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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自是不知道戈天问心里在想些什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想法:她的师傅根本从不用鞭!所有的精华都在她的脑子里,生不带来,死却带走了。
虽则他很想再见识见识那些精湛的技巧,不过今天他最主要的目标不可动摇!解决这个人,郝连流月还在树下。
戈天问双脚黏在地上,衣袍无风自动,舞链的那只手仍旧不住的和细鞭纠缠着,另一手掌自丹田而上带动着身体深处的力量灌入手中,柔软的链子突然像一把钢刀一样犀利,金汴爪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戈天问,发狠了。
金汴爪呼啸而来,带着戈天问最强悍的内力。紫檀木额前的发不住的往后狂飞,它们,是怕了吗?双眼微咪,细鞭若柔若无骨的蛇般攀岩而上,紧紧缠住钴银链,如钢般坚硬的链子竟然被它勒的死紧。
怎么会这样?戈天问拉住链子,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他却感觉如同石沉大海般的脱手便失去了所有音讯!双眼有些骇然的看着对面那个面色清冷的人,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紫檀木将喉咙里上冲的血吞回肚子里,唇边的那摸艳红还没来的及隐藏便暴露在了阳光下。苍白的嘴唇,鲜艳的血色,那样颓然。戈天问不可置信的双眼就在她对面,场外的各种惊讶也传进她的耳里,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也暂时不能动。
“戈天问的内力起码是他的一两倍吧,那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被他挡住了?”有人无法相信的道。
“居然成僵持之态,怎么可能成僵持之态?难道只凭过硬的技巧真的可以扛得过面对面的碰撞?太扯谈了吧。”技巧不过是用在那些灵动性强的过招上,硬过硬的撞面,它根本起不了什么用的啊。
就连郝连流月也想不通如今这个局面是如何造成的,戈天问的实力有多强他不是没有领教过,琳木的力量按理说是不可能比得过的啊,他究竟是靠什么僵持着?
悟沧绝澜靠在摇椅上转回放在场上的眼神将手中的棋落下,别人想不到为什么,他却恰好能猜到。他当然没有那个内力和戈天问拉锯战,可是比武,上场的不止是人,还有武器不是吗?
葛兮焱盯着棋盘上楞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输了?!怎么可以这样?他就不知道让让他,好歹也给他留那么点点点面子嘛,这么多仆人看着呢,他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输了三场了,他的棋明明下的不差的啊!“喂,我说悟澜,你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可以这么凶残的攻城掠池,搞得我全盘皆输。好歹你也给我留两子嘛。唉,我这张脸啊,都被你丢尽了”
悟沧绝澜把玩着手中黑子,三局三胜,这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厉害呢,下赢了每个教他夫子就以为自己棋艺很好了吗?很久以前他就不逊于他父皇了。“得了吧你,收起你那张假模假样的脸,你要是真的在于你那点面子一开始就不会叫我下了。”
葛兮焱瘪嘴,好吧,是他自个儿欠抽。可是,眼珠子一转,场上的那个人,伤的不轻吧,悟澜貌似挺关注他的。
戈天问的面色有些发白,他居然收不回自己的内力!体内的力量不断的往外冒,内力在不断流失。那个小子,莫非学了什么邪功?
紫檀木看着戈天问射向她的锋利眼神,她大概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可是,真不是她的问题。孰不知她完全不比他好到哪儿去,甚至更为糟糕。喉咙里的腥味不断往上涌,细鞭上不断传来陌生的力量,丹田不住的膨胀像是要爆炸开了,全身的经脉都像快要撑断了般疼痛。
她也没有想到这细鞭会有这么狠,无良师父只告诉她这是他九死一生加上无上的运气抽了上千年蛟蛇的筋脉弄成的,可以通过蛟蛇的凝聚之气将对手的内力暂时聚集在自己体内到得一定程度爆发出来返还给对手,可是若是对手太强自己的内力没有撑出能装下那么多内力的丹田的话很可能爆体而亡。
戈天问握链的手有些颤抖,体内八成的内力已经流逝了,再这样下去,他岂不是会内力枯竭而亡?
紫檀木死死的咬住牙,她已经有肉体在张裂的感觉了,不,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啊——!”仰天一声尖锐的长啸,阳光穿透她的手指,体内的膨胀的力量蜂拥而上,强大的气流掀翻泥土,地内的石头都被刨出来满天冲撞。
戈天问的双脚定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庞大的攻击向着他而来,那一刻,脚下的土地塌陷,烟尘和着气流瞬间将他吞没。
眼皮贴下来,阳光在头顶张扬的笑着,紫檀木仰着头,蓝色的衣袍已分不清本来模样,就那么,直直的倒下来。“琳木——”是她们在叫吗?她好像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了。
郝连流月接住倒下来的人,怀里的这张脸,白的太吓人了。
“琳木”红黄蓝绿齐齐赶过来,围着两人担忧道:“公子,琳木他?”
郝连流月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放眼看去,那个劲气掀翻的地方,戈天问正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琳木,是为他而战的,无论如何他这个大哥都不能让他出事!
悟沧绝澜坐回摇椅里,刚才几乎下意识的,看到阳光下仰着脸直立于天地间的那个人倒下,他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干什么?浓密的睫毛掩住双眼,他勾唇一笑,难得遇到一个同辈中旗鼓相当的人,消失了多可惜。
第三十六章 所谓‘同床共枕’
紫檀木醒来的时候月已中天了,黄听到动静三两步走到床前轻声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还没死。
黄轻手为她理了理被角,看着被子里小小的人顶着张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这孩子,怎么会没事呢?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被吓惨了,你那一声长啸,声嘶力竭,连我和蓝她们都不敢听,那是得耗费多少功力啊。”
的确,不少。不止吸的戈天问的被全部返回了就连她本身的也完全豁出去了,如今她只觉得整个身体就像个空壳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黄姐姐,戈天问呢?”
