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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吾幸,失之吾命。我有什么可争的?”杜馨蕾叹了一口气,默默道。如果徐夫人真要徐辰恺娶慕淞熳,她肯定会立刻把那个借口拿出来,离开徐家。她没有那么伟大,要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她做不到。就算那个人是慕淞熳也不行。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是你愿不愿意去争,是必须去争!你好好听着!”徐夫人见杜馨蕾似乎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是想获得辰恺的心,就替她找了个台阶下,故意用命令的口吻说。“小熳的父亲是边塞的生意人,弘渊还没有随他爹来中原的时候,两家人就认识了。后来,徐家迁入了丰邑镇,和小熳父亲的关系却更加好起来。”
“有距离,才有美。”杜馨蕾答道。徐夫人见她仔细听自己说话,不由得笑了,这丫头明明很在意,还装不在乎。
“每次边疆部落向皇上进贡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小熳一年也就过来那一次,每次待几日。后来大了一点,小熳过来的时候要稍微多一点,不过也就一年两三次。她从小就在边塞长大,性子像她父亲,好动。所以小熳和辰恺还有屹群都能玩儿到一起,什么爬树掏鸟蛋、和镇上其他小孩子打架争老大、甚至偷偷下河游泳,没少闯祸。
“不像小鸢,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他们四人就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着,直到小鸢家那事儿出了,他们好像都突然长大了。小鸢离开,小熳来的时候少了,屹群也不上门来找辰恺了。辰恺呢,就开始跟着他爹管理商铺上的事情。四个人,就这么散了。”徐夫人说到这里,好像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脸上写满了疲惫。
“成长本来就是伤口裂开和愈合的过程。破茧成蝶虽然美丽,却是痛苦的。”杜馨蕾拍了拍徐夫人的手。徐夫人听杜馨蕾这么说,眼里又多了点欣赏。
“馨蕾这句话说得好。他们四人都这么大了,我在这里伤感也没意思。我还是说说辰恺对小熳的感情吧!不过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辰恺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熳的。小熳来的时候并不多,我也没见辰恺怎么太对她上心,要不是这次逼着娶了你,我恐怕还不知道他原来喜欢小熳。”
“也许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只是有了我这件事的刺激,他才发现吧。”杜馨蕾淡淡的说。
“恕奴婢多嘴。”珩央突然插了一句。在杜馨蕾的印象中,主子说话的时候,丫鬟一般是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的。这珩央丫头居然敢插嘴,倒是令她觉得奇怪。不过看徐夫人没有制止的意思,她也没有说什么。
珩央便接着说道:“奴婢觉得少爷对慕小姐的感情有待商榷。更有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他身边就两个女孩子,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慕小姐,他没选择。他以为是喜欢,其实只是习惯了而已。”
“嗯,有道理!珩央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徐夫人赞同的点点头。“再说,小熳现在已经走了。如今,馨蕾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徐家少奶奶,你多的是时间来让辰恺习惯你。”
“世事无常,说不定我哪天也走了。”杜馨蕾略带伤感的说。
“说什么话呢?”徐夫人做出生气的表情。“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是有辰恺的,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你都知道劝小熳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你的幸福就在手边,怎么不好好把握?”
“身边的幸福?”杜馨蕾重复着这句话,又想到了许神医给自己的警告。她不能陷入对徐辰恺的爱恋当中,不然就算到时候拿出那个理由,只要他一挽留,自己也不愿意走了。能在这段时间多看看徐辰恺,就已经是奢侈了,不要贪图太多。
在徐府的时光越美好,离开的那天就会越痛苦。记住,留在徐府的目的就是养好身体,弄到足够自己生活的钱,不可以动情!杜馨蕾狠狠的摇了摇头,想要把徐辰恺的影子赶出脑海。
“摇什么头啊?喜欢就是喜欢,喜欢自己的相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徐夫人笑盈盈的看着杜馨蕾痛苦的表情,以为她是害羞。
“辰恺呢,不喜欢披头散发,前段时间你是受伤了,没个收拾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你的伤差不多也好了,珩央是我最喜爱的丫头,现在让她跟了你,你可要好好把自己打扮打扮,别辜负娘的一番心意。
“还有,辰恺喜欢女孩子穿淡色衣衫,最好是嫩黄,或者是粉色。妆容嘛,淡一点,不要涂得厚厚一层。平时说话做事什么的,馨蕾你现在这样率直就很好。辰恺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什么事在他心里都是藏不住的,他也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耍心机。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一定要说得直接一点,不然辰恺是不会懂的。要他去猜姑娘的小心思,还不如让他去打老虎。”徐夫人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每天三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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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没有压力的写一写,也挺好。
☆、第三十章 疑虑
“娘的好意,馨蕾都心领了,也着实为娘对馨蕾的好而感动。只是,前几日辰恺就说他忙商铺的事,这几天都没见人影,馨蕾就是想花心思,也没人瞧得见呢。”杜馨蕾的语气中个,还是藏不住一点落寞。
“莫要独自伤感。”徐夫人笑着说。“你想要他天天来看你,你就跟他明说,他一定会做的。”
“可是,娘。如果都要我说了,他才来看我,又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你不想说,又想天天看到他,那你就搬去今院呗。他每晚都要回来睡觉,怎么都可以见到了啊!”
“娘,我看这事着急不来。馨蕾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您也不用为我们俩的事太操心。辰恺的性子想必您更了解,我们要是逼急了,怕是会适得其反。”杜馨蕾感觉到徐夫人的心急,这么努力的想撮合他们俩,可能是老人家想抱孙子了吧。
“说得也是。对了,馨蕾,今晚到徐院来吃饭吧!你爹他一直在忙商铺的事,回来之后没太多时间来看你。你受伤了后,也就没去给他敬过茶,还是应该见见面了。我也会请许神医也过来,当面给谢谢他为你医治疗伤。,当然,辰恺一定也在的!”
