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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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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挣扎反抗,奈何双手被绑到现在,早已连带着臂膀都麻木,哪有丝毫力气能使得出?眼见得花盛开纤瘦的手指在自己胸前连点几下,然后觉得呼吸立时急迫,丹田里的内息一点都搬运不出。只能哀叹一声,任凭花盛开把绑绳松开,为他活动着麻木的双臂。
到隔壁洗漱已毕,花盛开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端着一盆清水回来。先将瘫软的雨孤云抱到榻上,然后洇湿帛巾来为他擦洗手脸。
那睡袍开胸甚低,叫雨孤云第一眼便望见一对饱满挺拔的ru突兀在里面悠荡,吓得急忙闭起眼睛。
花盛开也惊觉,直羞得耳颊红透。忙把上下前后都遮掩得严实,这才重新过来。
感觉着那温热的帛巾从额头仔细地抹过,闻着喷洒在口鼻间的、花盛开那少女洁净芬芳的呼吸,雨孤云心里不禁漾起一缕异样。
悄悄睁目偷窥,见花盛开正停着双手,痴痴地俯看着自己。相距不过半尺远,似就要把那双红润的唇儿吻下来一般危险。
雨孤云吓得心跳,忙又把双眼紧紧地闭起。
其实这番和心智的争斗最折磨不过,是谁都不堪承受的诱惑。
雨孤云虽有君子之德,但也忍熬得好不辛苦。以为只要花盛开张臂把自己抱入怀中,自己怕就任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样想着,不禁骇得胆颤,以为对不起龙月儿。
正等待着,却见花盛开把自己抱下床榻,放在铺着厚厚棉褥的地上。又为自己垫好枕头,盖好被子。然后听她拍着双手开心地道:“这样——我就不用牵挂你睡得是不是安稳?会不会冷着?有没有虫儿咬你?怕不怕老鼠惊扰——”
雨孤云纵然是刚硬的脾性,也不堪被如此温柔对待。
想着自己从小失却双亲,到如今唯有救活自己的僧人曾如此细心地照顾过自己。
但那都已是十几年前的记忆,连线条轮廓都模糊不清,更别说其中的滋味了。
龙月儿对自己虽也好,却是颐指气使的霸道风格。塞给自己一块蛋糕就要吃;搂住自己的脖子就要抱,任事都是勉强,从不曾这般过。
花盛开一瞥之间看到雨孤云的颊侧有泪水蜿蜒而下,惊道:“怎地了?不舒服吗?”
雨孤云急忙遮掩道:“没有——只是——迷了眼睛——”
花盛开此时用情正浓,怎会猜不出雨孤云的心思?暗暗地得意。以为他也不是感受不出暖热的一块石头,总有缝隙可以叫温柔浸入。
取来搭在盆边的帛巾慢慢擦去雨孤云的泪水,最后终忍不住在他的额头轻印一吻,道:“就睡吧,休去想其他。”
可雨孤云怎睡得着?
想着龙月儿明日还要带兵来攻打,这山寨早晚要破。到那时叫花盛开向哪里去?自己又怎忍心看她临危?
可若向龙月儿求情,龙月儿会不会饶?不饶自己又该如何?
雨孤云左右为难,忍不住叹一口气。
睡在榻上的花盛开听得清楚,道:“你不必顾虑我。我已叫哥哥为我准备下两样,都是我的去处。”
雨孤云听得糊涂,忍不住追问:“哪两样?”
花盛开道:“一个结婚用的洞房;一副成殓我尸体的棺材。明日一战若胜,我便娶你为夫;若败,你便将我殓入棺材,安葬在这山峰向阳的一面,任凭哪里都好。我在九泉之下也感念你的大恩。”
雨孤云听她说得凄惨,心里也跟着悲痛,道:“休说不吉利的言语,你怎地会死?”
花盛开听他口气里竟满溢疼惜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哽咽着道:“就要这一句——足够了——”
雨孤云才知少女的情爱堪怜,原也不过为求一句温柔而已。
他却不懂得其实里面都有一个‘贪’字做主,这句温柔的后边还隐藏着万千的苛求和心愿呢。但只要这句才能逗引出那个亦悲亦喜的未来,叫人死无遗憾。
二人沉默片刻,听雨孤云道:“二当家何必执著?不如就此离去吧,非要等那官军攻破寨门吗?”
