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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路大夫对内子的私事比较了解,段某真是惭愧,”
眼看从这个男人嘴里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段元儒也不愿意在多讲,径自上了床。
“三少爷可是要好好看着自己的妻子,别让别人抢了去都不知道。”
路墨云端起手中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便吹熄了一屋子的亮光。
小院一片寂静,一行人皆一夜无眠。
……
次日,天还没亮,段元儒一行人就回去段宅。
谁也不能从他们口中挖出一丁点故事。
向奶奶道过别,桂枝依依不舍的离开的小镇,但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她不能让那些过往一直缠着她不放。
对于桂枝的顾虑,奶奶心里也是知道的,她也希望桂枝能早些离开这个地方。
当他们远远地看到半山坡的时候,段元儒和桂枝极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
他们有了新的共同的秘密。
玉娘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安静的走着。
路墨云也是。
本就沉闷的气氛,加入了两个沉闷的人,这一路上变得更加沉闷了。
段元儒连桂枝的手也没握,倒是把玉娘的一举一动看的仔细,他和桂枝并肩走在一起,玉娘和路墨云走在前边。
对于玉娘的一言不发,段元儒是极有经验的。
只是桂枝看到段元儒德的目光从没离开过那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她心里是很不好受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如果在红色的花海中,他直直得盯着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前世,那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和他又是怎么样的关系。
难道,她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而他心里的那个人,原来是没有死的。
可是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还要娶她充数。
桂枝突然觉得自己嫁给段元儒以后变笨了,什么事情都要想到。
连段元儒的私事也要顾虑。
她从来没有这样累过。
是不是,她已经长大了,多以,顾虑的事情也该变多了。
她不要啊!
她多少次说过不要,这些不要,又要说给谁听呢?
“哎呀!”刺耳的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玉娘。
她一只手捧着足踝,面露痛苦之色。她的脚崴了。
路墨云没来由的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好像哪里心底的弦,拨动了一下,那样不经意,又那样的痛彻心扉。
他不知所措,只能待立在原地。胸口,真的很疼。
之间段元儒丢下身旁的桂枝,箭步走到玉娘的身旁,轻声问,“你怎么了。”
玉娘也没有回话,只是痛苦的表情昭示着,她不好,很不好。
段元儒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就要抱起玉娘,就在他要抱起玉娘的时候,路墨云挡在了她身前。
“你的妻子在那里。”
他指指桂枝所在的方向说,示意段元儒是不该抱玉娘的。
段元儒面色尴尬的看了桂枝一样,起身离开。
风吹起玉娘面纱的一角,桂枝不经意瞥了一眼她的脸颊。
这一眼,却差点没让桂枝惊叫出声,因为她看见了一张与素魅一模一样的容颜。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绝丽女子的转世,而看到了玉娘,她已经惊讶的没有任何话可以说出口,他们,只是认错人了吗,只是那种熟悉感又从何而来。
正文 第二十章 溺水
炎热的酷暑,因为山林茂密的绿意清凉了不少。
可是行走在山间的桂枝一行人并不觉得。
路墨云接过段元儒的手,抱过了玉娘,玉娘对路墨云本就没有好感,见他要抱自己,挣扎了几下,但见路墨云十分坚持,到最后也就放弃了。
桂枝和段元儒的心里都不十分好受,桂枝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段元儒。
桂枝一直在猜测玉娘和段元儒的关系,直到他们一同走进段宅的大门,桂枝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玉娘。
她并没有在段宅内见过玉娘。
不知是什么时候,玉娘的身影消失在段宅之内。
在桂枝不经意的情况下。
她是看着玉娘进宅子的,在路墨云的扶持之下。可是她就那样活生生的在她眼前不见了。
段元儒明白桂枝心中所想,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桂枝解释玉娘的来历及身份,她并不能接受。
路墨云是早就知道了玉娘的身份的,可是别人不问,他也懒得说。
此次去边镇,他们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一直在找那个男人,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叫溺水的男人。
他要揭开他身上神秘的面纱。
可是谜底,就在段家的三少奶奶身上,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玉娘一进段宅就让路墨云领进了书斋旁的小院,路墨云甚至没有看见她是怎么进去的,身旁的她就已经不见了。
路墨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她是妖。
额上的梅花是她的标记,那样美丽,可惜没有见到她摘下面纱的样子,一定比想象的更美吧。
路墨云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起。
心就开始闷闷的疼,直到她不见,那里还是闷闷的疼。
……
段元儒见玉娘和路墨云没有再出来,便带上桂枝上了东苑。
东苑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
也难怪,他们的到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东苑自然不会有人等着他们回来。
丫鬟见是段元儒和桂枝在大堂上,没有离开的意思,很不情愿的将老夫人请来大厅,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另一场暴风雨。
老夫人见了段元儒并没有多么惊讶,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只是将近一个月不见,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沧桑感。
