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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湛卢剑的主人说这是缘分,并没有追究我们镖局的责任,但是镖局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差了下去,收入也越来越低,濒临崩溃。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湛卢剑夺回来。
“于是他想以你比武招亲的声势,将《持枢》的风声放出去。他猜想那夺走湛卢剑的人,必定不会使用这神剑,只能求助于秘籍《持枢》。湛卢剑是神物,力量太过强大,必须要借助此奇书的内功心法,方可随心控制。
“而只要学会了秘籍内的心法,就算只是拾起一枝枯草,也足以与湛卢剑抗衡。所以,那得到湛卢剑的人,必定会前来。到时候爹就可以一举夺回湛卢剑,重振我麟山镖局声威。
“谁知,爹做出这个决定的当天,你翻到爹的手扎,发现了自己并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并拿着手扎到爹面前,要求爹告诉你实情。爹无奈,告诉了你实情。你娘本是和你爹私奔离开了娘家。谁知你爹竟是无耻小人,将你娘身上的财物搜刮尽了,便扔下已有身孕的你娘。
“迫于无奈,你娘才到麟山镖局做了一名婢女。由于身体不好,在诞下你的时候,你娘就去了。爹见你可怜,于是收了你做女儿,并下令府中谁都不许将此事说出去。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你竟不我亲妹妹。
“自然,我便十分反对比武招亲一事。如果劫走湛卢剑那人已经学会了如何驾驭,根本就不来比武招亲现场,那你不是要被其他赢了比赛的人给娶走了?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你疼爱得过了头,直到发现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才确定自己是爱上了你。我这么想,也这么跟爹说了。
“爹当时很是震惊,不知道如何抉择。爹一直嘱咐不要将镖局处于危机的情况透漏给你。所以,你听说了比武招亲之事,但不知道爹的苦衷,以为是我们要抛弃你这个累赘,并利用你巴结显贵,很是气愤。于是,在爹犹豫的时候,你以死相逼,说一定要摆擂,一定要离开杜家。
“爹一直都很疼你,只是不愿意你为杜家背负上本不属于你的责任,便没有告诉你实情,比武招亲的事就这么定了。没想到定下日子的第二天,你就失踪了。”
说完这席话,杜皓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了动静。把这些话回味了好久,杜馨蕾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结果呢?湛卢剑找回来了吗?”她问。
杜皓然看了看病床上的林远,说:“据我所观察,爹就是被湛卢剑所伤。”
杜馨蕾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那现在爹不仅没有夺回湛卢剑,反而让那人将秘籍一并夺走了?”
杜皓然点点头。“我看徐弘渊身上的伤,似乎是被杜家剑气所伤。”
“你的意思是……”杜馨蕾吃惊的问。
杜皓然并不看着杜馨蕾,仍是盯着床榻上的杜远,淡淡的说:“我只是猜测。”
“所以你要我嫁给徐辰恺,其实是想送我去徐家探风声?”
“这也是原因之一。”
“什么叫原因之一?根本就是这个原因!如果真是为爹冲喜,你娶我不就完了?你不是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吗?”杜馨蕾愤怒的站了起来,冲杜皓然吼道。他居然利用她!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请欣赏~
哈哈哈
☆、第十六章 段段孽缘
杜皓然看了看她,却也没解释什么。
杜馨蕾强迫自己冷静,慢慢的坐到杜远床边。看着这个父亲面无血色,不由得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许神医什么时候到?”
