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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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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被他看得浑身痒痒,问道:“掌柜,我有何不对呢?”掌柜摇头长息道:“公子可是姓傅?”傅彻皱眉道:“我是傅彻!”贝贝杏目大睁道:“你就是傅彻?”傅彻点点头。掌柜无头无脑迸出一句话道:“你很像!”傅彻想到毒花仙子初见自己时也是这般样子,惊疑道:“掌柜认得我娘?”掌柜却闭口不说了。傅彻被他神神叨叨弄个莫名其妙。掌柜为傅殷二人满上酒道:“殷老爷、傅公子,我先去招揽客人,你们请自便,有事尽管吩咐贝贝!”

贝贝得知傅彻身份后,乖怜站到一旁,拘谨庄肃,不苟言笑。傅彻发觉这两父女大有文章,疑惑望着贝贝,贝贝俏脸通红,低首不敢回望。殷孝清神色森冷,不经意流露出对傅彻的敌意。傅彻道:“贝贝姑娘,我问你句话,可以吗?”贝贝害羞道:“你问就是!”傅彻道:“你曾经听过我名姓?”贝贝咬着嘴唇道:“你没听过我吗?”傅彻愕然道:“在此之前,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如何通晓姓名?”

贝贝螓首更是低垂,傅彻感应到她似愁似悲,抑或还有一些喜意。而那小厮则目愣口呆,茫然失措望着傅彻贝贝二人。殷孝清大饮几口,将杯盏重重扣到案上道:“贝贝,倒酒!”他已失去耐心,也不顾温文尔雅。贝贝畏缩地看着傅彻,像是要征求傅彻的意见。傅彻眉峰紧蹙,心内无计。殷孝清愠怒道:“贝贝,我叫你倒酒没听到嘛!”贝贝摆弄衣角,讪然走过来。一人抢在她前面大马金刀坐到殷孝清案前,拍案道:“好你个殷孝清,架子越来越大了,见到老朋友还稳坐泰山,连声招呼都不打,看不起我游某人了嘛!”殷孝清不自然赔笑道:“原来是游兄啊!”

那游兄四十来岁,不修边幅,破布衣裳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想来至少有数月未清洗,睡眼半开半闭,似乎在白日做梦。他半丝不客气,抓起殷孝清的酒壶,“咕噜”两声把酒全灌入嘴里,喝得太急,一口喷出溅得殷孝清满头满脸。殷孝清老脸覆上一层冰霜,游兄却毫不为意,提起油腻腻的袖子抹干嘴角的酒渍。殷孝清沉板着脸道:“游兄找殷某有何事?”游兄变脸道:“咱们相交几十年,游某人没事不能找你嘛?”

殷孝清冷淡道:“游兄有心了!”游兄带气道:“半年不见,你个殷孝清的就像变了一人,不够义气,大大不够义气。”殷孝清脸色难看之至道:“游兄此话怎说,殷孝清不就是原来的殷孝清!”游兄甩甩手道:“废话就不多说了,先来三坛酒,游某人没酒活得不带劲。”殷孝清怒气憋在心头,挥手让贝贝送酒。贝贝对游兄这幅邋里邋遢的模样非但不厌烦,反而纤手捂嘴为之窃笑。

游兄眼皮一撑,翻白眼道:“娘们不着情,狗眼看人低。丫头片子,给游某人斟酒!”他言语粗野,贝贝仿似习以为常,美眸欲笑,柳腰微折跪坐在游兄身旁,素手把盏递杯。游兄一杯复一杯,喝得开怀。殷孝清心底如有火山涌动,最恨喷发不得。傅彻低声道:“殷先生,这游兄是你至交好友吧!”殷孝清鼻孔中喷出怒气道:“算什么挚友,泛泛之交而已!”游兄酒兴张扬,对贝贝又动手又动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殷孝清勃然怒起喝道:“游兄你要撒酒疯,回家去找嫂夫人。贝贝她黄花闺女哪容你作!”游兄击案道:“小酒娘她爹都没管,几时轮到你殷孝清了!”殷孝清怒道:“姓游的,殷某羞与你这小人为伍,就此绝交!”游兄直直站起来,戟指叫道:“殷孝清你个伪君子,游某人也不稀罕这臭交情,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他还真够不谦虚,把话倒着说居然未脸红。

殷孝清兴致败坏,丢下一锭银子,道:“傅公子,殷某着实抱歉,让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傅彻带笑起身道:“太阳也快落山了,咱们本当回府!”殷孝清最后再留恋望望贝贝,两人兴味索然缓步走远。贝贝急叫道:“傅彻……”傅彻回头见她秀眸隐愁,殷殷恳恳,笑道:“贝贝姑娘还有何事?”贝贝怯声道:“你真没听过我?”傅彻道:“姑娘,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望你见谅!”

