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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能保护手脚僵硬的陛下?!”
说话的这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杯酒喝着,显然没有丧失身体力量。在座的众人也都认出了他,便听有人喝骂道:“季瑜,你枉为臣子,陛下对你如此信任,赋予你禁军统领之职,你竟干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你们骂他,不是他背信弃义,而是你们大多还没赶得及背信弃义吧?”这嘲讽的,是站在角落里的另一个臣子,平平淡淡的一张脸,最为不引人注目。
“黄鑫,没想到你也是个叛徒。”众人这一看,才发现除趴案几上的以外,或坐或站的臣子也不少。
悟沧鸿的眼睛只看着悟沧痕,就如同悟沧痕无视所有的谩骂只注视着他一般。“没想到我的大儿子竟有如此能耐,你若是不忤逆我,这皇位迟早是你的,绝澜从来只关心吃喝玩乐,对你根本不起威胁。可惜,如今你自找死路。”他眼光一闪,寒声令道:“来人,将这逆子给我拖下去!”
静,寂静。全场完全没有半点兵甲的声音响起。悟沧鸿心里一咯,难道······
“要杀我?说我痴人说梦?好,我便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痴人说梦。”悟沧痕转身扫视全场,绣着五爪金龙的正袍一挥:“来人!”
立刻,从御花园四面八方列阵跑来身穿银白禁军服的兵马,整齐一致的步伐把众人的心直踏进了尘土里。整个场地被包围的严严实实。
季瑜高举起手中禁军令牌,狠声道:“反抗者,杀、无、赦!”
齐齐的拔刀声震人心魄,一时间整个御花园里噤若寒蝉。那些先前吼着要杀了大皇子的人,如今在刀口下扭曲了脸颊。
“你这是在逼宫。”悟沧鸿半眯着眼睛,琉璃灯的光泽照不进他眼里半分。“你当真想要我命?”他虽是问,却说的声寒意冷。
脸颊上的红晕不退,反而映的他整个人更加兴奋了,他笑着咬牙道:“死、不、足、惜!”
竟如此恨他,竟是恨的越深隐藏的越好。悟沧鸿闭上了眼睛,半响,他挣开,眼里有刀光在跳动,他沉声:“老雀,替我杀了他!”
琉璃灯的光芒将整个御花园照的亮如白昼,那个皇帝身边似乎永远弯着腰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人的老太监缓缓抬起了头。满脸的皱纹,花白的眉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像死人眼般扫向众人。所有接触她视线的人齐齐眨眼转移视线,这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刺穿他们的眼珠子。而这张面孔,就算苍老如此也能看出是个老妪。
“啊——”一声惨叫突起,众人转眼看去时骇然的发现那禁军统领捂着自己的双眼抓狂的乱抓,而双手间,是淋淋鲜血。
两父子的声音几乎同时吼起
“我说的不是杀他!”悟沧鸿不可置信,几十年的默契怎可能搞错!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嘛!”悟沧痕同样不可置信,他们可是说好的!
老妪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惊吼,只剩一张皮骨覆住的手伸出来,也不知是什么手法,也不见任何武器,见着的只是很多站着的人纷纷倒下去的身影。
悟沧痕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刷然退下,苍白如纸。满身的愤怒向着她爆发出来:“你说过会帮我的!你说过会杀了他的!你答应过的!”
五爪金龙将悟沧鸿整个人忖的威严冷俊,他冷眼看着自己濒临疯狂的儿子笑道:“你的翅膀硬了,你以为自己能飞了。哈哈,飞啊,你飞啊,它能生出来,我就能砍断它!”
悟沧痕看着得意笑着的人,那退去的血色突然间全数收回,黑色的瞳孔的有圈血红溢出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最高的台阶,琉璃灯的灯辉照进他瞳孔里有几分妖冶。
悟沧鸿的笑声卡在喉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入了魔障的脸,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喉咙里呛出,后来连咳也咳不出来,只有一双圆睁的眼睛瞪着旁边视若无睹的老妪。他想掐死他!
