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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文明我们可以从三星堆考古看出点门道,绝对不逊色于中明,蜀部落从字面解释就是野蚕,而且最早驯服成家蚕(记得小学养蚕玩的时候野蚕会吃家蚕的),这一点从四川盐亭蚕文化就能看出,据记载黄帝的老婆嫘祖就是蜀山氏的女儿,可以说古蜀文明促进了中明。巴部落的图腾是蛇,伏羲女娲的蛇身像证明中明也有蛇图腾的,中国龙图腾也是一种升级版的蛇图腾,而且集中了飞鸟走兽水族三种图腾的优点。现在很多学者总是在论证龙不是华夏民族的图腾物,更有甚者说中国人是猪的传人,这些倡导废龙说的学者简直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还没有儒法两家争论禅让制(其实上古先民生存条件比较恶劣,部落首领公推很正常,一旦你家天下根本玩不转,南诏蒙古女真等民族在入住中原时还是公推首领)存在与否有现实意义。
巴蜀为世仇,第一任苴侯是蜀王的弟弟,不晓得为什么和巴国走的近。这几个国家一直争战不休,纷纷请秦国当外援。张仪主张应该和魏楚两国一起攻灭周王室,挟天子以令天下,而司马错认为秦国攻灭周室的时机还不到,而且齐韩赵三国肯定会干涉,结果鼎归了楚国,地归了魏国,秦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一番论战后秦惠王派司马错、都尉墨伐蜀,接着又攻灭了巴苴两国,在对巴蜀实施了三十一年羁縻政策(期间杀死三位蜀侯)后才彻底消化了巴蜀。虽然秦国攻灭巴蜀有一定成本,但总体来说巩固了大后方,积蓄了物资,为后世统一做好了铺垫。
合纵政策的失败不是齐楚两国不配合,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强国,需要找合伙人的都是那些实力不够强的二流国家。如果说合纵是长期投资,连横就是短期投机。你不跟秦国合作我就打你,合作了我就不打你,还给发块糖吃。大多数人都会被一点甜头所左右,所以六国搞短线投资的比较多,结果越来越弱。合纵连横虽然只是一种炒作手段,但公孙衍、张仪把自己炒成了职业经理人(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真想回到战国给他们当秘书。
第三卷 梦天品鳄鱼战争 六、稷下学宫
六、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在齐威王他老爸那个时代就有了,如果临淄和曲阜规划相同的话,就应该是在正南门跟前,古代君王不都是南面为尊嘛,齐国把国家研究院放到正南门也表明了新家族对知识分子非常重视。先前这些文化人也许是给田氏家族装门面用的,齐宣王个人比较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给文化人很高的待遇,而且还组织过多次学术论辩,让稷下学宫电视台收视率比百家讲坛还高。战国中后期孟轲、荀卿、慎到、邹衍、淳于髠等知名学者都在稷下学宫开过讲坛,也只有齐国才能容忍百家争鸣。在齐国虽然可以百花齐放,但官方比较推崇的还是黄老之学。李零先生把国学称为“国将不国之学”,跟西学争胜,越争气越短。我也常常以五四传人自诩,总觉得批判力度不够,总怕自己宣扬的是“不中不西之学”、“不新不旧之学”,但是既然要品大黄金时代这段历史诸子百家就是个必过的坎儿,暂且姑妄言之罢!
中国的精英阶层向来有上医医国的理念,孙中山和鲁迅开始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医生,只不过中山先生从政治领域为国家治病,而鲁迅先生主要在思想领域给国人治病。“中国铁娘子”退休后也有“不为良相,即为良医”的言论,现在正忙着研究《黄帝内经》呢!古代知识分子人人都把《周易》医学理论当童子功来练的,诸葛亮和范仲淹改行当医生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虽然五四后读懂《周易》的只有专业人士,但铁娘子用她的个人影响力推动中医发展是绝对没问题的。韩国已经把中医改叫“韩医”申请了世界文化遗产,我们国内的中医也该规范一下走向世界去!
