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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时,目前太子地位稳固,方大人只需做好本分。如果谁都能窥测宫中之轨迹,就不会有后宫之事发生了。你我都是局外之人,目前能做的只是观望,无需多言。”
江韵觉得他这话说的很好,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宣於悠,发觉他虽然有一股傲气,但却不激进。也或许是因为身在不同的位置,不需要为家里的事业做考虑。而方浅就不同了,他必须小心翼翼的为本来势力就不强、根基又不深的方家做打算。不然很快就会被金陵城里的狂风骤雨冲刷干净。
宣家的当家人目前是吏部尚书,学员遍及天下,势力不容小觑。而江家更加不用说了,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谁又不巴结呢?只有方浅,曾经父亲是户部尚书,可是因为一次失误被贬职,调往外省。如果这次不是江庭枫的提议,皇帝大人可能已经把他给忘了。
方浅自嘲一笑:“是我急切了,还请江大哥不要介意。”
江枫摇摇头:“於悠说的对,目前的局势虽然不够安稳,但也不至于让方家再次遇难。你回去告诉方大人,若有重要事宜,我会派人相告的。”
“多谢江大哥。”方浅感激的站起身鞠躬,转身看向旁边的宣於悠,也笑着道:“宣大哥的话我一定会铭记在心,多谢你们的帮忙。”
江韵觉得这个方浅很强大,听他说话、做事就可以感受到他是一个能担负重任的男子,只是目前年纪尚浅。假以时日,只要虚心学习,肯定会超过……嗯……江询吧。她认识的人也不多,能做的对比也就那么一两个。而且这个才十岁的男孩就如此懂得进退和虚心,以后肯定不简单。
现在谁又知道,这个年仅十岁的少爷从此会踏上一条比别人更加容易而顺畅的路呢。虽然目前他只有十岁,虽然目前他只是一个只为父亲奔波的少爷。
她也知道薛家娘娘的事情,其实曾经看多了那些宫斗的电视剧也能明白其中大部分的情节。薛家娘娘目前不算专宠,但比起众多嫔妃来看,她能排到第二位。第一位是当朝的赵娘娘,她不仅长得美貌,也为皇帝生了一个懂事的二皇子,目前已有二十岁。当今太子的母亲是皇后的大儿子,目前年纪也有了二十五六岁,一直住在东宫。
这件事为什么针对薛娘娘呢?不是她得罪了谁,她一直遵守家里的教导,安分守己,只要能安稳的抚养小公主长大,让薛家不衰落就成。经过江韵的分析这事或许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她做成了炮灰,想要嫁祸给其他人。另一个是想要排除她,于是直接下手,这个最有可能的就是当朝的皇后,但也不能保证还有其他未知名的嫔妃了。
当朝皇帝一生大约有几百名嫔妃,见过皇帝面的或许只有那么几十个,更甚者是一百多个,脱颖而出的少之又少。目前皇帝五十有余,精神焕发,这样一看,出现问题也是不太可能的。宫变、逼宫的事情应该不可能会发生。所以现在江韵过得也没有那么紧张,还可以再安适几年。
“已经准备好了午宴,我去叫小二送上来。”宣於悠站起身说道。
江枫和方浅点头,坐在一旁的江月却显得很无聊了,坐立难安的不停摆动着身子,虽然大小姐都有过坐姿这些教习,但坐得太久是不行的,特别是像江月和江婷这样的多动症儿童,安静只是假象,多动才是乐趣。
“江大小姐,你不舒服吗?”方浅就坐在她的对面,首先发现了问题。
江月一愣,发现自己竟然在外人面前失礼,忙着坐端身子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外面。”她转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
方浅低笑,再次看向斜对面的江韵,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吸引人,她不动不骄,自然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大大的带点灵性的眼珠偶尔转一转,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江枫只是叹息一声,再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正当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寂时,外面却传来稀疏的声响,江韵好奇的望向门口,很想走出紧闭的房门去看看,可是又不好私自离开自己的座位。于是回头看向江枫,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很纠结。
方浅也好奇的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卷 年尚早,心知晓 008 利益冲突
江枫站起身,带头走在前面。方浅也好奇的跟上,江月肯定是忍不住的,急忙跳下椅子。江韵见每个人都动了,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小步的跟在江月的后面。
房门被打开,传来一声嗤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吏部尚书的庶子宣於悠啊,你怎么也来这个地方了?”话语虽然平常,但口气却带着很强烈的嘲讽。
江枫担心的回头看一眼江韵,发现她正好奇的张望,本想让她回去,只是见她渴求的目光终究狠不下心,伸手将她拉往自己的身边,正好可以从缝隙里瞧见外头的场面。
门口刚好对在楼梯口,上了楼的右手边站着五六个年纪大约在十四五岁,从他们的穿着可以看出都是有背景的人、各个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带着讥诮的笑容望着被拦住的宣於悠。此时宣於悠的神情也很奇怪,皱着眉头,低掩着双眼,忽视的望着眼前的这几个男子。紧抿着嘴唇,放在两侧藏在衣袖里的双手却忍不住的紧握。他的个子刚好跟面前的五六个人差不多,只是气势似乎有些转变。
江韵疑惑,宣於悠不是一直很高傲么?为什么此刻看起来像是在隐忍不发?