老妪死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们,一动不动。她看着悟沧鸿愤恨的眼睛,说了自此以来的第一句话:“我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声音,是被车撵压过般的破碎。
悟沧痕的动作僵硬的停住,他有些机械化的转过头来看她:“你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悟沧鸿顾不得自己疼痛欲裂的喉咙,双目如虎的盯着他。几十年的主仆之情,竟然都是他的自己为是!曾经他甚至将自己最爱的女人交给她照看,如此的信任,却原来只是在为别人养条会咬人的狗!
老妪不语,只是那干枯的脖子突然向御花园中最高的那棵树转去。众人的视线齐齐顺着她的视线而去,这一看,直看的目瞪口呆。
今夜正十五,如圆盘般的月亮挂在天上,洁辉漫洒。皇宫中最古老的千夜树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树上各色的琉璃灯为它织了层如梦似幻的华赏。那梦的顶端,是一片血色的花瓣。
悟沧绝澜踩在枝叶上,如血的衣裳流淌着月光,血红色纹路勾勒出五条狂肆邪妄的苍龙,如众星捧月般托着他高昂的头颅。站在人群的顶端,俯瞰大地。
“天哪,那,那不是四皇子吗?”
“是,是四皇子。”
“那个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小皇子。”
“光华透体,群龙昂首,万主臣服。天,这,这是为帝者的气场啊!他竟然养成了龙气。”
第四十九章 改朝换代
和大臣们同样不可置信的,是如僵尸般僵硬的悟沧鸿。他只想从五年前起他便猜不透这个小儿子,却料不到他竟然这么让他意想不到。龙气,他的身上竟然养成了龙气,难怪,难怪他总是见不着他的影,原是刻意避着他不让他发现。真龙,只能有一条······
“怎么,怎么可能?”悟沧痕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从天划过来的血色,机械化的扭转身子。手仍就成爪的状态,他呢喃道:“你,你是鬼,是鬼,不可能的,人,不,鬼。”
他语句混乱,眼神呆滞,但悟沧绝澜到底是听懂了,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然后,错过他,直接站到龙纹案几前。
“想不到吧?你的皇宫,你的生死,如今掌控在了别人的手里。这种感觉,如何?”浓密的睫毛在月下打出暗影,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悟沧鸿眼中神色很沉静,他道:“一种全新的体验。那么,你呢?你也想杀了我?”
悟沧绝澜轻轻笑起来,“我不会杀你”他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声音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因为,你就快死了。”
你就快死了。什么?沉寂的全场纷纷愕然看着他。皇上要死了?怎么可能?
反而,悟沧鸿很镇定,自从他出现以后他就是同样一副表情,哪怕被人断言要死了。他没有看任何人,眼珠子不知道飘向何处,“我这一生,就算有再大的错,我也不悔。总该有一个人,是我对得起的。”
血红的衣袖滑过案几,他伸手,这十几年来,头一次为他整理着装。直到衣袍上最后一个褶皱被抚平,悟沧绝澜直起身来,看着眼前带着王冠的发丝被疏的一丝不苟,黄袍加身,王冠映的他整个人威武不凡。这才是,澜国的王。
金黄的流苏在额前晃动,珠光朦胧中,眼前的脸和记忆中那人的脸交汇重合。他缓缓闭上眼睛,瑞昕,我来陪你了。
伏身在地,双手举过头顶,沉闷的混音砸在每个人心底:“恭送陛下”,有老臣的声音含着哭喝,有年轻的臣子暗自抹着眼角。
澜国仁虚帝,甍。
悟沧痕愣愣的看着那些哭丧着脸的人,他们在干嘛?他们在哭。哭什么?哦,对了,他双眼木讷的转向高坐龙纹案几后的人,他死了。“他死了”他低低的呢喃,突然,他猛的抬起头来哈哈大笑:“他死了,哈哈,我就是皇帝了,我是皇帝,是皇帝!”
场下的哀嚎像是被人一刀划断,众臣的眼睛从大皇子转到死去的皇帝又转过一身红衣静立的四皇子最后再转回,静默不语。
泛红的眼睛有些阴妒的扫视着全场,他扬眉笑道:“谁不同意,禁卫军,杀了再说!”
