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丧失性命,若是承认失败,不仅使我脸上无光,我的部下们也会因此而丧失士气。
卡洛·波拿巴略一停顿,似是在沉思。一会儿后,继而说道:“阁下,如果我说出了理由,能够放我们回家吗?”
“这要看看你的理由是否能够说服我,以及我的部下们。”我刻意强调,否则便会中了他的文字陷阱。他只说了理由,却没有说明什么样的理由。若是不强调一番的话,他就算说了“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生来平等”一类的屁话,我都不得不放人了。
我微笑地望着正低头不语的卡洛·波拿巴,倒是很期待他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我欣赏聪明人,曾经也很喜欢聪明的人。现在我依然欣赏聪明人,但是却又讨厌他们。这或许有些矛盾,但事实上并不矛盾。我欣赏的是他们的智慧,可是有智慧的人又往往都有野心。即有野心又聪明,这样人只会让人恐惧,恐惧到了最后也就变成了厌恶。
这可能就是以前蓬帕杜夫人和王祖母的事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吧!
卡洛·波拿巴深吸了一口气,发出镇定的声音,说道:“阁下,您要将我们拘禁起来的原因,是以为我们是保利的同伙,可是,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那样。我们都是科西嘉岛上亲近法兰西的人。”
“哦!”我惊疑一声,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我好奇地问道:“你说你们是亲法兰西的人?”
“哈哈哈……”我故意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婴儿吗?你可是保利的副官,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阁下!”他高喊了一声,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然是保利的副官,可是,我的心却是倾向于法兰西的。我担任保利的副官时,科西嘉岛并不属于法兰西,而在科西嘉岛被热那娅卖给法兰西后,我和我身后的同仁们,事实上都希望保利能够放弃抵抗,加入法兰西。”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只可惜保利刚愎自用,以为联系了不列颠人,便可以高枕无忧。”
他犹如变脸一般,再度改变了神情、语气。这一次,他义愤填膺地说道:“保利不过是为了他个人的权势,才一意孤行。他执政科西嘉十几年,可是科西嘉岛的民众并没有得到多少实惠,反倒是他,由一个小贵族,成为了大富翁。他掌握了科西嘉岛半分之五十最肥沃的土地,还从税款和贸易款额中,中饱私囊。我们其实早就对他敢怒不敢言,只是顾虑他手中的军队,才不得不屈从于他。”
“这么说……”我拖着长音问道,“你们是受他挟持的了?”
科西嘉岛的经济民生情况,我并不怎么了解,但卡洛·波拿巴所说的话,却是漏洞百出,令人不得不在内心偷笑。
卡洛·波拿巴和他身后的那帮贵族是否是亲法派,这先不论,倒是他批评保利的话,却是颇让人寻味。
他说保利执政十几年,而科西嘉民众没有得到实惠,这最多也只能说是保利没有治国的能力。况且,自中世纪始,又有哪个国家能够让普通民众得到实惠。即使是在不列颠和荷兰这样的贸易发达的国家中,真正有能力通过贸易积累财富的还是贵族。本就没有任何资源的民众,也就只能担当苦力、水手。卡洛·波拿巴的这一点理由说不通。
他又说保利利用权力,暗自扩充自己的实力,掌握土地,甚至中饱私囊。这若是真的,倒是真可说保利腐朽,然而,他难道真的是因为保利腐朽才反对的吗?难道他不想成为第二个保利吗?这一点若说得通他们反对保利,又何尝说不通他们想要借用法兰西的力量,赶走保利后成为保利二世呢?
卡洛·波拿巴不知我的内心想法,仍然演着戏。
他点了点头,正义凛然地说道:“正是如此!我们全部都是被保利和他的同伙掠来至此,我们都是被迫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是十分了得。这么一番话,若非是经历了王祖母的训练,我只怕也就相信了。然而,我虽然不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的话可能已经说服了我的部下。我需要这么一个台阶。
我顺势说道:“很好,卡洛·波拿巴!你的话很有道理,已经说服了我。”
我转头对米歇尔·图伦轻声说了一句:“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家。”
米歇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回道:“是,殿下。”
随即,米歇尔驱马上前,指挥部下撤了下来。
得到获释的贵族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到了最后,只有卡洛·波拿巴还在原地。
我正想询问,这是卡洛·波拿巴却向我行了一个礼,随即也转身离去了。
卡洛·波拿巴的背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而这个时候迪昂和诺埃男爵也骑马来到了我的左右。
我轻声对迪昂说道:“迪昂,你回到港口,带领步兵入城。暂时由你来担任步兵的指挥官,城中的防务全权由你负责。还有,别忘了安排人看住那些贵族。”
“是,殿下。”迪昂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往港口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这时诺埃男爵突然问道:“殿下,您真的相信那个科西嘉人的话?”
我淡淡答道:“怎么可能!”