贝贝用力啮咬,转身不再看他。殷孝清酸酸道:“傅公子俊帅,贝贝对你一见钟情了!”傅彻故意叹息道:“贝贝姑娘是敬爱仰慕殷先生才对!”殷孝清目现精光道:“确有此事?”傅彻道:“殷先生你当局者迷,没发觉贝贝姑娘莺声燕语都是有意为之,好引起你的注意!”殷孝清狗熊吃,甜到心坎,笑得合不拢嘴。傅彻边走边寻思掌柜父女怪里怪气的话语,暗道:“掌柜分明认得娘,为何又不说呢?”

回到殷府,殷孝清请傅彻六人共进晚膳。傅彻席散归房,遇见隐身屋外的方紫茹,傅彻忙请她入屋。唤上湘蓉为她端茶递水,方紫茹赧颜称谢。傅彻婉言问道:“方小姐,令师是否愿意见我呢?”

方紫茹道:“家师口上虽没答应,但公子亥时以后去,她会见你的!”傅彻情系灵丹,心怀鬼胎,有口无心道:“殷先生说殷夫人染恙在身,不知可否要紧?”方紫苏以为他关怀殷夫人,道:“家师多年前练功出了岔子,身子虚弱得很!”傅彻道:“那为何不寻医问药呢?”方紫茹摇首叹道:“殷先生为了家师之伤,几近访遍天下名医,可都束手无措!”傅彻佯装凝愁深思道:“旧伤不除,日积月累可后患无穷呀!”

方紫茹道:“师父本来也不存希望,没想到灵丹出现了!”傅彻不露声色道:“灵丹是何方神物,竟可疗治陈年旧伤?”方紫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道:“师父还没得到,我也不清楚!”傅彻念头不绝,又问道:“尊师既未得到,那灵丹会落在谁人之手呢?”方紫茹警惕道:“师父也愁无处找寻,傅公子交游广阔,烦请多多帮忙!”傅彻至此才发现方紫茹不简单,怕露出马脚不敢妄自多问。

方紫茹道:“傅公子,湘蓉姐姐,天色已晚,奴家不打扰了!”傅彻道:“让我送送方小姐!”方紫茹好像没听出他这只是礼节客套的说词,并不拒绝。两人走过几曲廊道,方紫茹突然弯膝跪倒在傅彻身前,乞求道:“傅公子,奴家求你不要抢我师父的灵丹!”傅彻心中有鬼,被她一语弄得胆亏气虚,赶忙扶起她,却打死不认道:“方小姐,我想你有所误会,傅彻抢夺灵丹有何用!”方紫茹道:“奴家心急,疑神疑鬼,望公子莫怪!”

傅彻直觉告诉自己,方紫茹已洞穿他心事,她之所以跪地相求,是为了顾全恩义。他不会辜负一个女子的深厚情谊,也不想被人戳破自讨没趣,道:“方小姐,我就送到这了,过会再见!”方紫茹道:“奴家恭候公子!”傅彻回房与湘蓉聚首片刻,天转漆黑,将湘蓉送与吴剑鸣和司马尚等四人保护,自己避开别人耳目,溜出殷府去赴木漱菱之约。此时刚入夜,街市依旧喧闹,路人行色匆匆。

 第十七章众口纷纭真与假 寸心浩渺喜还悲(4)

傅彻健步如飞,转过小巷,未到约定之处,木漱菱的倩影已映入眼帘。木漱菱俏丽不改,水绿衣裳代替昨日的彩衣,淡雅清秀,不染尘埃。傅彻蹑步靠近她身后,闷声不响拍了一下她肩膀。木漱菱转身嗔道:“你吓我呀!”傅彻率意笑了一笑。木漱菱道:“我探听到你今天做客殷府,呆了一日可有灵丹消息?”傅彻道:“木姐姐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厉害厉害!”木漱菱道:“别没脸没皮瞎扯!”