道家最早的渊源是隐士哲学,隐士冷眼看世界更能看得透彻,所以道家的思想比较冷峻客观。老子的文章好似宪法,高度精炼的语句来表达普遍的哲学道理。老子思想基本上属于形而上的范畴,可操作性不强,老子从天道中学习到贵柔的处世哲学。自然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大到宇宙星球,小到蚂蚁蟑螂,宇宙间的黑洞合并拆分人类在短期内是看不到的,所以老子认为天道无为。道家是追求无为的,但老子思想里的无为只不过是个表象,只有庄子是在追求真无为。庄周和杨朱是道家个人主义的两个不同方向,在杨朱那里一毛不拔和天下为公是统一的。在博爱方面杨朱超越了墨翟,和惠施一样泛爱万物,但是惠施的理论和行动反差很大,杨朱才是真正知行合一的。杨朱的理念看来,天下为公是整个社会的终极目标,但人权和物权这个底线不能触动。冯友兰认为杨朱是道家先驱,我觉得应该比老子要晚一点,因为毕竟老子有国家图书馆的资料支撑,在私学兴起之后才会有杨朱。庄周具有诗人情怀,用真性情来淡化教条主义还是非常有现实意义的,在有些时候我也想同庄周一样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道是规律,德是方法。道家认为人类社会发展就是一种退化,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失礼而后法。既然社会已经退化了,就应该复古,就应该回到从前。在复古方面孔丘、墨翟和孟轲都和老子持相同观点,导致中国传统哲学向来喜欢刮复古风,甚至现在民间有相当多的人想回到时代。人类社会发展总是朝着进步的方向,虽然也有螺旋下降的部分,但大方向是对的,复古万万要不得。现在贫富差距虽然大,这是社会分配环节出了问题,但贫穷的社会主义绝对不是乐土。你贵族餐餐鱼翅燕窝我不管,也管不着,只要我能啃啃猪蹄就行了,我倒不希望回到那个人人吃糠咽菜领袖吃个红烧肉都作为打牙祭的年代。
道家是反对有为的,因为你越想有为就越不能有为,你越用大跃进的思路来玩经济就越玩不明白经济,必须用可持续性发展来代替腐朽的唯GDP论,市场经济要的就是自由竞争,政府只保障游戏规则公平就可以了,不需要把经济增长作为首要目标。可喜的是,广东省已经出台新办法了,经济发展指标只占30%左右的权重,如果这一办法在全国推行,至少能瓦解唯GDP论。老子把治国和做鱼等同看待倒没什么错,做鱼无外乎好和坏,治国也无外乎好和坏,但好坏是很难把握的,很容易矫枉过正的。老子哲学是方法论,但不是方法。
孔丘思想在当时是有进步意义的,也是为了维持传统社会秩序的。按儒学的观点把天下看成一家,讲仁爱倒没什么错,但用感情代替法律的春秋大义我就不赞同了。孔丘和老子一样都是为了实现大同世界这个终极目标,只不过孔丘认为小康社会天下为家也是一种可行的近期目标。小康社会虽然和大同社会差距甚大,但至少人人都和中等发达国家的国民一样滋润,仓廪足而知礼节,至少偷下水道井盖的人会少很多罢!
