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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电话,好好的和他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我天真的说。
“他把我的手机号码拉黑了,你能帮这个忙吗?”
“好,我周末约他,可是我没他新的手机号码。”
“我给你,你记着。说不定他还喜欢你,你要好好把握。”阿菜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句话说得我极其尴尬。
“和章玟分手了之后,我决定不再交什么男朋友,这种分分合合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试了,只是一心一意的等鸡哥,他如果回来,我就会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回来,我就找个拉拉结婚,就这样。”
“结婚这种事情,太早了。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虽然做gay真的很辛苦,但毕竟还是你最想要的。唉,这种话不说了,我觉得,我的确要找个新的男人了,不过,希望你尽早帮我这个忙,行吗?”
“没问题。”我说。
打完电话之后,阿菜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我翻了翻日历,今天已经星期三了,所以我立刻给董敏挂了电话,约他周五的晚上能不能出来。电话响了很久,这才被接了起来。
“喂,卿卿。”
“董敏,我刚才和阿菜聊天,他说你来了上海,你怎么也不和我联系一下?”我想先压一压他。
“嗯,听说你和章玟分手了,按你性格,估计心情肯定会很坏,所以我不想让某些事情打扰你。你既然知道我的电话,估计那些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你打电话来,多少还是为了他。不过我们不可能了。”董敏说了一大堆。董敏这一点是最让人讨厌的,我才说了那么一句,他就把事情说的七七八八,下面怎么让我开口。
“我今天打电话,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约你周末出来见见面,可以不?”
“这没问题,我可以请你吃饭,顺便让你见见我的男朋友。”
“另一件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够原谅阿菜。”
“原谅?原谅什么?”
“他神经质,你来上海的时候,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希望原谅他和你那样大吵。他的感情比较直接,不像我。”
“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能不了解他。刚分手的时候,的确很恨他,就像是当时,我们在麦当劳我知道自己是个备胎一样。”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听那件事情。
“嗯,我知道,只是做个比方。过了这么久,我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至于恨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消退了。”
“那你还把他手机拉黑?手机可以拉黑吗……”我忽然有点迷糊。
“不联系不是更好吗。”
是我实在太蠢,还是他实在太高深?说不清。对于阿菜来说,不联系显然不是最好的,他不过想亲口道歉。不过既然董敏这么说,也算是我能够对阿菜讨得了个说法,这样阿菜能够安安心心的去找新男人滚床单了,就像是董敏一样。
董敏的新男朋友很稀松平常,说话却是火药味十足,我稍微对董敏笑笑,他似乎就要扑上来咬我,我断定这个人做一天董敏的男朋友,就没有什么必要再和董敏联系了。我猜董敏一直不和阿菜说话,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至于董敏为什么要找那样的男朋友,我没有办法解释,当然也不方便问他,不过我看得出来,那个男孩子很喜欢董敏,让我担心的是,董敏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新年,也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到了。这一年,我已经不小了,妈妈开始给我唠叨女朋友的事情,爷爷奶奶也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似乎就是电视报上演电视剧的时间,说是三点,绝对不会是三点半。然而这一切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如果是按照我的时间表,也许我结婚的时间是入土之后。春节刚到的那一刻,鸡哥依然给我打了电话,祝贺我又老了一岁。这句话说出来,算不得祝福,况且他又不在我身边,只不过他这样做,我依然很感动。鸡哥说他学做了饺子,不过皮厚如城墙,但是厚归厚,依然是有破了的地方,甚至有的没有包好,从头到脚都裂了;那肉馅,干得就像是棉絮一般,随随便便的塞在乱七八糟的皮里面,或者飘在汤上;有些饺子下锅了之后,就粘在锅底,从没有飘起来过。实在无法,只能加了点调料,住了一锅黏糊糊的疙瘩汤。我听得笑到前俯后仰,不过至于饺子这种事情,我自己却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更无法去误导他。电话结束的时候,他说,请我再等半年。半年,看下来,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我等他已经等了七个半年,剩下那个半年,吃吃喝喝,然后再把光阴耗费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上,也就过去了。
不知道有多少的情侣,因为分隔两地,最终还是分开了。距离这个东西,并没有表面上说的微妙,说是什么距离产生美,在我心中,距离产生的不过是思念和纠结,再不就是外遇和分别。好不容易想起了杨愈,我和他才几天未见,我的床上便多出了一个人来,这便是距离。鸡哥现在和Eric到底如何了?他没对我说,我也未曾再问过他,唯有思念不停的提醒着我,告诉我只需再有半年。其实我心里一片荒芜,这思念就如除夕的夜幕,广袤的笼罩着我心间的光芒,连月亮都不见;而希望,便是新年的烟火,冉冉的升上天空,爆裂开来,喷射出无数的火花,散落向四周,让我赖以看清我期待的方向。
从我远离故土求学——或者说开始真正的爱恋,到现在已经七年又半,也许半年之后,我心爱的男人,中能给我这一段黑暗的日子划上句号,然后与我谱写另一滋味的生活。这七年多,到底经历了多少的事,我自己也已经数不过来了。这些事情,本身有甜的,也有苦的,却归结于同样的痛苦,或深或浅。
最后一枚烟花,在天空下划下痕迹,洒落了满空的银屑,然后本来这璀璨的天空归于沉寂。我想到,应该要给大家发短信祝贺新春了。以前会想尽花样,写个打油诗,或者搞笑的话,而今年却只写了简简单单的新春快乐,匆匆发了出去。
春节的假期过去后,我又给阿菜打了一个电话,阿菜的心情显然已经恢复的很好,那一句“原谅”的话,就像是老君的金丹,吞下去就痊愈了。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分明听得另外一边有个男生的声音,想来,这大局马上便可以敲定了。
小林子过年之前生了我的气,想来鸡哥在他心目中,也是个非常好的朋友,就算是他未婚妻损他,那也是要不得的,万幸小林子还是回了我的短信,这才把他约了出来。一个寒假未见,小林子的手指上也戴上了一枚戒指,想来,已经和林嫂结了婚。他递给了我一包阿尔卑斯,说是剩下的喜糖,至于烟,那个东西我也不抽,自然就没有给我。小林子结婚的礼物,我实在想不出来,于是便给他塞了六百块钱,算是心意,还好结婚的钱,那是一定要收的,也免去了推脱的麻烦。
“挺快。”二月初,上海居然已经有些春天的温暖,我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对小林子说。
“不小了,是时候了。”小林子说。
“那我没机会了呗?”我和他开玩笑说。
“你不是有了鸡哥了吗!再说,你不是对肌肉男无爱。”
“偶尔尝一下也不错。今天我们去喝粥吧,过年时候的饭菜吃到反胃,你请。”
“吮我手指吧,没钱。”
“你老婆舍得吗?”
