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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打一巴掌,和被我爸打一样,我连委屈都不能有!
我活该!
梁小萌几次都想扑过来继续打我,都被刘波拦住了,底下的李东看到情况急忙上来了,刘波跟他交流了眼色,就拉着几乎疯狂的梁小萌下楼了。
我没敢看着他俩走,侧头喝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科罗娜,可心头的那把哀伤的火却不是酒能熄灭的。
李东拿纸擦我的嘴角,纸上不多的血迹,怪不得刚才喝酒味道不对,嘴角破了。我爸被我气成那样也没把我打出血,可梁小萌却是我的敌人,杀人不犯法她也不会杀了我,她会跟吕后一样把我做成人彘!和她对视的那两秒,我就是这样感觉的,她宁可选择和心爱的人同归于尽也不会拱手让人!在她的生命里,绝对不会有妥协和退缩!
李东用酒瓶贴着我的脸,把我拉着带进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他刚运动完的心跳还是音乐带起的震动,我的耳膜也跟着一波波的蜂鸣,无论如何也无法驱逐。
李东把我带回了家,裹了冰块包给我敷脸,我已经恢复了镇定,笑着骂他开了天眼看出我是如花女人了,李东也笑,却不和我斗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有话说,说刘波,可是我不想听,我已经想起来刘波拒绝过我了,不需要把伤口剥开撒把盐了。我又转移话题,说就这么走了,那谁看衣服啊。刘波疲惫的笑,说那里不是还有警察的衣服么,丢了也不怕。
恰好我妈给李东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被子已经买好了,可明天她和我爸都有事,只能让司机送我回周强那里,李东就把事情揽下来了,捎带着说今天是二浩的生日,我们要玩通宵。我妈对李东向来信任,所以嘱咐都没说就答应了。
李东说他饿了,我也饿了,他问我想吃什么,我想到了周强的牛肉面,乳白的汤上飘着点点翠绿的葱花……估计我现在吃什么都不对口了,所以我说想吃匹萨。这东西周强没给我做过,总能吃的下了吧。
李东开了一瓶波尔多,这东西我都想过偷走,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喝到了。李东他妈不喜欢我,所以当年我没能来李东这里蹭住,不过我租房的房租大部分都是他出的,就算扯平了吧。这里的钥匙我也有一把,不过没怎么用过,李东说他30岁就结婚,算来之差几个月了,看来这把没怎用过的钥匙就要有真正的女主人了!
我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电视开着只是凑个热闹。李东说起了二浩,说二浩已经报名了去新疆援建,为期三年,虽然三年之后肯定飞黄腾达大路朝天了,可能不能活着回来真的不好说。话题起的如此沉重,酒都有点闷了。我把话题带到了大几身上,这个家伙虽然思想悲观,却绝对是个喜剧性人物,他上高三那年暗恋过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暑假我们一起打夜场篮球,这小子骑着李东的小木兰绕了半个城去语文课代表家楼下望了十分钟窗户,来来回回油都给骑没了,马上就要到篮球场了,远远的就跟我们喊一个警察都没看见,结果一个没有盖的井让他沦陷了……我乐的嘴角都不疼了,半辈子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可李东也只是笑了两声,无限悲凉的问我知道为什么大几要和关明艳分手吗?用屁股想也知道,移情别恋呗,自从大几这小子春心萌动开始,喜欢的才女都能凑成一个八女投江了。李东特飘渺的愣了一会,苦笑,说大几这回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李东说大几在和关明艳淘气的时候硬不起来,我没听懂,什么硬不硬的,可关于这方面我必须的懂,装懂也得懂,所以我就说那有什么,多找几个小姐练练不就行了。我怕越说越露怯,忙又换话题,这次扯回李东身上总行了吧,我问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准备份子钱,李东脸色立刻就黑了,跟我算账,问我为什么骗他王琳怀孕了!
这顿酒喝的我这叫一个累啊!算了!洗洗睡吧!可李东却像要把悲伤进行到底,明知道我沾床就困还一个劲的摇我,而且他这床可是好贵的水床啊,不用来睡觉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迷迷糊糊的,我最后听到的就是他说想来年春天就辞职二次创业,刘波给他做行政,他负责路子,还有一个大学同学管技术。
你爱创不创业吧,只要钱包为我时刻准备着就行了。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1111 19:08:33 字数:5884
12
从李东的水床上醒来,筋骨舒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小阳天!抱着被子又在水床上滚了两圈,舒服的我想骂人!李东推门进来,见我醒了动作也大了,一脚就踹我屁股上了。
嘿,怎么才一宿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我从床上爬起来,火气没撒出来就熄灭了,李东居然挂彩了!我草,谁这么英勇为民除害敢动我东哥啊!
李东指了指床边的桌脚,我爬着一看,一滩血啊!难道……不是吧,我的武功这么高?睡觉都能杀人于无形?李东大概刚才外边的诊所回来,丢了一包药在桌子上,抬脚就上了床,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掀翻了趴着……又打屁股……
李东报完仇我俩继续在床上赖着,牙也不刷把昨天剩下的匹萨当早点吃了。我屁股疼嘴角疼头也疼,疼的只能哼哼,李东就骂我猫叫春都比这个好听,我就连哼都不哼了,然后他又一个人演讲把我哄的昏昏欲睡,鉴于他的淫威,又是他的地盘,我只能强打精神让他摧残,可后来我疼的实在是厉害,趁着他出去从他的药袋子里翻出片止疼药吃了。本来没吃的时候只是疼,结果吃完了我就觉得有点发烧,可我不想又把他们折腾的鸡飞狗跳,就立刻离开了李东的水床,穿好衣服准备回家上路,到周强那里就好了,一切都不用伪装了。
我没想到李东居然把刘波叫来了,让他送我回周强那。
哥啊,你这次是真的想把我玩的粉身碎骨然后跟你们凑在一起比谁最惨啊!
