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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恪觉得有一丝亮光自自己脑海中闪过,却又转瞬即逝。一时间钱斌的种种行为自脑海中划过,万事纷繁冗杂,好似有了头绪,又好似全无头绪。
正想着,眼角余光瞟得桌上烛火一闪,苏子恪眉眼一冷,不由捏紧了手中宝剑。
那火光明明灭灭,苏子恪一直紧盯着烛台眼也不瞬,心中暗暗数到三,只见得他瞬间飞身向上直接将房梁一拉,那房梁受不住如此大的力道被全部扯下,带得一阵砖块木屑啪啦乱飞,尘烟雾霭中见得一群黑衣人脚下失力,纷纷下坠而来。
黑衣人在短暂的震惊失措之后迅速恢复了冷静,见行迹暴露便立刻调整队形朝着苏子恪齐刷刷杀去。苏子恪手执宝剑迎敌,一袭青衣带着剑花飞闪在行动有素出招有章的黑衣人间。
转身躲过一名刺客的剑锋,反手用宝剑挑掉自背后袭来刺客的利剑,苏子恪一边打斗一边皱起了眉头,心知再这样耗下去,虽不会落了下风,却会因对方人数众多难以速战速决,必会耽误追赶陛下的行程。苏子恪脑中飞速的旋转着,这便是这帮黑衣人打的注意罢,钱斌就这么怕自己拦住陛下?
正在苏子恪暗自忧虑之时,却惊讶的发现黑衣人中有一人居然在帮着自己狂砍其他的黑衣杀手。那人身形娇小,招式虽带了丝优雅却不失力道,几招下来已是克制住了好几名杀手。
此人是专程来帮自己的,而更进一步,此人居然是一名女子。脑海中闪过某个夜色中的一副倔强面容,苏子恪心中竟然有了丝些许的期翼。
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苏子恪环视周围,晓得这样耗下去必没有个结果,便寻了一个时机伸手抓过还在卖力打斗的女子飞身跃出窗外,点着林间的树叶向丛林深处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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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树林中进行着地毯般的搜索,而此时,苏子恪同柳如言却依然立在刚才的那间客房中。见得黑衣人越追越远,柳如言朝苏子恪拱了拱手便打算离开——她还没打算同苏子恪相认。
刚走到门口,听得背后苏子恪的声音:“姑娘留步。”
柳如言疑惑的停住脚步转过身,见得苏子恪正凝眉望着自己:“方才多谢女侠相救,不知女侠可否留下名号。”说罢目光坦然的看着她。
柳如言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是谁,干着嗓子咳了咳,却觉得被苏子恪这样看着自己竟然会脸颊发烫,幸好脸上蒙着面,要不真是丢人了。心里发起虚来,柳如言摇了摇头便打算赶快走,不料刚往前踏了一步就被苏子恪一手拉入怀中,矮身一滚,带着她一道滚到了床板之下。于此同时,外头刺客回头搜查的响动声一同传来。
苏子恪压在柳如言身上,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盯着她的眉眼,眼中微光一闪,还未等柳如言反应过来便一把扯开她的蒙面。
月光下的容颜好像贴合了心中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期待,苏子恪心中缓缓蔓延开一丝喜悦,而这喜悦透过心底,印着眼波倒映在了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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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误事儿啦!
更新时间20121129 19:33:33 字数:2228
柳如言被毫无预警的扯开面纱心头实在有些气愤,但下一秒却清晰的看到苏子恪眼中闪过的光芒,她心中动了动正要说话,却被苏子恪立马手快捂住了嘴,用眼神示意她外头还有人,于是柳如言虽然心中有些疑惑有些气愤有些想抽他,也还是忍了。只是心中不由想到这人委实太无礼等刺客走了老娘才找你算账!