花盛开咬唇片刻,道:“你若肯随我去,我便去。”这一句叫雨孤云立时噤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盛开久等不闻声音,低低地叹一声,口气幽怨地道:“还是勉强呵。我便怎地都不如那九公主是不是?不值得你如何。”
雨孤云最不堪被人这般逼迫,也听不得花盛开如此轻贱自己。安慰道:“你和龙月儿——倒叫我都放不下。”
花盛开以为他虽是男儿,但要亲口说出如何怕也为难。而这一句已经把自己和那九公主相提并论,心里不禁一阵狂喜,觉得自己离雨孤云又近了许多。
不敢再说什么,只把脸孔埋在柔软芬芳的棉被里忍着得意偷偷地笑个不停。
雨孤云第二日醒来时见榻上已空,花盛开早不知何踪。
试着调养内息,想要把被封点的穴道冲开。可接连搬运数次,都做不到。才知这花盛开也确有过人的本领,单这一手就是比自己强的。
无奈只好大睁着眼睛望着悬在头顶的一根根粗大房梁怔怔地发呆,想着以后可能发生的变化。
却不知世事万千,其中的颠倒都不是谁能猜得到的。不然诸般悲喜岂不都乏味?叫活着没有可惊诧的意外,还有什么意思?
雨孤云正胡思乱想,渐渐听到随风传来的喊杀之声,知道是龙月儿带领着官军又来攻打了。
想着花盛开必定也在前面戴着面具,扛着铁刀督战。却不知哪一方胜,哪一方败?不禁把心紧紧地揪着悬起,替两方都各担着一半牵挂,教自己好不折磨。
龙月儿这一夜几次从噩梦里惊醒,都是见雨孤云提着身首异处的头颅鲜血淋漓地来找她,要她陪着一起去,把龙月儿吓得拼命躲闪。
雨孤云见了失望,被抓在手里的脸孔上眉眼歪拧得狰狞。但也不啰嗦,转身欲走。
龙月儿却怎舍得?又急忙追过去扑上从后面抱住了哭,口中道:“待明日——若不能救你出来——我便随你去——无论哪里——”
这一句直说到把睡在帐外的侍女都惊起,小心翼翼地进来摇晃她。
龙月儿睁目片刻,才发现泪水已经把枕巾洇湿大片,喉间仍自哽咽着喘不平静这口气。待慢慢想起梦里的情景,不禁伤心得又大哭起来。
以为雨孤云必定已经被铁刀母夜叉给杀了,不然他怎会托如此吓人的梦给自己?再三咬牙,发誓待给雨孤云报过仇,自己就寻个舒服些的法子了断,无论生死都不和他分开。
‘情’这一字就是如此,愈认真,其中便愈多快乐与悲伤,都是刻骨铭心的感觉,值得一再地想起与回味。
但情事悦人虽浓,伤心却也最重,叫人生死不得,好不挣扎。一次三番后,多数男女都怕了,不敢再认真。
却不知悲伤虽然少了,但那份动人的快乐也冲淡许多,到最后留下的都是蜗牛爬过时浅显的痕迹,不值得如何,又有什么意思?
大睁着双眼一到天明,龙月儿经过这番折磨与惊吓,哪有心思吃早饭?早早地就到中军帐来催促副将擂鼓聚兵,准备攻打。
副将哭笑不得,道:“公主殿下,打仗最需要的是力气。若不让兵士吃饱,又岂能胜?”