对刘波,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对他说不。他说火坑我眼都不眨就跳,他说刀山我眉也不皱就爬,他说给他一个机会我——我没听错吧?
凌志在高速上居然被公交车超过……我连自己都欺骗不下去了,我真的发烧了,肯定是错觉,要么就是还没睡醒,可不对啊,舌头动动挺疼的啊,扁桃体像是发炎了,呼吸都咽沙子一样疼。
我尽量不去看窗外让速度折磨眼球,低垂着眼睛放松自己,可眼睛还是像要出血一样酸疼,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要起针眼了?算了,先不要跑题,努力集中精神,刚才刘波跟我说什么?他要的是什么机会?是那个机会吗?
“那个,你能不能开快点?”又一辆公交车扫着阴影驶过,我尿急啊!
车下了高速,我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知道能不能憋到地方。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刚才有点,就注意那个公交车了!”我尽量镇定。
刘波长时间的看着我,吓得我不可能憋得住啊,拜托你看路啊!刘波回头,漂亮的换道超过了前边的拖拉机。
“还记得你带我去吃羊蝎子那天吗?本来那天我就想跟你说的,结果你说后悔了。”刘波好像得了失心疯,这回超过的可是宝马Z5!
我回头瞅,被超过的宝马果然怒了,紧跟着车屁股,还滴滴。
“我说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刘波猛打轮,都转到逆行的外侧车道了,一个大弧线把前边咆哮的重卡超了!
我立刻拉安全带扣上了!
刘波看着我,突然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看得我心脏一紧,赶忙指挥:“停停停车!我我憋不住了!”
刘波把车停在路边,我一边往下跳一边维护最后的颜面:“你别看啊我尿尿!”
赶紧跑到路边的排水沟里,沟挺深的,又是干的,也顾不上正在附近放羊的大爷了,扒了裤子解决吧!
唉,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丢人就丢人吧,总比尿裤子强吧。
回到车上,刘波放低了车窗在抽烟,车里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放那首《恰似你的温柔》。舒服了也不在乎速度了,为了压下喉咙的那种呕吐感,我也点了一支烟。
难受的要死,可我硬着头皮抽!虽然不能明白刘波在忧愁什么,可在形式上分担一下也好啊。
我有点晕烟,呕吐感更强烈了,可我有话要说。对着眼前隐隐出现的梁小萌的样子,我说:“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奉陪!”
我以为自己就要吐出来,放下了一点车窗,冷风刮蹭着太阳穴,我搭在腿上的手背覆盖上了刘波手心的凉。这个男人是没有温度的,所有的温和都是伪装出来的,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只是对梁小萌的情感倦怠而已,可我认了,能够成全一个人,也是一种善良吧。
李东,你成功了,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你等着清明给我烧纸吧,记得要面额最大的那种啊!
到了周强门前,我立刻就冲了下去,跑到厕所吐啊吐,吐完早上的匹萨,就是胆汁,后来唾液里夹着一丝丝的血红。我冲了把脸出来,跟刘波告别,等刘波走后,虚弱成一团爬在炕上。周强本来在收拾我的行李,我爬下没多久就蛮横的把我揪了起来,这小子居然跟我妈学,揪耳朵!
“说!这脸是谁打的!”周强的声音好无情。
我摸着脸,傻笑:“这是我的光荣,你不懂……”
周强还想折磨我,突然变了脸色摸我的脑门,然后立刻把我放倒了盖上被子。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吃药,再躺下,炕也暖和起来了,我一直闭着眼任周强摆布,后来感觉到被窝钻进来了一块木头,还是带铰链的木头,困住了我的手脚,让我只能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呼吸。可是我好累,就是块烙铁我也不想动弹了,再热一点吧,把我身体上刘波留下的寒冷都融化。
我又陷入了黑暗,一个人的黑暗,虽然没有参考,可我知道自己在往下坠,没有风,可耳朵里有风发出的鸣响,没有温度,可是我的血很冰。我以为这次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了,放弃了挣扎,我太累了,可是隐约的又有个声音在反反复复的叫着我的名字:唐果……唐果……唐果……不停的,有节奏的,感染了我的心跳,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顺着声音想了下去,然后我听到了更多的: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故曰莫若以明……声音起初只是隐约如蚊蚋,听了几遍后,开始清晰,足够我一字不漏,继而如高歌,如洪钟,振聋发聩却豁然开朗:黑暗成了夜空的背景,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斜斜的升起来,星星不多,却很亮,月色幽深,却不冷,天边是山的轮廓,隐约的树影婆娑,虫豸欢鸣,倦鸟归巢,夜行的猫头鹰站在树梢转动了灵巧的眼球,顽皮的幼鸟从母亲羽翼下探出了毛茸茸的头,空气中游荡的水分结束了一天的旅行,缓缓降落在干枯的树叶上,滋润了没有了生命的叶子,一起柔软着等待又一个黎明。
地中海跟我说过,这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生长规律,不可动摇的规律,就好比汪洋中的水滴,蒸腾的,下沉的,被装运走的,看似不同的方向,却是同一个宿命。我明白他是想让我把自己放下,放下潜意识里执着的东西,可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还是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的思维里隐藏了一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把一切都更改的面目全非,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