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挽缘一愣,庾睦不说她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倒真的是怎么也不习惯了,想着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便索性把脱下的外袍叠了叠,塞到脑后枕着,一边道:“不用了,我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罢了。你别胡思乱想,早点睡吧。”
“萧姑娘……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哎,萧家是大富户,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我这是傍上大户了,怎么能说是连累?”萧挽缘不想提这些,随意回了一句,便打岔道:“事到如今,我有句话想问问你……你觉得,到底是谁要害你妻主的?”
庾睦沉默了下去,直到萧挽缘都快要昏昏欲睡,才听到他低声道:“那天只有冯侍夫和二姨夫来过……我觉得是二姨夫……”
“他害了你妻主,二房就能继承萧家?”
庾睦又沉默下去,萧挽缘也就点点头,翻了个身道:“嗯,我心里有数了。睡吧,明早我和你一道去给萧老爷请安。”
庾睦小产这些天,一直没有向长辈们请过安,但他如今既搬进了东厢,自然就要依礼去请安。萧老爷却像是知道他们会同来,守在门口的一个小厮一见他们便迎了上来,笑嘻嘻道:“大小姐早,少相公早……两位这边走,老爷已在等你们了。”
萧挽缘顺水推舟地牵了庾睦的手往里走,不顾那小厮满眼的笑意,微微凑到庾睦耳边道:“喏,这里有个台阶,小心点。”
“好啦,在老头子面前,就不要这么恩恩爱爱地难舍难分了……”甫一进门,萧老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指着他们笑呵呵地吩咐:“锦心小子,还是快些扶你们少相公坐下吧,早些养好身子,给我添个曾孙是正经。”
他们来得似乎还早,庄瑶和二相公还没过来伺候,屋里并没有旁人。萧挽缘听了,就大大方方地道了谢,一边说道:“爷爷,前些天一直不便,今天算是孙女带他正式地来给您请安。”
“好,只要你们小辈都好好的,我这个老头子自然事事顺心。”
萧老爷笑起来,和他们说笑了一阵。萧挽缘逗得他乐得不行,直到外头有动静传来,才眯了眯眼,朝外面看去。
庄瑶和二相公并排走进来,给萧老爷请了安。萧挽缘也起身,牵着庾睦站起来,对他们二人行礼。
萧老爷见两个女婿进来,也就对萧挽缘和庾睦笑了笑:“既然有他们来陪我了,你们小两口就先回去吧。”
庾睦自然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但听声音,也能大概猜到面前的情况,被萧挽缘牵了手走了不少时候,才微微挣了挣,萧挽缘却没有放手,反而更把他牵得紧了些,轻声道:“别动,前面有个年轻女子过来了。”
来人衣着华贵,显然是家中的主子,她虽不识得那人,从她的衣饰和年纪上,却也隐约能猜到她的身份,等走近了,果见那人笑嘻嘻地上前行礼,唤了声“大姐,姐夫”。
“鸿飞,怎么这么巧,在老爷院子里遇上你,”萧挽缘也迎上去,和善地笑了笑。
“是啊,大姐,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大姐夫和你这么贴心,一点都不要你去烦,”萧鸿飞一面答应,一面唉声叹气道:“不像我房里那两个,成天介地只知道给我添麻烦,要不是看他们都怀着孩子,我定要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通。”
萧挽缘依旧维持着方才的笑脸,只用力扣住了庾睦的手,一边道:“快进去吧,老爷正在里面呢。”
想不到堂姐妹地一次偶然碰面,也能弄得这么明争暗斗,火星四溅。萧挽缘见她离去,才叹了口气,对庾睦安慰:“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也回去吧。”
“妻主……你不必这么对我,若是你想要子嗣,就快些娶侧纳侍……”庾睦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我……”
“别说了,”萧挽缘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抵触,见他茫然无措地站着,才缓和了口气,摇头道:“我暂时没这个想法,再说,我的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是……”
“妻主!”
庾睦一声呼喊,声音几乎有些尖利,萧挽缘这才醒过神来,想起二人还是在萧老爷的院中说话,便收了声音,只挽起庾睦一边手臂,轻声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暂时不会纳侍的。”
庾睦也配合地往她怀里倚靠了一些,像是既委屈又欢喜,两人的一番对话,恐怕就算是别有用心的人看在眼里,也只会以为他们两人是为纳侍的事闹了点小别扭又和好的小两口。
回到自己院中,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萧挽缘刚坐下喝了杯水,却又听到锦心说冯侍夫来求见庾睦。想起昨天才刚给他施过下马威,不由头大地想要回避。索性让两个粗使小厮在东厢里面立了个屏风,自己往屏风后面的软榻上一靠,寻了本闲书翻阅。一边用了三分心思去听外面的声音。
冯明秀竟然又是带着孩子来的,规规矩矩地向庾睦请过安,便道:“昨天易儿闹个不休,要是让大相公知道了,定要责备我管教不力,真是多亏了少相公庇护,在大小姐面前说情……”
“不必多礼,我也只是希望家中一团和气,”庾睦的声音很平和,沉稳地道:“易儿是妻主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萧挽缘在屏风后,竟觉得庾睦的声音和缓地能让她心绪安宁,不由狠狠闭了闭眼。她实在是有些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对庾睦的好感,似乎有些超出她的想象,变得一发不可收了。
再睁开眼,却又听到冯明秀唯唯诺诺地说道:“大小姐和少相公的宽待,明秀无以为报,这是我做的一些点心,还请少相公不要嫌弃……”
“嗯,那我就代大小姐先收下了,”庾睦不温不火地应对,扶着桌子站起来,朝上前扶他的锦心道:“锦心,我有些累了,你代我送送冯侍夫和小少爷。”
“少相公,明秀……明秀还有一事相求……”冯明秀一听到送客令,想也不想便跪了下来,软声央求道:“少相公,你也知道,易儿已经满两周岁了,可妻主,啊不,是大小姐,大小姐她……一直都不在家中,易儿连满月时的剃头都没有,能不能求您,向大小姐说说,给易儿主持剃头的礼……”
萧挽缘略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依照萧易的年龄来推算,冯明秀是在萧江愿犯病之后生下他的,没过多久,萧江愿就因为病重而住到了山上,想必对这个孩子的确没有机会去关心。
庾睦似乎也有点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你先回去,让我想一想……”
冯明秀也不敢再勉强,磕了头就退了出去。庾睦差遣了锦心送他,一边由暮雨扶着转到屏风后。萧挽缘上前接手扶住他,便要暮雨也退下了。感觉到他手心出了一手冷汗,不由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妻、妻主觉得,冯侍夫说的事可以答应么?”
