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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出身名门,又是富二代,可也不用这样打击我啊。下午来的不仅有白发老头的奥迪,还有一辆红旗!就是不对外出售的那种……
我以为地中海算是这群老头中最显年轻的了,可见到那个林爷爷,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个老字号的糖果:不老林。头发鞋油一样,标准的领导人出访发型,脸上的皱纹得用放大镜瞧,就连脸型都是国标型的,方方正正,背不驼腰不弯,说话慢条斯理,目光炯炯有神,比白发老头还有官派!
紧跟林老头下车的,是个美女……
没小龙女那么冷,也没王语嫣那么柔,有点赵敏的顽皮,有点黄蓉的可爱,还有点马夫人的媚……《潜伏》里晚秋说:男人想要的,我都有。这话应该归这个林妹妹说。
“强哥哥!”林妹妹一下子就把周强的胳膊抓住了,可劲的摇,“你没把我忘了吧!”
林妹妹笑的我都浑然忘我……闭月羞花说的就是这个吧。
“当然,小菲嘛,漂亮了不少。”周强抽出那只胳膊摸林妹妹的头发。
好暧昧……果然英雄还需美人配!俩人站在一起,就像屠龙宝刀遇到了倚天剑,铮铮男儿变成绕指柔。
“这丫头一回国就吵着要来看你,要不是我这阵子忙,早就过来了。”林老头笑着说。
一群人往屋里走,我跟着地中海走在最后,看着林妹妹一直挽在周强胳膊里的手,心里酸溜溜的。
地中海手一伸,把我拦截住进了厂房,忠顺叔在给小张讲那张罗汉床的设计,宝林大哥也在一旁听着。打过招呼,地中海让我翻出那种罗汉床的八仙图,忠顺叔在旁边解说,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耳朵竖着听屋里的动静,可我不是黄毛狗……
地中海研究的就是道教,八仙又是道教的代表人物,他自然有话说,可我们的图案是按照客户给的样图设计的,地中海的“专业”建议,一概当耳边风处理!
屋子里一阵爽朗的笑声,林妹妹的声音夹着一群浑厚的男音里,自然特别明显,腔调清脆明朗,夜莺一样好听。又一阵笑声,一群人就来厂房了,林妹妹不挽着周强的胳膊了,挽她爷爷的了,女孩个头还挺高,不过在我眼前,哼哼!
挺起胸脯,凑到周强身边,周强正在给几个老头说那些正在雕刻的部件,平台上有个就差上漆打蜡的宝座,林妹妹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屁股扭扭,问周强自己像不像王妃……这个宝座连我都只敢趁没人偷偷的坐一下,虽然硬的咯屁股,可真的很有感觉,双手张开摊在扶手上,不由得就笔挺着身体抬下巴,至少自己是这把椅子的王……
几个老头说笑,讲起周强和林妹妹小时候玩的娶媳妇儿的游戏,林妹妹就娇羞着脸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强,霹雳啪啦的电流啊,周强也看着她笑,全世界都成了背景可以忽略。这个宝座的订购者,是个小有名气的女作家,国字号导演的御用编剧。而林妹妹现在从事的也算是文艺行业,留学归来进了广播台做女主持,怪不得声音那么动听。
悄悄的到了周强身边,我又悄悄的离开了……地中海都去捧林妹妹的场了,谁都没注意我的离开,黄毛狗都没有……我去了厨房!使劲的往鸡汤里倒醋!
回屋里拿了钥匙,打开车库,逃跑一样开着小宠虫蹿了出来,开出很远我仍看着后视镜,一个人影都没有!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心跳的很快,不受控制的考验我的承受能力。大脑发涨,眼睛干涩的疼,其实我很想睡一觉,希望醒来一切都很原来一样,我仍旧在杨哥手底下混吃混合,小宠虫仍旧在城市的马路上乌龟爬行,过一天赚一天,快乐不用积攒,一抓一大把,没有刘波,也没有周强,不用看到这么多老头子,更没有这个让我自卑的无以复加的女孩。长得那么好看,就应该去做明星,成为每个人的梦,输给她理所当然,为什么要在现实中出现,抢夺微不足道的星星的光亮!