年一过,同学结婚的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暗暗数了一下,班上已经有四分之一的男生结婚了。年纪的确不小了,爸妈过年的时候,也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找女朋友,还是有了女朋友不愿跟他们说,我爷爷奶奶也在教训我,说他们已经八十有五了,他们从八十岁就期望抱重孙,五年过去了,我们孙子辈的人一个都不争气,两个媳妇都没找,然后又教训我,他们还能过几个五年。压力已经变大了,我想回到刚上大学的时候,把一切都从头来过,也许不必面临这样的压力。如果时间能够回转,那多好!为什么人一定要结婚?我这样问过,我妈妈给不了答案,她说结了婚才算是个人,所以人一定要结婚。她这样的回答,在我眼里全无意义,却也表示她的决心。我在自己的情感小世界里经受风雨浮沉的时候,很少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而等到风平浪静,又有些问题浮现了出来。
这便是生活啊!
“鸡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问小林子。
“没有,但是最后半年的事情太多了。耐心等等吧。”小林子显然自己幸福了,就毫不在意我了。
“我半年多没性生活了,你觉得我能耐心不。”
小林子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这一天过完,便是元宵节,我买了双份的汤圆,替鸡哥吃了一份,然后自己又吃了一份,糯米做的东西,实在太占肚子,我这一打嗝,感觉就会喷一点芝麻馅出来。小林子问我要不要去城隍庙玩,我觉得他未免有点烧坏了脑子。不知什么时候的元宵,我去过一次夫子庙,那壮观的样子,不比每年国展中心的招聘会差。我看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要么就是人头上的帽子。进去了三分钟我就后悔了,所以只能紧紧的攥着钱包和手机,怕不小心不见了,想尽办法要出去,但是奈何无法挤出人流,所以被逼参观了整个夫子庙。从出口出来的时候,仿佛就是重见了天日,再也不想去了。元宵节的城隍庙,比夫子庙好不了多少,上海,只要是稍微有点名的地方,到了节假日便全部是人,节假日,人也是上海这个大都市唯一的景观。
鸡哥会喜欢这个城市吗?我觉得难——至少我不喜欢,太大,太虚,功利心太强。上海人的自大未免也太过明显。连进个稍微高档一点的商场,都会遭来鄙视。那次我是进去八佰伴,因为同事约了在那里吃饭。我实在找不到垂直电梯在那里,所以问了一个卖化妆品的小姐。她从头到尾打量了我一下,丢给了我一个无比高傲的眼神,惜字如金,只是抬起她涂的粉嫩的手,指了指一个反向,然后对旁边的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太太赔尽笑脸,问她要什么。为免让这些人再丢给我白眼,我牢牢得记住了电梯的位置,吃饭的时候,我跟大伙说了这件事情,他们都异常的气氛,非要我带他们下去,“臭骂那个贱女人一顿”,康康说。
后来我和我妹妹说起这件事情,我妹妹说,那的确太过正常,“上海人,把人分为四种,上海人,乡下人,有钱人,没钱的人”,这恐怕不是个笑话,虽然我觉得很好笑。我妹妹说,她曾经和她的同学去外滩的百达翡丽专卖店转了一圈,那里卖手表的人,从头到尾只看了她们一眼。我妹妹总结性的说:“其实中国人都一样,势利眼看不起我们,我们何尝不是一样看不起他们。”
她说的很有道理,这个社会,从头到根都是畸形的,而奴性,自始至终都未改掉过。若是别人有钱且有权,那便可以去做别人的狗。同样是被狗圈套住脖子,拴在门把上,有钱或是有权人家的狗,自然也要比穷人或者布衣家的狗叫得更响一些,甚至对着经过的布衣或者穷人大声叫吠,似乎自己就是有权或者有钱的主,看着那些人因为自己乱吠而绕远了一些,这些狗心底甚至还有点高兴,趾高气昂的甩甩脖子,然后脖子上的链条也铿锵作响。
所以,我约我妹妹出去的时候,若是一定要走过星巴克的门口,那一定要稍微绕远一点,然后去一茶一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