膝盖的捧到自己腿上,手指在伤口周围按了按,抬头问她:“有没有很痛?”
紫檀木摇摇头,这点痛与她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只是……双眼看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他这番动作的女子,在心里事不关己的微叹了声,她尽力了。
女子愣愣的看着他那双完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如此自然轻柔的落在那男子身上,一双眼睛瞪的死大,气恼道:“澜哥哥,你怎么能让个人妖污了你的手!”
人妖?紫檀木又是一愣,她,人妖?虽然她长得有些雌雄莫辩但人妖这个词还不能冠以她的名吧?这个女子,当真是随心所欲蛮横至极啊。
好啊,既然人家都认定她是人妖了,她若是不人妖给她看看什么才叫真真的人妖,她就实在太对不起她赠的名了。
当下,清冷的眼波迷蒙出丝丝雾气,淡然的面孔变换出几丝诡异的笑意,胳膊缓缓抬起,轻搭在他肩膀上,蚕丝的睡袍极其柔软,袖口顺着她的动作滑下来,露出消瘦的臂膀。
“澜澜~”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双手绕过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眼,从斜刺里含笑的看着女子。
悟苍绝澜手中动作一顿,扣着她小腿的手指有些紧,双手滑到她着了蚕丝睡袍光滑的腰际,隔着极薄的蚕丝,他的手掌,能感觉到手下肌肤的清凉沁香。他微侧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阿木,别玩了。”
再玩,他方才在冷水中的浮沉,便是无用功了。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女子哪里还沉得住气啊,胸脯急速起伏,气红了双眼涨红了脸骂道:“勾引我澜哥哥,真不要脸。”
话音刚落,那劲气十足的皮鞭便向紫檀木面门抽来,这一下要是落实了,非毁容不可。打人不打脸,这女子下手何其狠辣。
“啪。”皮肤和皮鞭相接声。
“天阑。”这一声唤,带着磅礴雷电来临前的沉闷,来自他素来含笑的口里。
“澜,澜哥哥。”女子捂着嘴巴看着皮鞭另一端,他的手牢牢的接住了她的鞭子,但白皙细滑的皮肤也被反弹的鞭尖弹破了皮肤,鲜红的血顺着泄力后下垂的鞭尖一滴滴往下掉。
她竟然伤了他,不,她怎么可能想要伤到他呢?对啊,她明明是要对付那人妖的!呆愣的双眼一转,捂着嘴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指着紫檀木,控诉道:“澜哥哥,你别被这个人妖骗了,他那伤肯定是自己故意的,我见过太多了,哥哥的那些女人贯用这招来博取同情,扮可怜,你千万别被骗了。”
女子振振有词,全然没有半分说谎的样子,悟苍绝澜转头来看着怀中的女子,丹凤眼中波光暗浮,看不出心情,只听他轻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开始为了逗弄那女子,她的确是看见地下有碎石也自动送上去找抽的,如今被这女子如此一控诉,按她的性子,是绝不会说这种谎做这样的解释的。她微敛了眼,将双手从他双肩上退下来,漫不经心的抚平那蚕丝衣料上根本起不来的褶皱,淡淡道:“是,又如何呢?”