“最快十天。”
“大夫说,爹要撑过明天,很难?”杜馨蕾觉得自己突然感受到,这个病榻上的老人对自己的疼爱,对这个镖局所有人的责任,还有他做出种种决定的无奈。
“是。冲喜也没有办法的办法。”
二人都沉默了。杜皓然忍不住走到杜馨蕾身旁,将她拥入怀中,哽咽着说:“馨蕾,你是喜欢我的么?只要你说不嫁,那这亲,我们就不成了。”
杜馨蕾挣脱了杜皓然的怀抱,坚定的说:“我嫁。”
杜皓然楞在了当场,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捏紧拳头,说:“把饭吃了,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出嫁。”然后向门口走去。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杜馨蕾开口说:“我知道爹为什么要比武招亲。”杜皓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等着杜馨蕾的下文。“你们不想我承担这份责任,我也不想杜家受难。当日硬要比武招亲是为此,今日答应出嫁,也是为此。”
杜皓然神色略有所动,终于还是关上了门。杜馨蕾脑袋一跳一跳的疼,杜皓然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还是利用了她。她看到了杜皓然的爱,也看到了他的自私。原来,男人的爱情都比女人来得自私。所以,嫁给谁,有什么区别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我嫁。
杜皓然离开杜馨蕾的房间时,内心很是痛苦。杜馨蕾没有表明,她对自己到底是否有非兄长之情。只是她已经决定要出嫁,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有她出嫁,才是对镖局最好的结局。杜皓然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刚要躺下,便有下人来报,说是方才发现李竹强的踪迹,高梓谏已经派人去追捕了。
杜皓然只得起身,来到大厅,拦住欲离开镖局的高梓谏父子,请他们留下参加明日杜馨蕾的大婚。苏鸢本就和杜馨蕾关系要好,此时自然是不愿意离开。不过高梓谏以公务要紧为由先行离开,让高屹群陪同苏鸢,留了下来。
杜皓然送他们回房之后,才真的相信,目前的情况,自己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杜馨蕾了。麟山镖局,还得倚靠徐家的富贵,不然,镖局撑不过今年。他再也无心睡眠,便到杜远的房间,守着自己的父亲。
第二日一早,杜馨蕾便被冰凝叫醒了,被告知杜远伤势稳定,比昨日好了很多,杜馨蕾脸上才出现了些血色。这冲喜之法,没想到真的有用。她沐浴完毕,就任由冰凝和一些下人为自己装扮起来。毕竟,今日是要出嫁了。穿上喜服的时候,杜馨蕾忍不住还是扬了扬嘴角。
苏鸢此时刚好推门进来,见杜馨蕾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还是为这个好友高兴,便笑着上前,接过冰凝的梳子替她梳着头发。“馨蕾,今日你就要出嫁了。”
“恩。”杜馨蕾轻轻的应了一声。
“回想起来,我还算是你和表哥的牵线人呢。”苏鸢笑道。
“哦?这到勉强也算是。”杜馨蕾笑了笑。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自己命该如此吗?
“杜馨蕾,你真的要嫁给辰恺哥哥吗?”慕淞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杜馨蕾和苏鸢同时转过头,看着满脸愁容的慕淞熳站在门口,有些诧异。
“我爹爹如今的伤势严重,只有冲喜这一个法子。我必须要试试。所以,”杜馨蕾顿了顿,还是坚决的说了出来,“是的,我一定要嫁给徐辰恺。”
慕淞熳得到答案之后,片刻没有做停留,便出了门。杜馨蕾叹了口气,转过了身。苏鸢稍有些尴尬的问:“小熳她,不是只把表哥当做兄长么?为何在你们大喜之日,愁成这般样子?”
