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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突然间,我明白了些什么。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嘴中发出了质问:“千鹤沉枫,为何你总是处处帮我?”
千鹤沉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愣了愣,移开了目光说:“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行事。”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恐怕不是吧?在我刚被风夜九歌劫来的时候,你就毫不犹豫地出面顶撞他,你这殷勤献得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而我说我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我。就算你看不惯风夜九歌也不会处处偏向于我不是吗?再者,如果事后风夜九歌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会好过吗?你冒这么大风险来帮我,不会就是为了那些无聊的理由吧?”
她明显神色一紧,语无伦次地结巴:“我、我只是、只是。”
我眯了眯眼睛,将眼神紧紧盯住她,步步追问,她在我的逼问下慢慢向后一步一步地倒退,最后被墙堵住了去路。
我冷冷地笑着说:“千鹤沉枫,你的盘算倒是打的好,可惜你连一个像样的谎言都不会撒。”
千鹤沉枫靠在冰冷的墙上,紧咬牙关,沉沉地蠕动嘴唇:“你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落下:“我为什么要相信任何人?我与这世界本来毫无瓜葛,那些可笑的感情简直就是对我的讽刺。”
千鹤沉枫望着我不明所于‘我与这世界本来毫无瓜葛’这一局话,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我望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没什么意思,你既然那么想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好了,劳烦你费心了。”
说完,我就迈开了步子与她擦肩而过。
如果我去改变历史的话,渺魂应该就会被逼出来了吧。
如果有这个可能,我要去尽全力试一试。
过了一会,才听到千鹤沉枫在我身后喊道:“虞婧,等等!”
我没有理她,继续大步走向前去。
山洞中,一个人影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沉枫,你的谎言撒的确实不好啊。”
千鹤沉枫垂下了眼眸别开了目光:“对不起,主人。但是主人,我的仇,可以报了吗?”
那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我们的仇都可以报了。”
千鹤沉枫叹了口气:“可是,主人,真的要那么做吗?”
“是的,如果她再插入我们的计划,而且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她。”黑暗里,那声音犹如地狱恶鬼的爪牙般冷血无情。
千鹤沉枫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沉吟了一下,向着那长长的石阶缓缓移步。心里默默地纠结着,真的要伤害一个无辜人吗?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主人曾对她说过的话:“要想成大事,就要有所牺牲。”
我走在山林的道路上,一幕幕的往事浮现在脑海中,关于尸族的力量与资料也穿插在我的记忆之间。我的心情顿时十分复杂。
正在这时,一团黑影漂到了我的身边,我抬头一看,是风夜九歌。
我冷声道:“让开。”
他皱眉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让开。”
他问:“是不是,你还是要执意回到他的身边?”
我不答反问一句:“你认为呢?”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质问我:“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以至于你这么迫切地想回去?你说啊!”
我冷冷地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这样吗?你给我滚开,不要逼我出手。”
风夜九歌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隐忍:“我爱你,胜过他爱你。可为什么你总是无视?”
“啪”地一声脆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上一片红肿。
我说:“风夜九歌,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不要轻易说爱!你不配,你这个卑贱的尸!若不是你,我能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吗?就算你把我改造了,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知不知道,你很让我恶心!”是的,在我的记忆中所呈现的就是如此。在我的身体里蕴含着的,有比风夜九歌还要厉害的力量。这个力量并不会一下就被苏醒,它只会在一次次地在我情绪极其失控的情况下被激发出来。使用的次数越多,这力量就觉醒地越多,当这份力量完全觉醒之时,我就会被它侵染。而我眼睛的颜色正是这一改变的证明,等到它变成赤红的时候,我的力量也就完全觉醒了。但是那时候,我或许就不是我了。
风夜九歌在我话语的攻击下渐显怒色,但他终是握了握拳头,不做声息。
我趁他走神的时候咬了咬牙,推开他逃跑了。
就让我抛弃一切感情吧,让我沉沦吧,让我堕落吧。不要在乎那些人的心情了,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走了不知有多久,一眼望去,四周都是树木。
忽然空气中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我皱了皱眉,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想着,我顺着那味道走了过去。
远处隐隐露出了城镇的一角,我心中涌上了一丝欣喜,急忙向那里跑去。
于是,到了城中我才发现,那是一幅多么恐怖的画面。
城镇的街道上,漂浮着浓稠的血腥味道,腥甜的发腻,而那地上则是尸横遍野,一些身穿戎装的士兵们还在无休止地厮杀着手无寸铁的百姓们。我呆呆地望着这恐怖的杀戮,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正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膜:“虞婧?”
温润如玉的声音,那声音近在咫尺。
我的眼眶快要溢出泪来,我缓缓地面对向那声音的主人,“虞子期。”
他也同样呆呆地望着我,飞跑了过来握住了我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随项羽去宫中了吗?”