若是他觉得她如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子一般,她也无所谓,她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搭理这些事情。况且,她有什么好在意的?明明是这两人的事,她没事瞎参和什么?果真是显得无聊。
“看吧。”女子涨红了脸,咬牙道:“澜哥哥我没说错吧,他就是个不要脸的人妖,自己不检点还妄图拉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哪一种爱不千疮百孔
“闭嘴!”她话尚未说完便被喝止住了,他的口气,是她从未听过的陌生,那一贯邪魅含笑的声音带着肆意的威严道:“天阑,你的身份与教养都被你丢到九霄云外了吗?还有,莫要再对她不敬。”
“澜哥哥,你从未凶过我。”女子双眼含泪,却死死的憋住不流下来,一张娇俏的脸,那般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她指着紫檀木的双手极其颤抖,含恨道:“他明明就是勾引你,他——”
恼里还有他方才的警告,她终是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词汇,事实上从她满是怒气的骂人话语脱口时她自己也是涨红了脸。虽极力忍着,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滑过棱角分明的面孔,低低哽咽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哭,澜哥哥,你是知道的……”
悟苍绝澜双眼眯了眯,她也不避不让的看着他,两个人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懂的东西。
紫檀木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似乎,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护着她……护着她……她都亲口承认了,他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心中不解,她轻轻的拉了拉他衣袖,见他转过身来看她,眼神,已柔和了不少,丹凤眼中,红光微闪,波光流转,蛊惑的声音凑近她耳边道:“是又如何?是,我自然高兴。”
高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更是不解,他却已不再解释,而是低下头再次看了眼她受伤的小腿。
会耍计谋,说明心中在乎,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争取而已。所以,他高兴。
“怎么会摔倒呢?”他丹凤眼牢牢的锁定她双眼,那眼里,不是流转的魅光,而是不容抗拒。
看吧,真性情又露出来了,又生气了,紫檀木看了眼已经抹干了眼泪此刻正双目瞪着她的女子,想着两人方才那番针尖对麦芒的相视,决定当回好人不再雪上加霜了,即使,是为他的莫名其妙的高兴。
她淡淡道:“方才见有野兔串入,我一时兴起想起你上次烤的美味兔肉心生歹意前去捉拿,哪知那野兔实在机灵,不止串走了,还搅的洞内大乱,绊倒了小姐,情急之下我左右难顾也不小心擦伤了腿。”
她可没在说谎,不过是把野兔换了个说法而已,又想起那句野女人,她心中暗笑。
女子瞪着她的眼睛闪了闪,明明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但转念一想事实与她更不妙,自然是不会开口纠正的。
野兔……丹凤眼中光华流转,哪能不明白她说的是真还是假啊,只是她不说清楚,他便也不逼问,只是又恢复了常态含笑着道:“阿木,下次别这么顽皮了。”
紫檀木额角有些发黑,她什么时候顽皮过?她一向正经淡然的啊?
两人一人一句,名唤天阑的女子被晾在了一边,沉长的沉默后,她似乎再次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总算不甘寂寞的重复了开场的那句话:“澜哥哥,天阑千里迢迢来看你了。”
悟苍绝澜这才转头笑看着她道:“天阑怎么想到出来了?”
一听他关心她,虽然有些牵强,她还是高兴的笑着道:“苍国不是在和离国打仗吗?听说最近出了个幽琳木连战连捷,哥哥现在正在为这件事伤脑筋呢,没空管我,我就趁机跑出来了啊。”
悟苍绝澜听完和紫檀木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竟是有她的原因在里面。紫檀木是在揣测她的身份,悟苍绝澜却是道:“天阑,你私自出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哥哥可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听话回去吧。”
天阑听此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来见他他开口竟然让自己原路返回,她哪肯甘心,当下道:“我不回去,就不回去。”
这样的情况,紫檀木自是不语,只看着两人。
悟苍绝澜嘴角勾了勾,弧度却并不柔和,他回头含笑道:“天阑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娇唇咬的紧了紧,她抿唇不再说话了。
“你哥哥如此疼爱你,若是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事了。”他仍旧含笑,丹凤眼中却带着不容抗拒。
她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那般惊艳,也那般决绝,紧咬的贝齿总算松开,整个人都有些脱力,全然不似开始的那份盛气凌人。退步道:“好,我走,可澜哥哥,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说罢,她如同来时的突兀般,直直的向洞门口走去,没有回头,娇小的身体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一往无前。
紫檀木看着那个戎服加身的女子背影,道:“她是苍国人。”
戎服,马靴,腰间的皮鞭,菱角分明的面孔,编成小辫子的长发,那般神采奕奕,极具鲜明的苍国特色。
悟苍绝澜含笑着点头,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道:“她是啸天歌的亲生妹妹啸天阑,三年前本来是来澜国与我大哥和亲,可后来……”
澜国的那场宫变,整个大陆都知道,他未尽的话语,她已知其中含义。本来想要反抗一下自己走的,但此刻也只是安静的呆在他怀里。
她是不相信他弑兄的,亲眼看见自己父亲兄弟死在眼前,他嘴角弧度纵使保持的再完美,心中,也不知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这个话题,真是该死的不好。
将她放在床榻上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