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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寒扫了一下肩上的落雪:“沈公子回来了,可有结果?”
沈圣夜道:“进客栈说。”
三人走进客栈,上了楼,进了一间客房,苏若寒将门掩好,沈圣夜先给忆秋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苏若寒也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水。沈圣夜端起茶杯,坐在木椅上:“问了一些人,都说以前倒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奇人奇事,只是四年前来了一个外乡人,那个人到有一些邪门。”
忆秋道:“然后呢?”
沈圣夜抿了一口茶:“没有了。”
忆秋“唰”的从木椅上站起来:“喂!不会吧?你走了那么长世间就打听到这么一句话”
沈圣夜也慢慢站起来,退到客房门口:“两位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你们无需操心。”说罢,推开房门,走时还细心的掩上门。
忆秋瞪着沈圣夜走出的那扇门:“不用我们操心?这是什么意思啊?嫌弃我们累赘么?”
苏若寒一言不发,只拿起茶杯,一口一口的饮着茶。
夜晚,沈圣夜点起油灯,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口袋,此口袋名唤乾坤袋,能够装进天地万物一切有形的物体。沈圣夜从乾坤袋中拿出五色石,在灯光下细细观看,托着腮若有所思。忽然听到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沈圣夜收起五色石起身开门。门外的人模样清秀,右眼缠着白布,一身水蓝色衣衫,却不是苏若寒又是谁。
苏若寒浅笑:“出去聊一下,如何?”
沈圣夜皱眉:“更深露重,要知男女……”
“男女授受不亲?”苏若寒轻蔑一笑:“想不到你们天界也有如此酸腐的规矩。”
沈圣夜盯着她,眉头舒展,冰冷瞳中含了丝笑意,点点头,走出了客栈。
客栈之外,沈圣夜停步:“公主呢?”
苏若寒笑说:“你还说呢,气得直嚷嚷要去找你,问你是不是嫌她累赘,想把她甩掉。我安慰了好半天,最后答允她我会去找你聊一聊,火气才总算降了一些。”
沈圣夜不语。苏若寒轻声道:“沈公子是不想让忆秋姑娘对这些事情太过费心,我明白得很。可沈公子不说出来,没人会明白。”
“可你为什么明白?”沈圣夜脱口而出,蓦然反应过来,动了动嘴角,低头咳了两声:“有什么事情要说?”
苏若寒呆愣半晌,把头偏向暗处,答道:“沈公子白天出去想必不会一无所获吧?”
沈圣夜道:“如何见得?”
苏若寒的脸从暗处转过来,看着他:“沈公子早上说四年前这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我猜,是今天咱们在客栈看到的那个男人。虽然你说那人只是醉猫一个,不必理会。但是你看他之后便立刻跟了出去,你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什么了吧?”
沈圣夜点头,暗含赞许:“那个男人经过我身边时,藏于身上的五色石居然有所感应,可惜稍远一点就感觉不到了。”
苏若寒侧头想了想:“看来五色石除了女娲大神所施仙术以外,历经千万年渐渐有了灵性,彼此之间能够感知。”
“也许。”沈圣夜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若寒道:“能给我讲一讲你今天打听到的事吗?”
沈圣夜摇摇头,转身往客栈走:“天晚了,回屋睡吧。”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背着身道:“你若想听,明日自会讲给你听。”
苏若寒看着他的背影,抿嘴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更新。
、梅飘陡崖
苏若寒和忆秋从客房中走出来时,沈圣夜就倚着墙站在她们的门边,见两人出来,先上前对忆秋行了一个礼,然后淡淡道:“吃早饭吧。”
忆秋握住苏若寒的手,喜道:“水姨说,这世间的美味很多,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才不虚此行。”
苏若寒笑说:“但你吃那么多的‘浊气’,这样可以吗?”
忆秋甩开她的手,嘟着嘴:“哎呀!若寒!你讨厌死了!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苏若寒笑着斜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圣夜。忆秋瞪着沈圣夜的背影:“他敢说!告密什么的,最讨厌了,他还真想做讨厌鬼啊?况且吃早饭不就是他提议的么。”
沈圣夜揉着额头,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会成为靶子啊?
“几位客官是要出去用早饭吗?”掌柜见三人从楼上下来,挂着招牌笑脸相问。
苏若寒道:“正是,掌柜的可有事情?”
“有是有,不过不急。出门往东走十几步有一家小酒馆,你们先去用饭,回来再说不迟。”掌柜做了一个请慢走的手势。
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回来,忆秋一脸回味的表情:“刚刚吃的水晶虾饺和灌汤包真是好好吃!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就吃中饭了呢!”
苏若寒轻笑:“小馋猫!”忆秋只吐了吐舌头。
“哟!三位回来了!”掌柜看见他们,从柜台探出脑袋。
苏若寒点点头。掌柜道:“昨个儿姑娘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我倒是想起来一些。”只说到这里,便停住不说了。
忆秋急得直跺脚:“怎么不说下去?快点说啊!”
苏若寒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旁边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沈圣夜掏出一锭银子,甩在柜台上,声音淡淡:“这下可以说了?”
苏若寒笑,沈公子要比她想象的快得多的适应了人间的法则。
掌柜将钱收到怀中,笑呵呵的说道:“好说!好说!”
忆秋不满的嘀咕:“切!小人,见钱眼开!”
