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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小伙和中国姑娘好不容易越过乱糟糟的地面,走到弯月型柜台前。一位年纪不小的女秘书站起来迎接他们。她有一张胖胖的脸,大奶头,金色短发已经渐渐发白:“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这是我的中国客户。”马达乌斯抢先上去,“请问,我爸爸在吗?”
“波斯慕?他出去了。你找他做什么?我可以代劳吗?”
“我想请您查一下重化配件产品的应收款项……”
“A座332房间……可以查到。”女秘书客气地告诉了他,随后又睁大眼睛瞄了中国姑娘一眼。
进了会计室,打开微机,密密麻麻的德文字母连同一串串阿拉伯数字出现了,这是典型的德国帐式:李英娣顺着马达乌斯的手看去,那上面出现了中国蓟原矿山重化机械厂的字样。
“看,这是两千台次的货物;应付给你们6000万欧元。”
“咦?不对吧!”李英娣睁大了眼睛,“我们工厂,没有往欧洲发过货呀!”
“这……你就不懂了。”马达乌斯呵呵一笑,“这不是我们要的货;是俄国人订的。呵呵,你们工厂的产品,实在是太便宜了。就预订了一批货。嗯,这批货转到俄罗斯;他们还以为Σ公司制造呢!哈哈哈……”
“哦,这个孙猴子,原以为他一切事情都对我公开;原来,还背着我偷偷对外发货呢!”
“这种出口方式,能逃不少税款呢!”马达乌斯提醒她,“作为秘书,你不知此事,看来其中必有勾当;勾当,哈哈……”
“他向你催款了吗?”
“没有。三个月过去了;他连问都不问。我以为,他不想要这笔钱了呢?”
“嗯……大概是,这一阵子他光顾着与老爸干仗,正经事都忘记了。”李英娣脸上一阵迷茫:这个孙猴子,真够精明得啊!
“英娣姑娘,请问你帐户的卡号?”
“你问这做什么?”
“哈哈哈……我怕这笔钱压在金库里生锈啊;反正早晚也得汇到中国人的银行里。哦?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眼睁睁地看着他让会计员将这6000万欧元打到了自己中国银行的外汇卡上。
“这……不是行窃一样吗?不好。”
“什么行窃?你是矿山机械厂的秘书;替老板接收货款是合法的呀!”马达乌斯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再说,你现在来到我们这儿,就要考虑自己今后的生存问题;在这儿呀,要想过中产阶级的体面生活,仅靠工薪是不够的。你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才行。”
“产业?”
“是啊,手中握有6000万,你就是有产业的人了。这是你今后立足的根本。至于这笔钱以后你怎么办?我不管;重要的是,你现在,必须首先要拥有它。”
他一句一句,艰难地说着生硬的汉语;办公室里的德国职员都听得懵懵的了。
拥有它?她眨了眨眼睛,弄不明白,这个马达乌斯将这笔巨款划给她,是何用意?直到那位波斯慕回到公司,他的儿子向他介绍自己新结识的这位中国姑娘时,她才恍然大悟。
“爸爸,这是我新结识的中国朋友。”马达乌斯大大方方地将李英娣领进了爸爸的经理办公室
“呃,一位美丽有东方女孩儿!”“波斯慕看到李英娣,赞叹了一声,接着又毫无由头说了一句,“哦,你长得真像我的中国朋友,李英杰。”
接着,马达乌斯直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爸爸,这位中国女孩儿还没有找到工作;你就让他在我们公司里做事吧!”
“什么,来我们公司里做事,凭什么?”波斯慕说出的汉语,越来越地道了。
“她有工作经验,她在中国,是矿山机械厂孙水侯的秘书。”马达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控到了李英娣的底细,一五一十地向父亲介绍着。
“是吗?”波斯慕露出些稍许的怀疑,“这么说,你应该认识李英杰吧?”
“李英杰,他是我哥哥。”李英娣觉得在这对老狐狸父子面前是无法保持什么秘密的,率口说了出来。另外,她觉得,在德国,只要提起哥哥,自己就觉得有了几分保障,几分依靠,甚至还有几分自豪。
“呃,是这样……”波斯慕听说面前站的人是李英杰的妹妹,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你来德国,李博士没有委托谁帮助你吗?”
“没有。”李英杰还是那样率真,“我是想,自己打拼自己的天下。”
“呵呵,姑娘,你要是想找份工作干,看在李博士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说……要在这儿打拼天下,你,凭什么呢……”
“爸爸,你不要小瞧了她。她可是有资产的人啊!”马达乌斯恐怕这场谈话会误入歧途,急忙出来引导。
“资产?”波斯慕明显地怀疑了。
“她有六千万呢!”
“呵呵,她真的有六千万,在中国会生活的很好;不会来这儿淘金了。”
“波斯慕先生,你说的不错。”李英娣连忙接过对方的话,“我在中国,确实生活得不错。嗯,别看我是个秘书,可是,我不是普通意义的秘书;在工厂里,我代经理处理日常业务,每天可以调度、支配上亿元的资金。我来这儿,只想换一个活法;看看我这个中国姑娘能否打开在欧洲大陆发展的大门。”一想到自己拥有了六千万欧元;李英娣心里的底气充足了不少;她这才意识到,马达乌斯让她拥有这六千万的用意是什么?
“哦,中国姑娘,你很有远见;很能干,就像你的哥哥一样;请问,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请贵公司给我一个熟悉情况的机会。”李英娣想了想,还是扬起头来,一改低眉顺眼,仰人鼻息的态度,想与对方平等地交流;是啊,我来这儿是谋发展的;不是求你赐给我饭碗;我到你们公司,不是打工,是熟悉情况。也许,将来,我熟悉了情况,也许会主动离开呢!