萧挽缘索性顺手拿了边上的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手,随口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我……我不知道……”庾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猛然缩回手去,摇头道:“我怕其中有不对。”
萧挽缘心下暗自叹了口气,她倒是觉得,庾睦有些杯弓蛇影,大概是当年的疏失让他有了阴影,所以总是生怕自己再疏忽了什么。
见他涨红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心里也有些疼惜,笑着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凭他们使出什么招数,有我和你一起挡着呢。”
第十七章 两面人
庄瑶得知冯明秀求的是这事后,也稍微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道:“照情理来说,你的确该给易儿主持这个剃头的事,这一晚就晚了两年,是有点亏待了他们父子。”
“那,依父亲的意思?”
“就定在小年那天吧,”庄瑶抬头,余光朝庾睦坐的位置瞥了一眼,才又道:“这几日你母亲忙着外面的事,我这里又统管着家里的收支往来,你们要自己小心。对了……上回衣服上熏香的事,可查明了?”
庾睦明显地一怔,手指已经掰住了椅子的扶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庄瑶的目光全都投在他身上。心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病得糊里糊涂,被萧挽缘几句话一安慰就真的地忘了这事……
屋里也没旁人,萧挽缘见庄瑶面上愈发难看,忙接过话头,笑着上前圆场道:“爹,他在主屋里关了那么些天禁闭,也没空去查,这事儿我倒是旁敲侧击地问过,你问我不就得了。”
“要是外头商号的事,我当然是要问你,可这是你房里的家事,我岂有不问你屋里人反倒来问你的道理?”
庄瑶不为所动,依旧是冷冷的口气。萧挽缘叹了口气,心下无奈,直接把话说白了:“爹,送上山去的东西是从爹你这里对过单子,再由库房经手发放的。这事要查,就要从库房着手,库房里的下人虽不多,但领月钱的时候就有各房下人来往出入。恐怕不好查。”
庄瑶朝她看了一眼,眼里似乎有些诧异,良久还是点了点头:“若是依照你说的暗地里去查,恐怕更是不容易。”
“是,可是爹别忘了,查以前的事只是一部分,我们还有引蛇出洞的后招呢,”萧挽缘笑笑,见他还是不甚高兴的样子,索性伸手把庾睦拉了起来,躬身道:“爹,剃发的事,既然您也觉得要补办,那我和庾睦这就回去准备了。”
庄瑶点点头,眼看两人走出去,也没再说什么。在椅上坐了老大一会儿,却始终觉得心里不舒服,连外头的动静也没注意到。抬头的时候,萧柏青已到了面前。
“你今日是怎么了?”萧柏青见他手忙脚乱地上来替自己解开披风,不由奇怪,关切道:“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心不在焉的?”
庄瑶愈发蹙紧了眉,把方才萧挽缘和自己说的话又学给妻主听,一边道:“我听着也觉得有理,可不知怎么,这心里总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萧柏青听他说完,便哈哈笑起来,戏弄道:“你还真是个劳碌命。女儿懂事了不好么,难道非要你事事替她打算才叫正常?”
旁观者清,被她这么一说,庄瑶才想通方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
萧江愿虽然不是什么纨绔不羁的世家女,但自小到大,家中事务都有庄瑶管得妥帖。若说在外行商,她还算一把好手,若提及家中杂事,她是一窍不通的。而如今的萧江愿,却对家中库房,月钱等事颇有了解,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怎么了?还真想蒙了?”萧柏青不解地朝他看了一眼,自己动手换了家常的衣物,疑惑道:“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他们小两口这回回来,都是长了心眼的,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呸,江愿怎么样且不说,庾家那小子有个什么用?还不是畏畏缩缩的,恨不能成天躲着人?”
萧柏青摇摇头,无奈道:“你再不喜欢,他们到底是这么多年过下来了。就算看在女儿不断长进的份上,你对他也别太挑。”
庄瑶撇了撇嘴,似乎还是有些不乐意,但对妻主的话也没有反驳,勉强应了一声,转头说起了给萧易办剃发礼的事。因是男孩,又只是庶出的,萧柏青听了,也并不放在心上,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一声,说是若店里没事就回来看看。
剃发和束发的礼仪,在男子和女子,是各不相同的。虽然都是出生一周剃发,但女子年满十八束发,就算作是成年,要纳捐课税了。男子则是十五束发,表示可以嫁为人夫。
萧易虽然是萧江愿的长子,但父亲冯明秀身份低微,连侧夫的名分都没有,只是个比小厮稍强上一些的侍夫。因此庄瑶虽答应了给萧易补办剃发礼,却并没有特特地去跟萧老爷通报,只打算在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