刺客没走,二人就这么古怪的躲在床底大眼瞪小眼,柳如言眼里明显写着的是“王八蛋去死”。苏子恪显然看透了她现下心里在怒着什么,却被她因为生气而有些鼓起的粉嫩粉嫩的脸颊逗得想笑笑,眉眼间也多了丝温柔的情绪,又见她好像被自己压得有些难受,于是往一边挪了挪,并好心的用眼神示意她再忍一忍。
柳如言委实也被压得有些痛,再加上被苏子恪带到床底时脑袋还好不好的撞到了床板。方才没觉得痛,现在后脑勺倒是闷闷的痛了起来,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真心想骂他,却碍着外头有人不敢开口,于是就着他的肩膀干脆狠狠一咬。
苏子恪冷不防被咬,一时有些怔忡,愣愣的看着柳如言。
其实这一咬,柳如言自己都惊了。苏子恪出生北宁四大望族的苏家,老爹又是当朝内阁次辅,怕是从小就被人宠着敬着,后来年少英武,跟着成祖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又是被人怕着畏着,再后来回北宁已经是名动一时的少年将军,又担了朝堂的要职,更是被人捧着供着。这么丰神俊朗,傲骨透彻的人,倒是何人敢来咬他一口?
柳如言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怕是做的有些过了。
想到这柳如言不由吞了吞口水,咬了唇有些后怕的看着苏子恪,半点声音都不敢出。她纯色本就很淡,此时咬着下唇,那牙齿下的唇色便更是泛白。
她这幅摸样,在苏子恪看来便是委屈,于是心头不由自主的一软,右手探向她脑后被撞到的地方轻轻的揉着,左手竟不自觉的伸出去想要掰开她的牙关。
苏子恪的手指碰到自己嘴唇时柳如言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伸手去拦,却没想到一个抬头反倒是触碰到了苏子恪的唇。
双唇相碰,苏子恪嘴唇冰凉。
柳如言瞬间就呆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上一次是为了救命,但是这一次……
床底下空间狭小,苏子恪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他眉眼清俊,是柳如言极少见到的那种好看,狭长的眼中情绪复杂,有疑惑有纠结,却没有柳如言想象中的恼怒。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被他俯头按住后脑勺,挑开了齿冠。
床外未走的刺客还在翻箱倒柜,床下苏子恪按着柳如言攻城略池。柳如言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后却又不敢怎么挣扎,只觉得这事儿委实不太对劲儿,待看到苏子恪通红的双眸和颈项间渐渐发青突起的血管时,方才晓得此人多半是中了媚药。
这可算是怎么一回事!柳如言心中哀嚎。
可这个媚药究竟是怎么中的?怎么现在才发作?苏子恪武功高强,也会被这种下三滥的药坑了?柳如言脑袋里刚闪过几个疑问,便被现下的境况震惊的不能再震惊——自己上半身一凉,已经不晓得什么时候被苏子恪脱了外衣。
这床底下空间本就狭小,柳如言此时欲哭无泪,苏子恪的手沿着自己的身躯一路往上,停留在关键部位或轻或重的揉着,这种折磨,纵然柳如言不是这里受礼教束缚的女子,也是觉得羞愤欲死。可外头那些刺客就守在那,现在自己便如案板上待宰的肉般,连挣扎都没办法。
脑海里正快速的思索着该怎么办,那边苏子恪却停下了,皱着眉盯着柳如言,双目时而涣散时而聚焦。柳如言晓得他现在必是唤回了一些神智,想着苏子恪武功内力都属上乘,只要神智清醒,逼出这点毒药不算问题,心中不由松了些气。
可方才轻松了一瞬,柳如言自己身上却是突然一阵燥热,心脏也开始一下比一下跳得厉害,跳得快速。柳如言顿觉怪异,待到全身气血都涌上脑海时一个霹雳闪过——自己多半也中了媚药了!
就在柳如言快要神智全无时。外头刺客的交谈声传来:“屋里没人,我们出去再看看!”
“头儿,要不要留几个人守着,要是他回来怎么办?”
