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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谌返回途中。忽然前方有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缓步走来,脚步有些不稳,看来是饥饿造成的浮肿,赵谌出手制止了身边的兵士,看此人的服饰想必是受灾的百姓,赵谌自然没有提防的理由。
那字上前一礼。抱拳道:“恩公,在下崔贺,读过几年书,是个穷酸秀才,此次水患流离至此,多谢恩公救下我一家五口。”崔贺说完跪地谢恩。
赵谌见崔贺谈吐有度,虽然全身有些脏乱。但丝毫不能影响崔贺的气度,看来崔贺此人不简单,这是崔贺给赵谌的第一印象,想必崔贺自言乃是穷酸秀才,定然是自嘲的说法,宋朝文人自视清高,古有文人相轻之说,更别说对这些‘粗鲁’的将军了,崔贺见了赵谌直接叩拜,倒是颇为不易。
赵谌将崔贺扶起。温声道:“民生所患,等同守土之责,我赵谌领军在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您可是大宋太子赵谌,统御秦凤城的太子殿下?”崔贺满眼激动。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和期许。
赵谌微微点头算是应诺。
“请再受我一拜。”崔贺再次跪了下来,赵谌急忙将崔贺扶住。
赵谌也不急着回去,便和崔贺坐在一边聊了起来。
相谈之间赵谌才发现崔贺乃是进士出身,要知道虽然大宋朝廷腐朽,但在科举考试的选拔上极为严苛,除了皇帝的恩科外,几乎能成为进士的都是凤毛麟角,而且崔贺乃是平州的父母官,开仓放粮之后,朝廷始终不来赈灾,崔贺心灰意冷之下,与平州百姓一起逃了出来。
崔贺也了解到赵谌的困境,当得知赵谌将军队的口粮压缩到只有一日储备之时,崔贺心中由衷的赞叹,像赵谌这般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至于远在京城的赵构对平州百姓不管不顾,实在让人悲痛不已,正因为如此,崔贺才会辞官而去,尤其得知自己的好友在朝堂之上将平州水患之事禀报皇帝之后,不禁没有解决问题,还引来全家杀生之祸,让崔贺恨不得杀上皇宫,而现在赵谌的出现给了崔贺机会,可以报仇的机会。
崔贺苦思良久之后,抱拳道:“太子殿下,其实要解当下之危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却十分危险,太子殿下可愿一试?”
“先生请讲。”赵谌心中一动,若是有解决之法,说不一定可以再次赶上,将赵构的退路封死,实现对京城的合围之势。
崔贺道:“距此三百里有一处屯军之地,此军并非军队编制,不属朝廷统属,做事全凭利益,自称义军,劫富济贫,但有时候也做些作奸犯科的勾当,乃是周边最大的势力,拥有成员不下五万,而且设置的营地,这些人经营了数代人,城高墙厚,而且太子殿下手续哎兵士的粮食严重不足,若是久攻不下,定然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我劝太子殿下趁早放弃和这些人的合作。”
赵谌心中一喜,管你的墙高城厚,在面对改进后的霹雳炮的轰击下,什么城池都是浮云,崔贺的消息,让赵谌心中大喜过望,站起来抱拳道:“先生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我替平州百姓谢过先生了。”
崔贺刚想再劝,但见赵谌信心满满,也不在言语,转而想到赵谌创造的奇迹已经太多,也许这一次依然可以续写神话也说不定,崔贺也抱拳道:“草民期待太子殿下得胜而归。”
赵谌不再犹豫,抽调三万兵力,临幸之前,将所有食物买过造饭全部吃完,赵谌同样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赵谌将打来的猎物全部煮熟给了负责后勤的兵士,这些兵士要将霹雳炮搬运到三百里的阵地上,赵谌在给予肉食的时候同样下了死命令,迟到一个时辰仗脊之刑,三个时辰斩立决。
赵谌率领三万大军朝着崔贺所言之地而去,赵谌刚开始并非完全信任崔贺,当在调查之后,才算放下心来,不是赵谌多疑,小心使得万年船,可别在阴沟里帆船。