活了26年,从来没有这样累过,我都奔三了,现在让我觉醒是不是太迟了,为什么不让我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活下去,青春马上就要奄奄一息了,临了给我这样的经历,太他妈的不厚道了!
谈不上欺骗,都是我自己的错,太把自己当盘菜!人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搞不好还是指腹为婚,世家都爱玩这套,我算什么,充其量是个过渡,过渡的还挺快,眨眼之间而已,也许周强根本就不是在跟我怄气,是知道他的林妹妹要来了,木石前盟要继续了,所以暗示我离开……
反正只是一夜夫妻,走就走!车钥匙上吊着的甲壳虫让我一下就拽下来了,手掌勒出了一道红印子,一点也不疼!不疼!谁他妈的都别想再让我疼!
手机又忘了拿了,用家里电话给李东打!让他晚上请我吃饭唱歌一条龙!结果我在家游荡了一个小时,大几来找我了,李东传旨,晚上加班尽量赶过来。算了,只要会喘气的就凑合吧,只要别让我结账就行了。
大几读博后不怎么去兼职,全靠给教授写论文赚钱,我俩穷光蛋凑一块,只好涮羊肉,还是在我家里自制……大几看上去比我还苦闷,不仅憔悴,体型也没上次丰满了,好像从考古现场回来的,胡子拉碴肤色蜡黄,一副死人相!不过摊上关明艳这样的锐利角色,能活着真的就算不错了!
大几这小子清醒的时候能把活人挤兑的想死,一旦喝点酒,就非把自己往死人堆里凑,还是那种一个个怨的愁的悲的承担着人类的走向的那种已经死了的人!都说想安慰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伤口扒开了给他看,大几不仅扒开了自己的伤口,还扒开了自己的大脑,这我哪受得了啊,先是尼采和鲁迅挖开了绝望的大坑,叔本华又来哗哗的活埋,然后再浇上一头笛卡尔的“存在即合理”吊着你让你都快死了还相信社会主义!一斤羊肉还没吃完,我就不行了,好比下坠,明知死路一条,还是恐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粉身碎骨。大几擤着鼻涕泡,一边哭一边跟我说他下辈子一定当头猪,让幸福戛然而止,而不是这样为了几分钟的快乐痛苦着一生。这小子崇拜钱钟书,自我标榜“狷介”,这个词我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大几很符合这个词的话,那我懂,就是“神经病”的另一种表达。
从滔滔不绝到泣不成声再到昏昏呓语,九十分钟,大几的境界又高了一层!振聋发聩的效果,呼噜真响!华灯才初上……
我爸说我是属王八的,遇到点挫折就会缩脖子。王八就王八吧,只要舒服的活着。我坚决的想要一切归零,哪怕是自我催眠,也绝对不给自己设置任何威胁的可能。
心脏尖锥般的疼!无所谓,只要撑过去就行,排山倒海来一次就好,日日潮汐没完没了才是受罪,我只想要平静无波的日子,管你三七二十几,什么都不能阻挡我透支欠债遭天谴似的快乐着!
被大几的呼噜挤出家门,在花园里逗一会野猫野狗,结果集体追我,出了小区才算安全,买了包烟,站在天桥上以无比沧桑的姿势抽!连我自己都以为红绿灯的摄像头在对着我拍:让我一次悲伤个够!
我从不自虐,除了刘波,让我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忘了。我居然从家走到了医院!足足有三千米啊!
大几快睡着时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梦开始的地方,就是梦结束的地方。既然如此,我也义气一把,从形式上支持中国的尼采!