锋利的刀口再次贴近臣子的脖颈,全场无一人敢抬头。
“你想当皇帝?”静默中,这声音清楚的响遍全场。
泛红的双眼锁住他:“怎么,你还想再死一回不成?”,他看了眼高处的尸体,笑了:“是啊,他一个人难免黄泉寂寞,我让你们两父子团聚吧。”
悟沧绝澜没动,他只是静立着。然而却有声音在场中响起:“还是你们两父子先团聚着吧!”
众人一惊,这声音,是不知何时退场的锦后。然后,便见的更多的士兵鱼贯而入,将整个御花园包围起来。泛着铁青色的盔甲,这是,皇城守军。
“大皇子弑君逼宫,天理难容。今天本宫就替天行道,为我王斩了这逆子!”锦后抹着水色丹寇的手指高举着皇后令牌,迈着优雅的步伐踏进场中,精致的裙摆落在地上,摇曳生姿。
悟沧痕一声冷笑:“替天行道?我就是天!禁军,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唰”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刀搁在她优美的脖子上。锦后顿住脚步,精致的脸颊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她笑看着悟沧痕:“想杀我?呵呵,想法不错。”
还没等人弄明白她什么意思,便见得她抹着水色丹寇的手指轻轻搭在剑背上。从剑尖轻轻滑过,如同在鉴别什么珍宝般,到了剑柄处,她轻轻一笑,手指在剑上轻描淡写的一弹,便见得整个剑刃如同玻璃般碎裂在地。
锦后,竟然会武功,而且还如此身手不凡。众人无不惊讶。
手指在肩上微微一拂,几许轻尘飘落在她身后,她一直走到高台上站定,这才昂首宣布道:“圣上有旨,封四皇子悟沧绝澜为帝!”
“这······”众臣迟疑,皇后的一句话还不能决定这个问题,除非,真凭实据。
悟沧痕冷冷一笑:“哼,圣旨呢?你倒是说说圣旨在哪里啊?只有我,是父皇认定过的。”
说着,他紧走几步,就要去拿那案几上的黄绫。然而,手尚未触到,便被另一只白皙的手移走了。他愤然抬头,咬牙道:“你想毁了它?!”
哪知悟沧绝澜摇头轻笑,丹凤眼里琉璃灯的光泽明明灭灭。他不止没毁,反而将黄绫慢慢展开来,白皙的手指将覆盖住的字慢慢松开。
怎么,怎么会这样?所有的眼睛里同时透露出疑惑与震惊。
“不,不可能。”悟沧痕僵硬的摇头,泛红的眼睛中红圈晕的更开了,他猛然一声大吼:“不!怎么会写着你的名字?明明该是我的名字!明明就是我的名字!刚才还是的!”他不断重复着,突然神色锋利的向那老妪射去,是了,那印章是她弄的,在圣旨上动点手脚也不奇怪了。“贱妇!你找死!”他一个箭步向那老妪冲去,
老妪仍旧如没有生命的人般驻立不动,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悠悠的向他望去。
悟沧痕脚步瞬间黏在地上,他有些机械化的转了转身子,眼神又开始呆滞了。
老妪浑浊的眼睛有瞬间的呆愣,她恭敬的低头干涩的换了声:“主人。”
白的有些透明的皮肤反射着月光,像是从身体内携带的光源外溢。悟沧绝澜丹凤眼中情绪不明,嘴角自然的勾起,是魅惑,他期近他身望进他泛红的眼睛:“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他只重复着这一句,却不说告诉他什么。然而,随着他开开合合反反复复的嘴型,悟沧痕的双眼更加呆滞了,接着,他全身发起抖来,口中有越来越多的白沫吐出。
悟沧绝澜双眼危险的眯起,双指并拢,手快如电的往他脖颈戳去。然而,他的手刚挨在他皮肤上,便见的悟沧痕直直的往地上倒去。“碰”的一声,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头。
手指还僵在原处,悟沧绝澜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