“熟悉情况,好吧!明天,你就来这儿上班。到我儿子的远东市场部工作。”
“英娣,祝贺你!你现在是我们这儿的高级白领了!我们是同事了。哈哈哈……”走出楼来,马达乌斯第一次热情地拥抱了她。
第254章 异乡夜话
第255章 第一桶金
第255章第一桶金
“卖方发盘:兹发盘100台GD06型油田设备,货号101,集装箱运,每台10万美元C。I。F。法兰克福,12月至3月装运,以即期不可撤销信用证支付,限10日复到有效。
买方还盘:你10日电我收悉,价太高,还盘8万美元,限5日复。”
“咦,这儿做外贸买卖,敢情与关东是一个套路啊!”
李英娣打开微机,浏览商讯。发现了一笔来自俄罗斯远东油田的买卖。她在公司处理外贸业务时,常常到市外贸公司去。大致了解他们的工作套路。没想到,来到这欧洲的著名销售公司,也是这样的处理程序,看来,世界经济真是相互接轨了。
她仔细查看了对方询盘的其草它要求,确认对方购置的机械设备与蓟原矿山机械厂生产的是一个型号时,不由地深思起来。
波斯慕公司销售的重化设备报价为每台10万美元,按照当下汇率,就是80万人民币;然而,蓟原矿山机械厂把设备卖到这儿,报价仅仅6万美元;光是报价,波斯慕就净赚了4万美元;加入了世贸,说是公平竞争,哪儿来的公平?欧洲这些大商户不过是利用自己的业务优势,盘剥刚刚进入世界市场的新朋友罢了。
想了想,她灵机一动,拍下了如下回盘信息:“你15日电我确认,请告合同号码。”
她之所以敢于这样果断地接受对方的询盘;因为她心里有数。
目前,老爸的工厂里已经积压了100台同类产品的库存;由于销售部门业绩不佳;老爸缺乏经营能力,这笔存货已经占用了全厂的流动资金,让老爸久久周转不开了。现在,别说6万美元,就是她出5万的价格,老爸也会倾销一空,而且还得感谢她这个好女儿救了他的急。
还有,听说哥哥也在为孙水侯设计这类设备的新品种。如果产品问世,一定会低价开拓占领海外市场。有这两家的供货作保证。她敢于接这个盘。
下班之前,她不仅敲定了这笔买卖,而且,与非洲某个国家还谈成了几笔供应油田设备的项目。等到波斯慕前来询查她的业务交易情况时,不由地竖起大拇指,称赞说:“中国姑娘,看来,你与你的哥哥一样精明;你呀,绝不是一个坐享其成、吃红利的股东;你还会为公司创造利润;好好……我的儿子很有眼光。”
“什么?吃红利的股东?”李英娣听他一说,好生迷惑。
“中国姑娘,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六千万元,已经入了我们公司的股了?马达……他没和你说明白?”
“哦……”李英娣笑了笑,想起寻天马达乌斯让她签署的一份文件;上面标有6000万元的金额;当时她以为是签收据,没想到竟是一张入股投资的文件。
“中国姑娘,祝贺你,你上班第一天,就淘到了第一桶金!”
晚上,在那家中国餐馆里,马达乌斯听她说了今天的情况,又一次拥抱了她。
吃罢了饭,她回到住处,打开了网络;在QQ显示屏,出现了哥哥戴着眼镜和孙水侯猴子脸的头像。猴子脸焦急地在那儿跳动着,像是有多少信息要发给她。然而,她未加理睬,而是首先打开了哥哥的页面;让他给老爸转一封信:亲爱的老爸:您好,女儿已经到了德国,在Σ销售公司上班了。我为你的工厂推销了80台油田机械设备;我的销售价是4。5万美元;你有的赚吧!
女儿在这儿很好,请你转告妈妈、奶奶,不要挂念我。有事让哥哥给我短信。
“英娣,你太不像话了!”
她刚刚打完了信,哥哥的头像发言了。
“哥,我怎么不像话?”她发了过去。
“你怎么乘人之危;敲老爸的竹杠?”
“没有哇!他那儿积压产品,我帮助他清理库存呢!”
“臭丫头,还说没有?你报价怎么这么低?”
“4。5万美元还低?”
“太低了。”哥哥反复强调,“老爸的设备是精心制作的,非常耐用;你要真正帮助他,就提到5万美元一台。”
“哥哥,我来乍到,得挣点儿钱啊!”
“要挣钱我给你机会;我的新产品初始价8万美元一台;卖给你,6万美元!”
“好了,成交!”
兄妹两个又逗了一气嘴儿,最后,李英娣才打开了猴脸的头像。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嗬!这个风流老鬼,正拿着麦克风,对她唱周杰伦的《青花瓷》呢!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阿妹心中想阿哥!”她打了一行情歌歌词,应付了过去。
“英娣,你总算出现了。啊,这几天,想死我了!”孙水侯发过来一串情意绵绵词句;附带着一个无比思念的心形图像。
“孙总,告诉你一件事:工厂的一笔应收款,我在这儿替你收了。”
“哦,收了吧!你……手头的钱够不够花?”
“我哪儿有钱。”李英娣假装诉起苦来,“除了买飞机票,我只有几千元了。现在,我租房都是与人合租呢!”
“与人合租?那怎么能休息好。嗯,那笔应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