行义军,乃是此地一股庞大的势力,虽然常有作奸犯科,但也做了不少好事,朝廷也前来清缴过数次,皆被击退,最后和朝廷签订协议,为朝廷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朝廷也给这个如同土匪一般性质的组织,给了一个虚衔‘行义军’,至此以后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这日,行义军将领还在睡梦之时,忽然那听闻手下叫喊,恼怒之下愤而起身将报信的斥候一顿毒打。
“不好了大当家,不对,上将军,山下有官兵叫阵,看人数着实不少,人山人海,将整个山都包围了。”
“放屁,就算敌人有三十万大军也包围不了大山,再说我军有天险横空度,就算来多少人也攻不进来,你给我去多派弓箭手便是,你要是再敢来我便把你的舌头挖出来。”行义军大当家打着哈欠,转身回了房间。
那斥候无奈,只能以令而行,不过的确大山之上有横空度在,的确也不用柜太担心。
其实所谓横空度,乃是一座人为修建的巨大平台,高数十米,面上遍布不少空洞,平台里面乃是镂空的过道,可以潜伏众多的弓箭手,若是敌军强攻而上,平台下堆积的数千巨大的石块,便是敌军的噩梦。
赵谌目力惊人,远远可以看到空洞中不断穿梭的行义军兵士,赵谌朝后看去,身后整齐排列着数十门改装后的霹雳炮,这是秦凤军后勤兵士累死十余人的代价后,按时抵达阵地,这些霹雳炮,乃是秦凤城的科学院在赵谌的思路下,取得了重大科研突破,不论是发射机制和黑火药的威力,皆得到饿了加强,赵谌使用的便是第一批试验品,赵谌正好拿来一试,若是霹雳炮改良版拥有足够的威力,定然会改变战争的方式。
赵谌朝着身边传令兵微微点头,传令兵会意,将手中白色旗帜放下,举起鲜红的红色旗帜,顿时巨大的抛射声传来,霹雳炮弹呼啸着冲向横空度平台,巨石翻飞,烟土升腾,霹雳炮弹不断砸在平台之上,巨石坠落之间将行义军兵士顿时砸成肉酱,随着霹雳炮弹的逐渐增多,百年工程横空度平台,不断地塌方倒下,卷起漫天烟尘。
行义军兵士互相奔逃,凄惨的嚎叫,无奈的咒骂,但根本无法阻挡平台的崩塌,可惜横空度是进去容易出去难,众多兵士被堵在过道之中,被倒塌的石块埋入地下。
霹雳炮的威力让秦凤军一众兵士同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少兵士都在庆幸,幸好这种武器是自家的,若是敌军的那可就糟了,赵谌也是颇为惊讶,虽然前世见过真正的火炮的威力,但现在霹雳炮的威力已经达到明朝中期的火炮威力,赵谌微微一笑,有此利器,就算将来蒙古入侵,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山之上浓密的烟尘愈发升腾,赵谌下令道:“炮火不停,打完三分之二弹药之后再来禀报。”
“遵命。”霹雳炮再次怒吼起来。
霹雳炮强大的火力不断轰击着山峰,行义军根本没有抵挡火炮的经验,傻愣愣的被霹雳炮炸得粉碎。
第三百三十六章围攻临安
剧烈的爆炸在山脊之间造成巨大的破坏,巨大的山石轰然下落,卷起漫天烟尘,面对自然之威,人总是渺小的,被巨石掩埋砸得粉碎,随着密集的霹雳炮火力,行义军伤亡惨重,也许以往的赵谌先会通过谈判解决借粮之事,但现在的赵谌并没有这份耐心,上来便是以雷霆之势逼迫行义军低头。
不消片刻,果然在一些山体高处,举起众多白色的旗帜,赵谌对身边兵士微微示意,立刻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策马朝着山峰而去,赵谌并不是想要将行义军完全剿灭,相信行义军军中也并非皆为十恶不赦之徒,赵谌前来攻打此处,也是逼不得已。
不断有兵士从碎石之中朗朗跄跄的走出,身形十分狼狈,大多数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慌失措,火器虽然行义军也见过,但如此强悍的火力实在是平生仅见,如同老天降下的惩罚一般,行义军兵士虽然有正规军的编制,但追溯起来还是土匪性质,若是i战场形势有利倒也有几分凶狠残忍,但一旦败北便是兵败如山倒。