龙月儿只是自己着急,但没有道理反驳。无奈只好嘟着嘴儿看众兵士埋锅造饭,蚂蚁般来来去去地忙碌。凸显着她一人清闲,无所事事。
待一切停当,副将督着众兵士从斜坡上攻打山寨。
第九十七章 何堪受折磨
龙月儿比谁都急迫,自然提枪驱马冲在最前面。
老者见她临险,忙拦住马头,道:“月公主殿下,那山径上都是机关,且等一等,叫他们把机关破掉再上不迟。”
龙月儿知他说得不错,只好勒马停在半山腰,仰头望着距自己十数丈之遥的寨墙。
却见阳光照耀下,有一抹银色倏地闪过,叫双眼都花。凝目细看,见正是铁刀母夜叉伏在后面,指挥着众家兄弟开弓放箭,抵抗官军。
花盛开也早将她瞧得清楚。
见她一身戎装结束,提着一条亮闪闪的银枪,骑在金鞍银饰的高壮马上,倒甚有凛凛的威风。
花盛开不曾见过她的能为,以为好不到哪里去。忍不住在鼻子里哼一声,道:“吓人的小东西——”
转头见那边的官军正用砍伐来的长木杆在山径上戳着,把暗藏的翻板一个个挑出,叫机关失灵。眼见着一步步逼近,再过个把时辰怕就能到达寨口。
花盛开放眼望去,见陡坡之下漫山都是官军,足有数千之众。手里提的刀枪好似一片一夜之间就长到这高的玉米地,反射的阳光如海面上跳荡的金鳞,叫人不敢逼视。
暗想着自己的山寨里只有二百多人而已,和官军比起来犹如江河之水,不过一掬。当他们一旦冲入山寨,这些人便被踩也踩死了,岂能胜得了?
这样想着,花盛开渐觉泄气。
拢目光见龙月儿正挥舞着手里的银枪督促官军加快攻山的速度,模样好不娇横。以为再过片刻,就尽是她的得意,不禁在心里恨得痒不可忍。
眼珠转动之后,忽然有个主意冒上来,叫她暗叫一声好。
看着自己和龙月儿之间隔着的十几丈里都是嶙峋怪石,如天插刀剑,突兀险峻。
在心里掂量一番,以为只有如此,便拼掉性命不要,也不能叫自家的仇人猖狂。
更何况一旦山寨被破,雨孤云自然要被救出,这个九公主就会投入他的怀抱里,叫他拥着怜惜,自己又怎甘心?
花盛开愈想愈恼,胆气也愈壮,由此可见‘情’这一字最逼人不过。
索性把沉重铁刀弃在一边不用,向身边的兄弟手里拿一柄雁翅长刀提着;摘去银面具,将披散长发用九色编就的线绳抹额勒好,然后立身在寨墙之上回头一望。
她手下的兄弟也是头一次见得她的真面目,都惊得呆怔。才知在那片冷冰冰的面具下面竟隐藏有如此娇艳美丽的容颜,真个大出意料。
花盛开自知那乱石之间险峻难行,此去怕是凶多吉少,难保全身而归。这一望只为和哥哥、众家兄弟,尤其是雨孤云都说一声珍重。
然后飞身跳下数丈高的寨墙,攀着石头向着龙月儿这边飞奔而来。
山寨里的兄弟都不曾想到二当家如此骁勇,皆惊住,相互指着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这边的老者第一个望见,也吓得不轻,以为就这片嶙峋乱石,怕猴儿都要摔落在里面,更何况是个人?这铁刀母夜叉如此岂不是自己寻死吗?
这片怪石也不知因何形成,高低之间的差异巨大。山寨里的众兄弟从上俯视,能望见花盛开着一袭白袍的俏丽身影时隐时现,在其中疾速穿行。
而下面的龙月儿和老者等人却因为巨石的遮挡,叫花盛开离他们越近越看不到,也就不知觉,还道她失足摔死在里面了。
花盛开自然知道若想偷袭成功,隐匿行藏是最重要的,是以尽力拣着能遮掩自己的地方走。虽然难行,却能欺近到龙月儿的旁边。
龙月儿自怜容颜,不愿被阳光晒到,正躲在一块巨石的阴影里手搭凉棚向山坡上张望。倏觉巨石上好像有个什么突然晃动,忙回头。可还不待看清,花盛开已经从上面跳落,就坠身在龙月儿骑的马的后边。
龙月儿虽然惊得变色,但应对得也快,扔枪要从马上跌下逃脱。
可奈何踩在脚里的马镫乃是照着她细瘦的脚型专门打造的,穿着虽不易脱落,但情急之间想甩掉却也不能够。
正急迫,觉得颈下冷冰冰地,低头看时,一柄雁翅长刀已经架在那里。寒森森的刃子逼在细嫩肌肤之上,生出钻心的疼痛。
龙月儿自知无奈,但嘴里不肯服软,咬牙道:“便杀了我吧,正不想好活呢。”
这一句却叫花盛开惊讶,道:“怎地不想好活?”
龙月儿听得此问心里委屈,道:“还用说?你将我哥哥害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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