“放心,跑不了,这屋里头我都下了‘媚欢散’,他要是回来,今夜怕是也走不了。”
“媚欢散”——柳如言确实听过此药大名,那可是杀人越货作奸犯科的必备道具。此药无色无味、易于投放、男女通用,只是用于男子身上效果更烈,发作更快而已。
于是乎,伴随着几声暧昧的冷笑,外头刺客施施然离去,而床底下的二人正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脑子里都在天人交战。
无奈柳如言身上的药效扩散的厉害,脑子里头已经全是嗡嗡嗡的声响,再也没了一丝清明,媚眼如丝的望着苏子恪,只觉得那张脸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干脆伸手抱了下来张嘴就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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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言万分没想到苏子恪这次误了去追景泰的原因竟是自己。一夜春宵,柳如言第二日醒来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自己。
畏畏缩缩的跟在苏子恪和一队亲兵后头,柳如言尽量躲着不要去跟苏子恪打照面。今天一早起来她才发现昨夜他们竟然从床底下滚到了床上头去,柳如言当时便恐慌了,连苏子恪的表情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匆忙套上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撒丫子狂奔了出去——MD,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跟最最害怕的事情一起发生的!景泰现在铁定是出关了,不出意外,那家伙今日就得被鞑子抓走。
带着亲卫兵一路往靖门关赶去,苏子恪扭头看了一眼后头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身影,虽然颇有些此人把自己吃干抹净后嘴一抹便走人不认账的感觉,现在却完全不能给这些莫名的心绪留下空间。陛下必定已经出关,关外是鞑子的天下,陛下的安危、大梁的稳定才是现下最该考虑的问题。
这次事态严峻,稍不注意便可掀起大战,若真是起了干戈……他已经发函急调大军赶往靖门关和玉城,以备不测。只是外患之下必有内忧……陛下若是有何不测,加之鞑子闹事……京城内又该是怎样一番风雨。
如今,也只有赶去了靖门关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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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靖门关
更新时间20121129 19:34:09 字数:2835
我们晓得历史是按照一定规律发展的,其中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而但凡任何一个决定或变化都有可能影响历史的走向。柳如言不知道,她如今所在的历史时空,已经慢慢开始脱离原有的轨迹发展。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急匆匆的于中午赶到靖门关时,看到的却是悠悠然坐在石桌子边斗蛐蛐的景泰,柳如言当时就石化了。而当柳如言晓得,景泰确实带着寥寥数人和那些鞑子打了一仗,还确实赢得了胜利时,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便彻底崩溃——这完全不符合她所知晓的历史走向。
“我还亲手砍了一个人!”景泰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无比自豪,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少年的脸闪耀着英雄般的豪情和骄傲,这不禁让柳如言看呆了眼,这便是那个传说中荒淫无道、肉池酒林的昏君么?
当然,景泰也一眼就认出了躲在最后面的柳如言,双目立即闪射出光芒,从石桌子边站起一个箭步闪到柳如言面前笑道:“原来你是苏卿的夫人?”又颇有些兴奋的转过头去:“苏卿,我好生羡慕你,我用宫里的美人和你换,好不好?”
景泰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这人果然还是个大昏君!”柳如言心中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景泰现在是安全了,而且从他的态度来看,皇帝陛下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对柳如言和苏子恪有所不满。这也是让柳如言惊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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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恪将皇帝陛下安顿好便在靖门关积极布防,他清楚,鞑靼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他的猜测没错,这次景泰小胜归来,队伍里头并没有钱斌,他此刻正在漠北鞑靼大王的营帐中。马上,他将会出现在鞑靼进攻靖门关的大军队伍里。
钱斌确实是漠北安插在大梁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布了如此之久,直到这个传闻中的大昏君登基,鞑靼才终于找到了打败大梁的突破口。不过这颗棋子却有些失败,这次骗景泰出关,漠鞑靼并没能成功的俘虏景泰,反而被景泰的队伍一个冷箭射杀了他们的小王子——也就是鞑靼大王唯一的儿子,这个部落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