数个时辰之后,双反刚坐在了谈判桌上,虽然时间紧迫,但赵谌依然要装出气定神闲的姿态来,否则在谈判桌上自然会很吃亏,赵谌先兵后礼,在谈判桌上争取了主动,行义军前来的乃是被朝廷册封为上将军的徐福,徐福从赵谌前来,便一直在观察赵谌,赵谌也不急躁,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最终还是徐福首先出言道:“各位远道而来,可否是把我军当成山匪了,还是我可以理解为贵军是有意挑衅。我乃是朝廷皇帝钦此的上将军,手下有十万精兵,本将心胸宽广,也不想过多计较,贵军只要给了几万两银子。此时就揭过不提,你看如何?”徐福也是自壮声势,整个行义军不足五万人,何来十万精兵,加上先前遭遇巨大的塌方与霹雳炮密集的火力,士气低迷。根本不足与战,徐福想要以此恐吓赵谌,让其尽早离开。
赵谌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之色,忽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徐福愣愣的看着赵谌,不知道这个神秘之人在打什么主意,赵谌走到门口忽然止步,淡淡道:“你回去吧,我给你一个时辰准备,一个时辰之后,我便用我的火炮。将你的山峰炸平,顺便一提,早晨我只是投入了五分之一的火炮,本想给你等一条活路,没想到哟需诶人总是不识时务。”
“等…等等,有是好商量啊,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呢。”徐福苦笑着道。
赵谌翻身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徐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来谈,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别忘了现实。”
徐福冷汗直流颤声道:“将军只管提,我行义军只要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好,那上将军,我就不客气了。一日之内为我军筹集一万石粮食,七日之内有多少筹集多少。”赵谌双眼盯着徐福郑重道。
徐福一愣,本以为赵谌会所要钱财,徐福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赵谌居然要筹集粮食,一万石粮食虽然不少,但对于行义军来说倒也不少,若是办事得力,跟这个神秘的年轻将军成为战略同盟,也许行义军真有一天可以走出大山,真正立足于世间。
徐福长时间的沉默,让赵谌以为徐福为难,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有困难?”
徐福想清楚了厉害,那么就以一万石粮食交一个朋友,也算稳赚的买卖,徐福抱拳道:“虽然一万石粮食不少,但我军倒也拿得出来,只是七日之内筹集最多的粮食,本将只能尽力而为,不能保证什么。”
赵谌朝身边护卫点头,护卫立刻转身而出,不久之后,数箱金银被搬了进来,赵谌道:“粮食我也不会白拿,上将军只管去筹集,筹集到多少我赵谌都会全部收购。”
徐福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世上重名着实不少,此人自称赵谌,和当年那个力抗金人,降服西夏,吐蕃的太子赵谌居然同名同姓,居然也不怕被治罪,想必是自己听错了,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若是真是太子也不可能如此年轻。
徐福也没想到赵谌居然拿钱换物,看来并非贪婪之辈,看来往后大有合作的空间、赵谌之所以在如此大的优势下和徐福以钱换物,一来赵谌的确不缺钱,二来赵谌不想节外生枝,凡事为人留一条后路,若是徐福破釜沉舟在粮食中下毒,到时候定然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赵谌也从来没有想过将行义军赶尽杀绝。
徐福对赵谌也是颇为感激,虽然前番行义军损失惨重,但在共同的利益驱使下,遣返的冲突和不愉快便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世界上没有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