“知道了,娘。”杜馨蕾应道。
回到夕院自己的房间,杜馨蕾就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既然徐辰恺是在自己来了之后才搬出这屋子,为什么他房间里会有梳妆台呢?她这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哦,徐家这种大户人家,梳妆台估计是“标准配备”,每个房间都有吧。
“少奶奶,是要梳妆吗?”珩央在身后询问道。
“不梳。方才是见娘在,不好当着她的面多说什么。这徐辰恺待我这般冷落,我何苦还要偏偏做出他喜爱的姿态,不是自找没趣么?”杜馨蕾听见珩央这么问,马上起身离开了梳妆台。
“话不能这么说啊,少奶奶。”珩央不仅没有被杜馨蕾吓到,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
“什么意思?”杜馨蕾回过头,听见珩央的话心里有点不快,这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像电视里丫头要给主子出馊主意的样子。那些小把戏,在电视里看的多了,你肯出,我还不肯领情呢!她不屑的想。
“这梳妆,不是为了讨少爷喜欢,而是少奶奶您不得不做的事。”珩央真诚的看着杜馨蕾。“徐家本就是丰邑镇首富,现在全镇的人都知道少爷把少奶奶迎进了门,却从不同屋住,都好奇得很。可是少奶奶自从回来后,就因为这些那些的原因,没有好好在下人们面前露过面,大家也只有猜测少奶奶是何许人。
“前些日子少奶奶是有病在身,随意一点也无可厚非。可是如今病好了,您就要注意一点了。少奶奶,您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着呢。如果少奶奶今天就这么随意的出去,披头散发,也不好好拾掇拾掇衣装,大家都会说‘少爷不和少奶奶在一起是明智之举’。那少奶奶您的脸面往哪儿放啊?这徐家少奶奶的名声往哪儿放啊?您在徐家还要怎么过下去?”
杜馨蕾听见她这么说,好像还有点道理,有点动摇了之前认为珩央是“容嬷嬷”的偏见,示意她往下说。
“可是,少奶奶今日如果打扮得端庄贤淑的出去,举止得体,加上少奶奶您本身就是花容月貌,看见的人立刻就会知道少奶奶您是一个出色的女子。大家都会说,少爷不和您同屋,问题绝对不是出在少奶奶身上,而是少爷对不起少奶奶。这样,少奶奶也就顺理成章,得到了下人们的心。以后少奶奶在这府中行事,也就会方便得多了。”
“首先,我和徐辰恺不是谁对不起谁的关系。其次,这府上就我们一家人,我得不得到下人们的心,对我没有利害关系。第三,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偷东西,行事会有什么不方便的?”杜馨蕾略带不满的反驳道。
“少奶奶,您是对珩央有什么偏见,所以故意来挑珩央话里的刺呢,还是真的就是这么想的?”珩央冷静的问道。
“我才认识你,对你会有什么偏见?”杜馨蕾不排除自己有点一点偏见,但是她说的也是事实啊。
“少奶奶,您把徐府想的太简单了。难怪夫人会让珩央来伴着您,说是遇事的时候给您提个醒。”珩央叹了口气,把杜馨蕾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替她整理起了头发。“这府上,上百个丫鬟家丁,不能排除有人会有异心。
“也许有人会想趁少爷醉酒之时,上了少爷的床,讨个名分。也许会有人平日看您不惯,往您饭菜里下点东西,夺了您的性命。也许有人会想要这徐家的财产,挟了您去做交换的筹码。也许有人是其他商铺派来的影子,说不定做点什么事,想要搞得徐家无力顾及商铺,他们就好从中牟利。人心叵测,您说得清楚什么?
“这世道本就是这样,并不是您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就会放过您的。笑脸相迎的不一定是朋友,也许是暗藏杀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少奶奶,珩央这也是为您好啊。”
杜馨蕾听着珩央给她分析,对自己先前的不屑和偏见有点不好意思,更是庆幸自己没有追查湛卢剑的事情。这徐府,说得比皇宫内苑还恐怖。在宫内,至少你知道自己和谁是一家人,可是这徐府,明明就只有一家人。就算是要提防,都不知道防着谁。
“少奶奶,换上这件衫子吧!”珩央已经给她梳好头发,从柜子里挑出一件淡粉色的衣裳。杜馨蕾穿上衣服的时候才想到,那天上擂台的时候,就是穿的粉色衣服,盘上了头发。难怪那天徐辰恺看自己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衣柜侧面立着一面大镜子,虽然照得不是很清晰,不过还可以看到个大概的轮廓。杜馨蕾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珩央的装扮。想着刚才珩央对自己的一番话,她终于完全抛弃了对珩央的偏见。徐夫人派过来的人,怎么会害自己呢?
“少奶奶,不是要去徐院用膳吗?现在出门的话,刚好可以在锁春桥上看到夕阳呢。”珩央在旁说道。自小就在徐府长大,又能得到徐夫人的赏识,看人脸色这点她当然是深谙其道。看着杜馨蕾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对自己放心了。不过,这少奶奶的心思真的太浅了,全在脸上,一览无遗。她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得多帮着她点了。
“夕阳?好啊,我们走吧。”杜馨蕾笑笑,出了门。
二人行到锁春桥上的时候,恰好就看到夕阳西斜,如血般鲜红。看着漫天的红,杜馨蕾眨了眨眼睛,心中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不喜欢这夕阳?”徐辰恺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吓得杜馨蕾忙收回眼