傅彻道:“木姐姐怎么看起来心怀不畅?”木漱菱道:“漱菱昨日妄动真气,经脉闭塞扩延,再得不到灵丹恐怕命也保不住!”傅彻探查她脉络,奇经八脉缩压,封闭阻塞,真气几乎凝滞不动,唯存一丝续命元气缓慢。他阴霾注心,想道:“如此严重,不趁早救治的确后果堪虞!”于是道:“木姐姐莫愁,我会不惜一切为你夺得灵丹!”木漱菱却问道:“可万一灵丹无望呢?”若无灵丹便只有以绝顶内功毕力打通,那样对施功者而言无异舍己为人,傅彻乏言以对,半晌才道:“到时再说吧!”木漱菱静默不言。傅彻道:“木姐姐不宜动用真气,我先送你回去,我尽量在短时间内取到灵丹!”木漱菱落寞道:“漱菱把事情都告诉你吧!”傅彻道:“木姐姐有苦衷可以不说!”木漱菱摇摇头道:“漱菱以前不说,是怕你正义耿直,知道我的身份后会任我自生自灭!”

傅彻强笑道:“我虽然侠义自居,其实只是个不辨是非不分善恶之人,木姐姐毋庸把我想得那般大义凛然!”木漱菱脆心敏感,幽叹道:“傅公子已把漱菱当成妖人魔女了!”傅彻辩驳道:“木姐姐又误会了,傅彻没有那个意思!”木漱菱自我嘲解道:“漱菱确实不是好人,之所以待你好是为了利用你!”傅彻保持沉默。木漱菱道:“你听过秘教吗?”傅彻颔首道:“当然听过,我还认得金西流和向晚晴等人!”

木漱菱秀眸微眯道:“金西流是秘教金部座主,向晚晴是金部圣女,而漱菱则是木部圣女!江湖中人兜我们秘教上下残酷嗜杀,甚而叱骂我们为魔人,羞与为伍。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我们百口莫辩亦不屑争辩!”傅彻对秘教无甚好感,像卫盼盼纵然为爱成狂痴情可悯可手段过于狠毒亦罪不容恕,更别说金西流之流了,只是对向晚晴有一丝愧疚,毕竟她是因为自己而亡,何况她离世前还言称倾心自己。向晚晴是金部圣女,木漱菱是木部圣女,傅彻爱屋及乌劝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木姐姐你清者自清,谣言甚嚣尘上又与你何干!”

木漱菱杏目迷蒙道:“你是看漱菱快要死了,才安慰我嘛!”傅彻欲让她释放愁心,另起话头道:“秘教五部圣女当属向姑娘最命苦了!”木漱菱幽思道:“漱菱也听说她不幸在金城罹难,自古红颜多薄命,天意如此又能奈何!说来我们五部圣女命运最好的该算水芙香了,她十六岁就当上了水部座主,人又极具魅力讨人欢心。”傅彻疑问道:“昨夜西山双虎惊呼‘水木双娇’,那木指漱菱,水就是水芙香吗?”木漱菱道:“不错,只惜她恃美而骄不知检点,糜烂,以玩弄男子为乐!”

傅彻想起向晚晴为了化解玄阴煞气偷学采补术,故亦常玩弄男子感情,这样推来红颜祸水便非全无道理,不由一声长叹。木漱菱问道:“你叹息什么呢?是不是在幻想水芙香有多美,惋惜没能碰上她?”傅彻紧忙摇头道:“木姐姐说笑了,姐姐和她齐名,美貌当不输她,碰见你已三生有幸了!”

木漱菱不作深究,道:“金西流是老一辈五部座主中仅存的硕果,他为人乖戾、狼子野心,处心积虑要吞并其他四部登顶总坛。我爷爷木灵子是木部座主,他一生尽忠秘教,不忍坐看秘教在金西流手中毁于一旦。可要对抗金西流必须以暴制暴,然而教主逝世后教中无人武功胜他。幸而秘教始祖有先见之明,按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划分五部,金利木折属正理,可要是木韧金钝,他要伤敌就必将自伤。爷爷临终前嘱咐我修习木部不传之密碧阴劲,让我功力有成时舍身亲近金西流,寻机刺杀……”

金西流豺狼之性无度,傅彻既耳闻向晚晴哭诉又目睹他本人强掳玄英,念及木漱菱舍身取义难保不会重履向晚晴后尘,清白不保不得善终,烦恼道:“木姐姐,你爷爷真是老糊涂,竟然狠心将你往火窟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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