大少奶奶文香兰跟在老夫人身后,看来所言不假,老夫人确实准备将段宅的琐事,交给大少奶奶处理,也好减轻自己身上的担子。
她也是一副贤惠的模样,据说是城外某大户人家的千金,自是很懂得道理事故的。
不像她桂枝,连个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这一次段元儒没有与老夫人剑拔弩张,只是很淡漠的打了个招呼,就当他们已经回到段家了。
桂枝知道他是来看老爷的,老爷没有出来,他也就懒得待下去了。
会北苑的路上,段元儒要牵桂枝的手,被她拒绝了。
她的脚步飞快,头也不回的朝北苑走去,像是生气了,又不知该怎么生气。
煞是别扭。
段元儒自当是知道桂枝耍的小性子。
女人么,都是要耍耍小脾气的,段元儒也由得她,慢吞吞的走回北苑。
北苑依旧是一个月前的模样,什么都没有变,只是院子的那些个竹子,更绿了,风一吹过,就是一阵透骨的清凉感觉。
树上还是呆着两只喜鹊,只是白天,它们大概外出觅食了。
桂枝也不想理段元儒,至少此刻她是断不会理他的,说不出是什么愿意,他看着玉娘的眼神,就是让她觉得不舒坦。
段元儒过了好些时光才走到北苑。
见桂枝已经躺在床上了,没有打搅她,想来连日的赶路,也是十分累的。
他径自走到书房。
予末刚刚发来急件,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他商议。
他,又要出门了。
他想,这趟去边镇应当是十分后悔的,平白无故多了那么多的谜团,像解的没有解开,不想结的都暴露在了阳光底下。
就像门口那些竹子一样,风稍稍的吹一下,就会刺痛。
想到这里,他想起了玉娘。
那个从来不多话的聪慧女子,也许在她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段元儒放下手中的信件,向书院的方向走去。
玉娘对段元儒的到来并不惊讶,好像早已料到,她已经在院子里煮好了茶。
段元儒喝茶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该如何像玉娘叙述在半山坡的经历,说那匪夷所思,但又是那样活生生的经历了。
玉娘听后很久才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她说,她也是不懂这些的。
她也是妖,可是与溺水那样的妖从不曾有接触。
至于段元儒所说的谁也看不见谁,那必定是溺水为了使桂枝想起过往使用的幻术,可是桂枝并没有想起什么。
她想起的,只有溺水那个名字。
溺水这个名字在玉娘听来并不陌生。
但凡是妖,必定是知道溺水的,三千年前,他计划要攻上天庭,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溺水聪慧无比,才能举世无双,连天帝都忌惮他三分,他的这个举动,使得天下大乱。
有很多人站在他的一边与天帝作对,弄得天*下人心惶惶。
可是他放弃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放弃。
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他深爱的女人离开他了,他悲痛欲绝。
也有人说,他自知斗不过天帝,自动选择放弃。
总之,那以后,溺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是关于他的故事,从来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过,他仍是一个传奇,一个别人永远想象不到的传奇。
溺水……
段元儒听到这里,想起了那个叫素魅的绝美的女人。
是因为她吗,她就在三千年前离开了他,于是,他绝望了。
如果是这样,溺水嗤嗤等待三千年,没道理这么轻而易举就放他们回来了。
那样深爱的人。
若是他段元儒,必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的。
段元儒有预感,他还会再来的,那个叫溺水的妖怪,一定会找上门的。
“呵……”
他苦笑,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朝着天空看了一样,娶了这样一个妻子,还真的是麻烦呢。
玉娘就安静的陪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了路墨云,那个灰白色头发飘逸的男人。
他不简单,这点随便是谁都是看的出来的,可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又怎么会是好事。
玉娘的眼神渐渐迷惑,她就是觉得那个人身上有着非常吸引她的东西,非常吸引。
这个人坚决不能留在段宅。
她想。
如果要他离开,她是一定要采取措施的。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真相
一夜之间,书院后的牡丹开的如火如荼。
妖艳,绝美。
路墨云在书院的阁楼上坐了整整一夜,他该死的想念那个女人,想的快发疯了,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一举一动。
他一夜都注意着小院的动静,看着段元儒进去,又看着他出来。
段元儒从小院出来的时候面色沉重,像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段元儒从小院里出来,以前,他可以视而不见,但自从见过那个女人,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从来都是清心寡欲的一个人,以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不过是庸人自扰,可是有些东西来了,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
……
段元儒走了。
回段宅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
桂枝还在睡梦中,他知道她不识字,没给她留纸条。倒是叫丫鬟告诉她,他出去了。
这样,也算是一个交代吗?
也许段元儒是这样觉得的。
桂枝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那些过往,像是在她脑子里扎了根,怎么甩也甩不掉,只能等它一点点发芽成长。
她是记得那个叫溺水的男人的。
那脸庞,那身形,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那个男人叫她素魅。
那个美的不像话的美人不也叫素魅吗,自己会是她吗?
也许是吧,如果不是,素魑又为什么苦苦纠缠着她,连她最亲的人都不放过,这样是对她好吗。
她不觉得。
已经无心再想段元儒的事了,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而她一直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还在,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难怪那天老夫人说,哪天他从外面带个狐狸精回来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