易中天先生总结说孔丘、孟轲、荀卿给我们带来了仁爱、正义、自强的核心价值观,甚至和其他各家思想代替了宗教,但儒家的形式主义我非常不喜欢,比如说孝原本是人之常情,但是把孝绝对的形式化就不好了!中国传统里的愚忠要不得,愚孝更要不得,至少拿人肉做药引的愚孝就万万要不得,因为完全是无稽之谈。不过据《韩诗外传》记载孔丘本人是反对愚孝的,有次曾参的爸爸把他打休克了,曾参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爸爸受伤没有,鲁国人都称赞曾参的孝道,但孔丘认为舜才算真正的孝子,父亲用小棒打他就站着不动,父亲用大棒打他就逃走。孟轲的仁义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至少和他交流过的邹穆公就行了仁义。在当时的邹国,宫廷里家禽都是用谷子喂养的,邹穆公就下令必须用糟糠来喂家禽。结果国家得用两石谷子换百姓一石糟糠,有的贵族就想不明白了,认为这好端端扩大国库支出没必要啊!邹穆公就说农民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难道是为了给家禽在打粮食嘛,真正的动物保护主义者首先得保护人权,只有在人权保障的前提下才能讲保护动物,不能让宫廷的动物把老百姓的剩余价值剥夺了。
不过孟轲讲义虽然没什么大错,但是把义和利完全对立起来就不可取了,好比我们当年把计划和市场完全对立一样,市场和计划只是调节经济的两种手段,对立起来倒也没太大影响,但是把私有制和公有制完全对立起来危害就太大了,在物质不丰富的国家遏制私有制时机还不成熟。越是个人的就越是集体的,越是集体的就越是某些人的私有的;国就是某些人的家,所有人的家才是真正的国啊!孟轲强调仁义,荀卿重视礼乐,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代表社会秩序的礼乐还能维持住就证明这个社会没有完全崩盘,比如你面子都做不好至少反映出里子也做得不是太好,但完全用面子代替里子的形象工程却万万要不得。
墨家思想我早在讲孔子那章就初步探讨过,墨家的兼爱才是真正的博爱,范畴比仁爱的范畴要大一个数量级,讲究超越等级制度和血缘关系。虽然儒家也推崇贤人政治,但没有墨家那么激进,现在看来好人政治也不靠谱,如果缺乏了监管,好人也是可以变质的,而且是迅速变质。墨翟反对儒家等级制度有进步意义,但是反对地有点过头了,让老总和我一样到车间拧螺丝那是行不通的,社会分工肯定是越来越细的,这一点不能倒退。惠施讲去尊,但只有对君主制妥协才能在那个框架下有所作为;墨翟谈尚贤,但举贤的方法绝对不是民选,而是长官来考察,这是和现代民主制度有明显区别的。
孔丘那个时代温和点还有可能行大道,但墨翟、孟轲都非常的激进,因为社会已经很糜烂了你想不激进都难,而且你必须把话说明白了,甚至说的直白一点,不能太过含蓄,不能通融假借,你含蓄了别人装作听不懂,就是直白的语言别人都顾左右而言他呢,更别说含蓄了!墨家的和平主义在当时虽然实行不了,甚至当下也没有完全实施,但精神可嘉。
讲逻辑的邓析被河蟹了,讲个人主义的杨朱被河蟹了,讲逻辑和科学的墨翟、惠施也被河蟹了。无论是肉体被河蟹还是思想被河蟹,以至于国学的最大硬伤就是逻辑缺失,这也是国学气短的一个主要原因。道家是个药店,人们在平时一般不去的,但是到失意的时候就该去那瞧瞧病了。
如果说儒墨道三家是只管开药方的医生,那法家就是既开药方又扎针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往往是最惨的,因为虽然我们普通人看不懂药方,但是针扎的好不好还是能看出来的,要是有个护士给孩子扎了五六针还没扎上我就开始喷她了,但我们门外汉一般情况是不敢随便喷医生的。不过现在医生的医德已经被利益冲昏头脑了,甚至有些激进人士发文认为医生不能害生,医院厕所文学有很多都是在说医生是拿着手术刀的屠夫,杀人不见血的屠夫等等,这是社会公信度丧失的表现,和学者的学术良知一样被世人诟病。
虽然许子东先生经常在凤凰卫视上说学者们普遍都是有学术良知的,但是我觉得学术界存在明显的壁垒,好似李敖大师说的学阀一样。比如我这类草根要想查阅学术资料那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