旁边的方浅也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旁边的江枫,低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江枫叹息,“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说吧。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还是不要出面为好。”低头望着好奇张望的江韵,低声说:“三妹,陪方小弟进去坐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江韵缩回脑袋,虽然很好奇,可也不能太鲁莽,点点头,转身对方浅说道:“方少爷,我们里面坐一会儿吧。”
方浅忍不住低头看向比他矮了一半的江韵,见她抬着头凝望着,只得点头,转身跺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月可是非常好奇,对这些事情有全然的热衷,不然也不会那么了解薛娘娘的事情了。当挡在她前面的两个人撤离之后,她顿时觉得眼前明亮,这样更加接近事实的真相。只是当她伸出脑袋准备多望望的时候,旁边的江枫冷然的唤道:“大妹,回去坐着。”
江月像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的转身回到房间,见江韵和方浅都已经老实的坐在位置上,心里才算平衡下来。
江枫走出房间,顺手关掉房门,来到聚集的人群中,豁然笑道:“原来是赵家少爷,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心思来这里游玩?还有秦少爷和华少爷,呵,你们真是好雅兴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他看了一眼每个人的神情,继续看向旁边的宣於悠,笑着道:“於悠兄,我等你的酒菜可是很久了,还在担心你是不是想私自逃跑呢。”
宣於悠知道江枫在为他解除困扰,但有些事情压抑的太久,不发作总是心里不爽。本想嘲讽几句,抬头看向江枫时,后者递给他一记脸色,才恍然大悟起来。
目前不能招摇,因为有方浅的存在,如果方浅此刻被人有所顾忌,那对他父亲的官职说不定就不保了,而面前这些人的背后代表的是一个朝堂的大部分势力。
为首的赵公子名叫赵求醉,乃是当今兵部尚书赵之兴的长子,地位超凡。跟在旁边的则是刑部尚书秦奇正的长子秦玉,礼部尚书华锦之子华浦。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两位江枫就没有见过了,也没有认出他们跟谁家的相像。
赵求醉模样俊美,可算是风liu才子,又同时与江枫在同一个学堂读书,相互之间也算了解。他看到江枫,算是有所顾忌,本想羞辱一番宣於悠,现在看来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淡笑的说道:“原来是江二少,没想到你也有兴致来这样的地方,真是奇特啊奇特。”
一直觉得江枫似乎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东西,他飘渺的仿佛想让人恨也恨不起来,讨厌也讨厌不起来。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是一种悲哀,因为早已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征服,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赵少爷见笑了,我也只是一介凡人,当然也有享乐的心情。”江枫游刃有余的答道。他看了一眼每个人,继续说道:“要不进房一同进食?”
赵求醉收回摊开的扇子,和在一起敲打手心,笑了笑:“不用了,我们早已经订好了位置,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他再次对宣於悠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转身带着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消失在另外一方。
江枫伸手拍了拍宣於悠的肩膀,“有些事情就当过眼云烟吧,不然活着会更累。”
“我明白。”宣於悠垂下头,双手却不由得握紧,总有一天,他会要这些人在他面前后悔。
当江枫和宣於悠回到房间的时候,旁边不远处赵求醉带的人也进了房间。房门一关闭,赵求醉立刻换了一副面容,对着里面最小的一个男子恭敬地说道:“四皇子,刚才那两位便是宰相府的二少爷和宣尚书家里的庶子,后者在家里的地位一直低下,根本插不上任何话。”
四皇子也露出一副威仪的神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今天我们只是来玩的,其他事情我现在没有那个闲心听,不知赵兄准备了些什么特色的美食。”
这话表明他不愿继续深谈下去,赵求醉了然的介绍了今天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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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好奇的看向外面,等待着江枫的回来,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刚才的情形似乎就不太对劲。方浅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笑着宽慰道:“三小姐不用担心,我想凭你二哥的本事一定会化解很多问题,不需要担心。”
江韵转头看向方浅,疑惑的望着他,低笑的说道:“其实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好奇而已。”
方浅不由一愣,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似乎把她想的不符合年龄了,不由一笑:“原来如此。”
“方浅,难道你不好奇吗?”江月插嘴道,她觉得太无聊了,再这样沉闷下去,以后也没了跟二哥出来的兴致了。
方浅笑了笑,淡淡的回答:“好奇。”
“呵,要不我们出去听听?”江月提议。
“听什么?”江枫一打开房门就听到江月的鬼主意,不由得皱眉。
江韵心里在摇头,真是运气不好呢,刚好撞在枪口上。
“没,没什么。”江月忙着回答,端正的坐好了,不敢再惹江枫生气。
江枫和宣於悠一同走了进来,关上房间后,宣於悠便一脸不爽的坐在琴边,抬手便快速的弹起琴来。这次的琴音不再像上次江韵那般平缓,而是慷慨激昂,如破竹,如喧嚣的身心,如汹涌的潮水,如奔腾的万马,让在座的全部都惊讶的望着他,想问他怎么了,却又不忍心打断他。
江韵沉溺其中,感觉到全身似乎有无数个躁动的因子在移动,仿佛有很多苦恼的事情想一股脑儿的宣泄出口,仿佛很想大声的喧嚣自己心中的一切秘密,让它暴露在苍天之下。
每个人都被宣於悠的琴声吸引了,连爱动的江月也安静的出奇。
待到琴声慢慢的变换,慢慢的沉寂,心中仿佛也得到安宁,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了。江韵忍不住再次看向宣於悠,发现此刻的他似乎就像一个飘逸的不染尘世的谪仙。哦,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他真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