又是那个中年护士,她上的是中班,大概听小护士说过我了,见我从护士台底下蹲着走只说给我五分钟。五分钟,我第一次见到刘波就是五分钟……
天意如此,如之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我在玻璃上撑开五指,对着沉睡的刘波说:把梦还给你。
不会害怕失去,不会惶恐自卑,不会蠢动不安,因为一无所有。多么好的一个词,多么艺术的状态,负担太多,所以才下坠,什么都放下,自己都忘记,所以才感觉在飞。
大几说的真经典!
可为什么他没告诉我还有雪上加霜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的戏码!
我从病房出来,就看到一个空姐在和护士姐姐吵架!我以为自己穿了皇帝的新装是个隐形人,急匆匆的就要走,可梁小萌一下子就把我揪住了:“她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行!”
“我有病你也有?”我扫开她的手。
梁小萌呆了一下,也不吵了,拉着箱子就跟我走。
“站住!你给我说清楚!”梁小萌气势凌人。
我努力睁了下眼睛,转过头来对她说:“你信不信我抽你!”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跟这种自我的女人过招,光认输自卑求饶是一点用都的,她们下手完全是看自己的心情,搞不好还倒贴着让你虐,前提是她们愿意。
“啪——”被抽的人又是我。
我欠刘波的,算还请了!
离开医院,我甚至笑了起来,这次我彻底的认栽,管不住自己的小欲望,活该受罪。去他妈的《大话西游》,爱谁谁的《重庆森林》,老老实实演我的《独自等待》。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1117 19:08:53 字数:5519
第一次使用李东给我的钥匙,在他的水床上滚来滚去,冰箱里的啤酒都喝光,翻他的衣柜找LV的外套。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李东抱着一个胸脯都蹦出来的大胸姑娘上演着干柴烈火……
我草!这就是你加班的内容!
女人被我打跑了,李东让我轰进厕所洗澡了,钱包归我了!现在就连一对鸟从我眼前飞过,我都得砸它们掉根毛!谁都别刺激我!急了我去研究核聚变,咱们同归于尽!
鉴于李东认错态度良好,批准他睡床,李东大概有阴影,躺的离我好远,远到我翻个身他就一骨碌下床,动作迅速的像特种兵。
“你怎么还没睡着?要是连你都失眠那玛雅预言多半是真的了。”李东挂着大眼袋把灯打开了。
“有没有药?”我盯着天花板。
“感冒药有,白加黑促睡眠,我去给你拿——”
“你从俱乐部带回来的那种。”
李东张着嘴巴愣了好久,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手掌摊开有两个红色的胶囊。
“一颗解忧,两颗如仙。”
“拉倒吧你!”我抓过来都扔进嘴里嚼,“少拿维生素糊弄我!”
“错!这是锌片!”李东奸笑。
算了,也许我真缺心。拉开床头柜抽屉想找烟抽,结果都是安全套!刚要关上,看到被小袋子压着的一个相框,拿出来还没看清,李东一把就夺了过去——你夺就夺呗,踩我肚子干嘛……
给钱都不行了,给我跪搓板!
李东顶着枕头跪在我旁边,我裹着被子打滚,其实我是装的,搞不好李东比我还疼,因为他踩到我时我本能的把他掀翻了,这小子又撞头了。
“你今儿到底是怎么啦?我明天还要上班着啊,姑奶奶你让我睡觉吧,我去睡沙发好不好啊……”
我应该暴喝一声“不准!”,然后继续折磨他直到我心满意足的睡着,可全身绷着肌肉,牙齿紧咬着,嗓子颤动般难以自持,泪水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我一点都没觉察到,我竟然真的哭了,可以出声的,哽咽的,有眼泪的哭。
“你别笑了——”李东把我压在了底下。
我整个人都压在被子的有限空间里,身上又是李东一百多斤的体重,顿时松懈了紧绷,呜呜的哭了起来,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所有的呼吸都只是为了哭。
“你丫有完——”李东终于把我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真悲惨,就连哭都不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