“那殿下是因为觉得这些人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才放走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用处,至少那个卡洛·波拿巴看起来就值得利用。”
“殿下是有了统治科西嘉岛的对策。”诺埃男爵玩味地笑道。
“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用处。”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一个聪明人,看来也是除我之外,另一个没有被卡洛·波拿巴所骗之人。”
“但是,”我语调一变,严肃说道,“聪明人就不要故意装傻,我很不喜欢。”
“是,殿下!”他含着笑意答道,“我明白以后应该怎么样了。”
诺埃男爵的阴阳怪气令我真的是很不舒服,可是对于这种聪明人,我现在又不得不多笼络一些。只是,与诺埃男爵相似的卡洛·波拿巴,到底他的心中是怎么样想的。我也并不介意这些聪明人借助我来攀上高位,可前提就算不是忠于我,至少也应该对法兰西无害。也正是因此,我才会容忍诺埃男爵的存在,却也因此,对卡洛·波拿巴仍存观望态度。
不多久后,前去追赶逃走之人的贝克里伯爵终于率领人马返回了,可惜的是,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一个逃走者都没有捉住,反而还伤了两名士兵。
不过,这些贵族逃走也有逃走的好处。若是他们纠集人马继续反叛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在战场上正大光明地干掉他们。
贵族毕竟比平民的危害更大。虽说需要留下点,却也不能全部留下,否则一定会出乱子。借助战火除去若干支持保利的贵族,也算是为了日后法兰西统治此地的稳定。这便是立威。
除了立威,自然还有立德,但现在却为时尚早。
这一天晚上,迪昂将陆军安置妥当之后,我便带人进入了空无一人的教堂,在教堂中沐浴并借宿了一宿。
第九十五章 敌军踪迹
巴斯蒂亚的教堂,从外面望去确实是一所巴洛克式的小型教堂式建筑,然而,若是单纯因此而认为它是一所教堂,那就大错特错了。/直到推门而入,看见灯火辉映下的金碧辉煌,我才恍然大悟,这哪里是教堂,应该算是一幢高档住宅才对。
没有十字架,没有礼拜堂,甚至连圣经都找不着一本,相反,银制餐具、高档家具、华丽墙纸,到处充盈着奢华和世俗。
简单地逛了一下这幢面积并不大的房子,舞会厅、餐厅、卧室、盥洗室,完全像是一间简易的宫殿。
当天晚上,我便睡在了这里,当然,在此之前好好的利用了一下房子中的盥洗设备——冲洗了满身的血渍。
不得不说的是,巴斯蒂亚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却接受了东方的建筑思想,建立了一套很好的下水道系统,城市中几乎每幢房子都建有卫生间,大街上也不缺乏公共厕所。这也是为什么巴斯蒂亚的街道上没有脏乱臭的缘故。
第二天,也许是因为还在战争中的缘故,我大概七点钟时,便醒来了。特殊时候,一切都特殊对待。我即使是王储,也只能食用自马赛带来的干涩的面包片,而且还必须完全干吞,因为无人能确定饮水和饮食中会否被下毒。
这就是水利系统建立后的一个缺点。
下水道可以用来排污,而同时引入的供水系统却也有着隐患。因为饮用水都是由城外引入的原因,谁也无法肯定反抗者会否在上游下毒,故而不只是我,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命令不得饮用城中的水。当然,也并非是禁水,士兵们身上,多少都有水囊,那还是在马赛上船前,提前预备在海路上使用的。只是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
“你是说这是保利的房子!”我惊讶地差点将口中正嚼着的面包片吐出来。迪昂不愧为间谍出身,不过一个晚上,便打听清楚了这间教堂式建筑以及科西嘉独立领导者保利的情况。
迪昂一脸疲倦地说道:“殿下,都已经弄清楚了,昨天晚上那个卡洛·波拿巴说的都是真的,保利却是借助手中的权力,来累计私人的财富。”
他的语气很平常,或许是因为事不关己,或许是因为保利的这种行为是现在这个时代所允许的。
其他国家不知道是怎么样,但是对法兰西,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法兰西的贪腐问题是极为严重的,几乎是无官不贪,但问题是,这个社会却出奇地对这种行为十分宽容,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当官就应该这样。不过,认为这种行为十分正常的人,大多也是有机会做官的人。大贵族能做大官,小贵族能做小官,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肯花些金钱,也可以买个没有实权的名誉官职,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有当官敛财的机会,在这种“狼狈为奸”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去管这种行为的危害有多大了。
或许法兰西的官场就是有这种传统,就算是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被金钱、美色所俘获的法兰西官僚也不在少数,最有名的就当数“拉法耶特护卫舰事件”了。
要揪住一个贪官并不难,难的是改变社会的风气。我虽然并不对这种行为表示支持,却也逼迫自己去习惯。全国的人都认为那是好的,我却觉得那是坏的,甚至还想要去纠正,那么到最后只怕他们都会起来纠正我。与其将自己立于大众的另一面,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者也可以得到一些想象不到的利益。
我突然想到,保利如果真的很有钱,那他若是死了,财产当归属于谁?
虽说现在还没有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一条写入法律,甚至还没有一本保护私人财产的法律书出现,,但自罗马时代起,“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思想便已经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会有那么多权臣依靠财富与国王斗争的原因。若是在东方,大臣再有钱,皇帝一句话都可以将其抄家灭族,可是在这里,国王只能通过法院如此做,而且前提是国王必须有如此做的理由。
必须承认,我已经对保利的财富眼红了。无论是这间房子还是大片土地,它们已经攻破了我的心防。前世的我是个穷人,现在的我依然是个穷人。法兰西王室是全法兰西欠债最多的家族,净资产恐怕还不及奥尔良家族和彭蒂耶夫家族。我迫切地需要钱,特别是当这笔钱就在触手可及之时。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