29。谎言还是真相?再次被掳
我一愣,抬头望向了他,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他为什么会问我这句话?我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不祥的事情。
看着我呆呆的模样,虞子期说:“总之你先去找少主吧。”
我点了点头,望着遍地的尸体鲜血不禁问:“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虞子期撇了我一眼吐出了两个字:“屠城。”
“什么?!”我大叫出声,“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子期无奈地耸了耸肩:“因为刘邦也想成为王啊,当初楚怀王曾下令先入关中者为王。得知真相的少主勃然大怒于是就用这蛮横手段报复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们曾经结拜为兄弟,而刘邦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关中?这里是秦国?
没有想太多,我打断了他:“那也不能伤害这么多的人!项羽他这个笨蛋!我要去找他!”说完,我跑向了虞子期给我指向的路。
一路上从耳朵里传来的全是临死的惨叫声,也有温热的血溅到我的衣服上,也有偶尔将我当成平民的士兵挥刀砍来,所幸被我一一躲过。
渐渐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座巍峨的影子。
跑近了,我抬头看去:那是一座宫殿,一座本该金碧辉煌的宫殿,只让人远远望着,就会产生敬畏的心理。这就是几千年前的文化吗?
我望了望宫殿的大门,回过神来,一鼓作气跑冲了进去。
就在此刻,一个飒爽的英姿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停下来脚步,是他。
再次见面时,没想到会是在这么血腥的场面。总觉得,有些已然陌路的感觉。
我抓住了他的衣角急切地问:“项羽,你不可再迷失了,快点住手吧!不要就因为刘邦的背叛而失去了民心,如果失去了民心,今后你将如何为王?如何复楚?”
他不咸不淡地弯起了一边的嘴角:“我何时说过我想复楚?”
我愕然地退后了一步:“你怎么可以……范前辈对你寄予了那么大的希望,而你如今却说一句你不想复楚?项羽,你真是让我失望!自初次见面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十分有雄心大志敢作敢为的人,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是你一心一意都在想着光辉楚国!看来我看错你了!”
我转过身想要逃离,他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说:“虞婧,我们逃吧。我们两个去隐蔽一切,从此不再管这些厮杀了。”
他温柔地望着我,目光灼灼融入我的眼中,令我全身一震。
我反应过来的我推开了他,冷冷地问:“你究竟是谁?”
他愣了愣,随后立刻回答:“你怎么了?我是我,我是项羽。”
“不你不是。”我肯定地说,“或许你不会懂,一个人的信念是什么,但是”
我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信念这种东西不会轻易就被抛弃,更何况是例如项羽这样的人!他虽然看起来与常人一样,偶尔还会有些莽撞,但他的心中有着执着深沉如同烈火般的信念。那是令我所敬仰的力量。而你,就想用这种卑劣的理由来假冒他吗?”
他的表情明显漏了半拍,然后他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身为东方尸族的未来王妃,你却对一个凡人注入这么多的情感,也可怜了那个白痴。不过说到底,信念这种东西也只有愚蠢的凡人才会有啊。”
我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缓缓地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逃跑。
一股大力从我右手腕上传来,顿时我清脆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忍不住地惨叫出声。
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映入了脸庞。
我瞳孔豁然瞪大,“宇、命?”
这是第一次,我看清了他的面容,看清了他灰黑色的眼瞳。
“砰”,肉体撞击的钝痛使我的大脑震颤了一下。
最后的一幕,是他漆黑的长发拂过我脸颊留下一阵寒冷的触感。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救我?
清爽宁静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远处传来:“虞婧!”
我在黑暗中,喉咙仿佛被铁丝萦绕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呐喊:千隐。
我是被寒冷所逼醒的。
睁开眼睛,仍是一片黑暗。
身上一片潮湿,一滴水从我的衣服上滴到了腿上,发出刺骨的寒冷。
我动了动手脚,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咚咚”地灌入耳膜。我试着往前走走,一股束缚的感觉从内到外将我困锁。
看来我是被人用铁索之类的东西绑住了。
不过我记得我的右手在昏迷之前被宇命捏断了不是吗?为什么现在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不知在黑暗中呆了有多久,我只觉得万分寒冷。
忽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逼近。
我微微抬起了头,“吱嘎”一声。
微微生锈的门拖出了长长的尾音。
强烈的光线迫使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人影逆光站在门口,带来了丝丝寒风。
波澜不惊的声线从我头顶飘来,他轻声唤:“虞婧。”
我努力看着他的模样:“刘季?”
他垂下目光:“刘季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刘邦。”
我定定地望着他问:“你跟宇命要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的眉头轻皱:“尸族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治愈能力居然这么强。”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尸族的?”
“最近吧。”
“你一定要对抗项羽吗?你们不是兄弟吗?”
“是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
我的心冷到了极点:“或许当初我不该帮你隐瞒。”
“可现在已经晚了。虞婧,你是很聪明我承认,但是可惜你太冷漠,甚至麻木;这就是你现在败在我手下的原因。而你,明天将随我一起前往鸿门,当我的人质。”
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全身力气就已被抽走了。因为,他已掰开了我的嘴,将一罐药丸生生给我灌下。
药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