杜馨蕾有些难过的笑了一笑,说:“也许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吧,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鸢喃喃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然后温婉的一笑。“还真是这样。”
“此话怎讲?”杜馨蕾来了兴趣。看来苏鸢是和高屹群的关系有转机了。
“昨日,我和屹群哥哥,已经同床了。”苏鸢说出口,就立刻红了脸。
“这么快?”杜馨蕾有些吃惊,但嘴上仍是淡淡的。自从接受了杜馨蕾的身份之后,她总是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绪,尽力想要表现得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恩。”苏鸢又开始为杜馨蕾梳理起她早就滑顺的头发,不过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带着甜蜜的笑容,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杜皓然为高屹群安排的房间就在苏鸢房间的隔壁。杜皓然离开之后,苏鸢就进屋躺下,准备就寝。此时却看见窗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刚想问是谁,那人影就离开了。如此反复了几次,苏鸢终于忍不住,在人影再次出现的时候悄悄过去,拉开了门。
“屹群哥哥?”苏鸢有些吃惊,不过语气中透出了明显的高兴之情,脸上也忍不住有了喜悦的神色。
“苏小鸢。”高屹群从窗边踱步到门口,站在苏鸢面前,眼中隐约有些泪光,看得苏鸢没了主神,被高屹群推进了房门,然后见他反手关上了门。“苏小鸢,做我的娘子吧。”高屹群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苏鸢明白高屹群心中仍有顾忌,并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在醉月楼的事,有些回过了神。“你和高伯父不是都瞧不起我在醉月楼脏了身子吗?”她看着高屹群明显变色的脸,心中猛地一沉。
“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怪我三年前没有出门去寻你。是我对不起你。”高屹群说出这些话,让苏鸢察觉不出他的感情,不觉的退后了一步,不再看向这个男人的眼。
“我虽是脏了身子,心中却仍是只有你。而你,对我却只有同情和嫌弃。那样我不如三年前走了,就也没有遇到过你。至少我记忆中的屹群哥哥对我是宠爱的。”苏鸢抬头再看向高屹群时,已让泪打湿了脸。“屹群哥哥怎么会讨厌苏小鸢?”她埋怨地问出了这句话。
高屹群见苏鸢楚楚可怜的在自己面前落泪,诘问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歉疚,所有的嫌弃和顾忌都此时都被抛开了。他一把拉过苏鸢,抱紧在怀中,哽咽道:“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你知道三年来我多么想念你么?苏小鸢,我爱你啊!”
听见这三个字,苏鸢身子一僵,无声地落下了更多的泪,然后缓缓抬起手,抱紧了这个自己爱恋了十余年,思念了三年的人。她也丢掉了自己的最后一丝防备。就算是会伤得体无完肤,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杜馨蕾伸手在发愣的苏鸢面前晃了晃,打趣道:“看不出来,你和高屹群文绉绉的两个人,还挺后现代浪漫的。”
“什么?”回过神的苏鸢,有些疑惑的问。
“没什么。不过你们既然有夫妻之实了,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办?”杜馨蕾忙将话题从自己刚才无意中冒出的词语上转开。
“不办了。反正进了高家门,就是高家人了。今日你和辰恺哥哥成亲,让我看看大婚是如何场景就足够了。”苏鸢脸上还是挂着满足的笑容,看得杜馨蕾心中忽然有点不安稳起来。
冰凝进来提醒道吉时已到,让准备上轿了。苏鸢从旁拿起红盖头,仔细地给杜馨蕾盖上,扶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杜馨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恍惚了。自己要出嫁了?梦想中自己的婚礼总是在草坪上,阳光下,穿着白色的婚纱,没想到会是这么古典的婚礼。结了婚,办毕业证的时候是不是要修改档案呢?那还真有点烦。没关系,到时候让唐皓去就好了。
唐皓?杜馨蕾在跨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身子向前栽去,苏鸢和冰凝忙出手扶住,才免了她摔倒在地。伸手扶正自己头上的凤冠,杜馨蕾觉得整个心,被抽空了。
婚事很顺利。由于麟山镖局已经在江湖上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徐家的人又来不及通知,婚事并不是很大,仅是宴请了镖局周边近邻。因而吃罢午饭,客人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还好,这场冲喜没有白费劲,杜远的气息越来越平稳,大夫说,应该可以顺利的度过剩下的十日光景,待到许神医的到来。
徐弘渊并没有再心神不宁,根据自己的观察,杜远的伤势太重,就算那什么许神医来了,恐怕也是治不好这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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