“他还没死呢。”黄对这个人显然是没什么好气的。
没死,那就好。单薄的嘴唇微微扯了扯:“黄姐姐,我饿了。”很饿,非常饿,整个肚子都是空空的。
病了的人一般都比较脆弱,黄自是以照顾好病人为己任的。她柔声道:“你等一等,我去叫绿做点粥来。开始本来有准备着得,不过已经凉了,还是弄点新鲜的比较好。”
紫檀木点头,只剩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细细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头上,显得格外柔顺。黄仔细看了几眼,琳木,其实一点都不冰冷。离去的时候,黄轻声的关上门,生病中的人,不喜欢粗糙的声响,那会让人生出烦躁。
盯着门口的双眼有些出神,不知道无良师父那儿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补补她的功力的,这种无力感,实在不喜欢。唔,还是不要了吧,知道她伤成这样他指不定怎么洗刷她呢。就让它自然而然的回来吧,左右不过是时间,大不了她再推迟回山的时间,跟着大哥他们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盯着盯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脸,紫檀木眨了眨眼睛,确定是一张脸,一张有些讨厌的脸。转过头盯着天花板上,他来干嘛?她现在可没精力应付他。
悟沧绝澜很自觉的搬了根凳子来坐在床前,仔细的扫视了床上瘫尸的人几眼,笑眯眯的道:“看看,裹得跟大蚕似得多笨重啊。”
淡淡的“哦”了声,笨重就笨重吧,反正这也是事实。
见他一副恹恹的表情,悟沧绝澜扁了扁嘴:“喂,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啊?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嘛。来,给小爷我笑一个。”
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她真是觉得翻白眼对这人也是种浪费:“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他们没有关系好的来关心她吧,那副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不像。
来干什么?丹凤眼微敛,似在思考这个问题。紫檀木有些无语了,上天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与世上,连自己来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真是没长眼睛呐。
眼中光华一串,他知道了:“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啊。”
“哦”,她下巴朝着门的方向微抬:“那我现在没死,真是抱歉。还有,门在那边,劳烦你走时记得关上”
干嘛把不欢迎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啊,不知道越明显他就越无视吗?“刚才,我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准确的说,是他和葛家小少爷去干了件好事儿。
紫檀木没什么情绪的“哦”了声,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理会听者的不在状态,他继续道:“然后,弄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嗯”,然后?
“那个有意思的东西你猜是什么?”他丹凤眼溢满笑意。
“不知道”,不知道黄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么久了应该能弄出来了吧。
悟沧绝澜正要开口,怎知外面嘈杂的声音突然传来,隔着门板,绿的声音由远及近:“这间屋子里有病人,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怎么解释她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悟沧绝澜突然掀开裹紧的被角缩了进去,紫檀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丫的,放开你的手,她不喜欢被人搂着!
悟沧绝澜将床帘放下被子捂好,两个人裹一张被子再加上箍的这么紧绝不会被人看出来的。紫檀木的脸被夹在他胸口上,这才意识到他比她要高一个脑袋。她的脑袋被唔在被子里整个身体被箍进他怀里,不知道她是病人吗?这样的空气真不好。
悟沧绝澜将领口的被子放出一个口以便空气进入,这小子,也未免太小了吧,他是怎么干掉那些比他庞大几倍的对手的?真是挺神奇的。
他们收拾好的这功夫,绿和那群人的声音已经就在门口了,只听其中一个有些粗狂的男声道:“所有门派都已经同意了,还请绿姑娘配合。”
绿挡在门口,寸步不让:“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我才不管你们那些什么丢不丢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呢。他只是一个孩子,绝不可能和你们的失窃案有什么关系的,你们何必去扰他安宁呢。”
那声音粗狂的男子对绿不留余地的拒绝拒绝有些为难:“绿姑娘,我们也不想打扰了琳木小公子休息啊,也从没想过小公子会和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扯上什么联系。只是在武林群雄集聚之日那盗者还如此猖狂的偷走了藏宝阁中的稀世珍品,整个谷中的门派都轰动了,势要捉到盗宝之人,现在整个万侯谷都已经找过了,就未剩小公子这里最后搜,这也是不想打扰小公子养病啊。”
搜宝,悟沧绝澜往怀中看了一眼,紫檀木亦抬头回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各自转开。
绿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门前,人家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了,况且这是众门派一致支持的,他们衣骨教也不好扶了众人面子。只声音冷淡的道:“此事绿坐不了主,还请各位先问过我家公子。”
“这·····”男子有些犯难,他一个管事去跟掌门提条件,能行吗。
不等他纠结完,便听郝连流月的声音从远处而来:“既然这位管事执意要搜,我们也不好再阻拦。只是大家都知道小公子如今身体有些不适,情况比较特殊。况且,小公子就算在武学上面是天纵奇才,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些不怎么干净的事情,我不希望影响到他。”今晚这么大的动静,他自然是清楚的。
“流月公子说的是,这些事情自是不该打扰小公子的。只是公子也知道这是在下职责所在,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那此处自然也不能例外。希望公子谅解。”
郝连流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