掌柜道:“此言差矣,我们生意人又有哪一个不见钱眼开的?即便如姑娘这般美丽的女子,若与钱放在一起,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金钱。最多是多看两眼美人,毕竟美丽的事物人人都向往,但绝不会选择美人,因为美丽实在是不能当饭吃。”
“你—”忆秋火大,苏若寒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下来,忆秋内心交战了一会儿,最后强压下火气,只斜眼看着掌柜,听那掌柜讲话。
掌柜想了想:“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大约五年前,我们这的刘大去山里采集铁矿,回来时铁矿没采着,却背着一个昏迷的大姑娘。说起这个刘大,粗汉一个,人长得也不咋地,家中也没钱,只有一个小小的铁铺,人老实单纯的紧。他本来也不叫刘大,但你若要问他,你从前叫什么?他一定会这么回答你,早忘了。俺有三个兄弟,俺排行老大,乡亲们就都叫俺刘大,没人叫俺的名字,俺记性不好,时间久了居然忘了本名了。”
忆秋掩口笑出了声:“这个刘大倒真有趣!忘记名字了?到底记心要有多不好,才能忘记自己的名字啊?他的脑袋是木头做的么?真想敲一敲他这木鱼脑袋。”
掌柜立刻打着溜须:“姑娘说的对极了,这刘大当真是木鱼脑袋。”忆秋瞪了他一眼,不再笑。掌柜讨了个没趣,尴尬的笑了几声:“刘大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像是从崖上掉下来的。应该是下落的途中被一些沿着崖壁生长的枝桠刮住,从而减缓了下坠的力道,并且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苏若寒叹道:“这女子当真命大!”
掌柜也跟着叹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不该绝吧?也不知于那女子而言,是福还是祸。那姑娘醒过来已是三天之后,却记忆全无,连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了。刘大就自作主张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说是她是从山崖上落下来的,就叫小崖。小崖醒来因为没有记忆,便一直住在刘大家里,谁知两人日久生情,没过几个月两人就办了喜事,邀了一些亲朋好友,小的也去讨了杯酒吃,嘿嘿!”
忆秋撇嘴:“早就想到了,你这种人有便宜还会不占么?”
掌柜嘿嘿一笑,算是默认:“小崖来了一年之后,也就是四年前,这里又来了一个男子……”
忆秋忙道:“等等!上句不对下句啊?怎的从姑娘说到男子了?”
掌柜道:“您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那外乡来的男子就住在我这客栈里,一住就是四年。你们也看见过啊,就是昨天从楼上下来的那个男人,他就住在楼上的第一间客房里。本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后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整日的酗酒。每天都到那家小酒馆去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就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起来便又去喝酒去了……”
掌柜舔舔因说了太多话发干的唇,灌了一杯茶,继续道:“你们也晓得,一年前人间变得及其异常。就拿现在来说吧,明明是六月的大太阳天,却飘起了雪花。更有许多妖怪出没,害的家家户户到了夜晚都大门紧锁。也就我这客栈为了招揽生意,方便旅客,才不插上门。但也不敢大意,请人做法买了几张符,这才心下稍安。”
忆秋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好像越扯越远了?”
掌柜道:“怪就怪在我们这儿几乎每家都遭到了妖怪的骚扰,可只有刘大一家从没有遭到过,你说这是不是奇事?那个男人可是有点门道的,我曾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独自面对着一只黑牛精,拔出随身的重剑,就这么一挥……”掌柜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记忆犹新一般,惊叹道:“那剑还没有碰到那妖物,妖物就成了两截,奇哉怪也!”
沈圣夜托着下巴,自语道:“剑气!?”
其余三人全都望向他。掌柜问道:“剑气?那是什么?”
沈圣夜摇摇头,淡淡道:“接下来怎样?”
掌柜识相的不再谈论什么剑气,只继续讲道:“我合着刘大家的事与这男人有关。几位想想看,那女子五年前被刘大所救,那个男人一年后便跟来了,也不知他为何要留在这里,在这里他既没有住所,也没有亲朋。那个男人有着很强的本领,方圆几里就只刘大一家相安无事。两相一印证,是不是太巧合了?我话就说到这了,几位好好琢磨琢磨吧。哎哟!哎哟!”掌柜突然抓耳挠腮,不断的挠着全身上下,神情相当狼狈:“我这身上怎么这么痒啊?哎哟!几位失陪了,对不住,对不住啦!”掌柜立刻慌慌张张的走掉了。独留下一脸惊奇的苏若寒和微皱着眉头的沈圣夜,偷眼去看忆秋,却见她低着头抿着嘴一脸的坏笑。
“我们这是要去哪?”忆秋问走在旁边的苏若寒,眼睛却看着前面的沈圣夜。
苏若寒道:“你说呢。”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酒馆。
“哦!我知道了!”忆秋恍然大悟,“那个男人整天在酒馆喝酒,却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来。早上我们在这家酒馆吃饭,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是因为我们起的太早了,这会儿去兴许能看见他。”
苏若寒笑说:“孺子可教。”忆秋佯装生气,呵着双手往她的胳肢窝伸去,苏若寒笑着躲开了。
三人走进酒馆,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男人,独自占着一张桌子,很是显眼。他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桌子上还放着两坛子酒,远远的就能闻到飘过来的酒香味,他颓废的样子却有种很是沧桑的感觉。男子倒了一碗酒,低低吟道:“都道落红非无情,可春花那堪红尘苦。还不是早早的就落了。”呵呵的笑了两声,一仰脖将一满碗酒全干了。男子又倒上一碗,还是一口全干,一碗接着一碗,似乎永不停歇。男子的眼中有波涛翻涌,沈圣夜认得,那是一种深沉的悲痛,而且是无奈的。天界的时候,沈圣夜就时常对着这样一双沉痛的眼睛。他的父亲,眼中似有暗涌的激流,压抑的波涛,不知会在何时卷起惊天的巨浪。
沈圣夜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回过神看到苏若寒正看着自己,说道:“沈公子打算如何做?”
沈圣夜揉了揉脑袋,走出酒馆。口中念了一个诀,伸手一指,雪地里凭空多出一只九尾四耳如羊的妖怪。那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